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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換心的女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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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換心的女主(三)

梔子挑了挑眉,對眼前之人的興趣更濃重了一些。她抵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劃過他的發頂、額頭、耳垂、臉頰,最後停在了喉結。

長相不錯,有這麽個一米九雙開門免費出力辦事,反正她是不虧。

“叫什麽名字?”

“莫洲頤。”

“你母親還有多少時間?”

“醫生說,只剩四個月了。要是四個月內還找不到匹配的心臟,她就——”

一陣難以言說的悲傷攫住了莫洲頤的喉嚨,讓他不得不吞下了後半句話。好一會兒後,他才多為母親說了幾句:“我母親這一輩子都沒做過什麽壞事,沒想到最後卻生了這樣的病。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梔子小姐,求您想想辦法。我一定會盡力補上需要的金額,拜托您了。”

“我明白了。”梔子思考片刻,給出了回答:“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去驗證此事的真假。如果一切確實如你所言,我可以無償為你母親提供心臟。行了,就這樣吧,現在先去給我買杯奶茶回來,我渴了。”

她忽然想起,她進到小世界,除了看戲外,似乎還有收集功德積分贖罪的重任。完成劇情只是保底,做點還是才有提成。

也罷,偶爾還是當當好人,來償還天天看地獄笑話攢下的罪孽的。就從這個人開始好了。

^

那天的會面之後,一直到手術當天,蒼宿都再沒出現在梔子面前。

這讓梔子的日子過得更愉快了。

手術當天,為確保梔子沒有臨陣脫逃,蒼宿雖然心不甘情不願,而且心裏發怵,但還是來了一趟。

進到房間的一瞬,他再次黑了臉。這次圍繞在梔子身邊的,倒不是神似他的一米九壯漢了,而是一群身著裙裝的少女,每個人都有筱筱的神韻。梔子就躺在她們的簇擁之中,這讓他下意識將此理解為一種對施筱的侮辱。

“你到底想做什麽!”

“怎麽又是這句話。我花我自己的錢,關你什麽事?你要是真太閑了,不如去把手術室檢查一遍,小心我在裏頭動手腳。”

蒼宿將這句話視為了一種威脅,再不跟梔子廢話,匆匆離開了病房,去看望施筱。

在病房門口,他與剛剛打水回來的莫洲頤打了個照面。說不清楚為什麽,他只覺得自己比剛才更生氣了。他盡可能忽視了這種感受,趕到了施筱身邊。

手術室確實被人動了手腳。不過,那個人並不是梔子,而是施筱。

為了保證自己能順利成為蒼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她必須讓梔子徹底死在手術臺上才行。

在原本的劇情中,蒼宿會在梔子死後,才在無意中發現這一點,並因此對施筱動了殺心。現在梔子引導他提前去發現此事,但她估計,此刻的他只會瞞下一切假裝無事發生,好讓她安心躺上手術臺。這個男人的“真心”,虛偽又廉價,根本不值得原主用命去換。

不過這樣也好,玩起來才比較有意思。

梔子不需要買通醫生,她直接改變了本源。她可是給這對狼狽為奸的情人各準備了一顆融合了其他物種特質的心臟,要是用不了,多可惜。

在場所有人中,真正關心梔子死活的,只有剛從她這兒拿到錢的幾位美女,和等待著心臟救母親性命的莫洲頤。

所以,當蒼宿看到,被推進手術室的梔子竟然是走著出來的,他一下就黑了臉,覺得這女人必然是反悔了。然再一擡頭,看到她那張毫無血色、慘白如紙、似乎下一秒就會去往另一個世界的臉,他把原本準備的“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救筱筱,但現在,你後悔也來不及了!”的斥責吞了回去。

猶豫片刻,他還是開口道:“手術完成了?”

“是啊,讓你失望了,我還僥幸活著。不過……”梔子摸了摸胸口,扯出一個惡意的笑:“我估計,離開也就是這幾天了。你放心,我要是真死了,一定天天回來看你,早晚也把你給送下去。”

她特意帶了兩斤粉在臉上砌墻,把醫護人員催眠後塗了半個小時,才有了此刻格外難看的臉色。

這張臉讓威脅顯得特別真誠。蒼宿向來冷靜的心也猛地一跳,被一股不妙的預感所包圍。

梔子身形一晃,蒼宿下意識退後半步避開,幸好莫洲頤及時扶住了她,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送回了病房。

一入病房,她特意請來的漂亮女孩兒們立刻圍了上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把她照顧得舒舒服服的。她被各式各樣的清香所包裹,可算覺得自己活了過來,並感嘆還是活著好啊。

梔子將錢掏出來一個個發過去時,房間裏“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圍達到了最高峰。她接受了每一個人送上的臉頰吻,為此還特地卸掉了臉上的兩斤粉,露出了正常的膚色,生怕把美人們的紅唇親白了。

最後,她依依不舍地同幾人道了別:“明天我就不在這了,你們也不必來,省得跑空。去找別的生意做吧。”

幾個女孩兒同樣不舍,心下暗想,也不知道下次再遇上這樣給錢爽快、相處愉快的老板,得等到猴年馬月?

等她們離開,莫洲頤才帶著一臉擔心問道:“梔子小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幫您喊醫生來?”

憑他對她的簡單了解,梔子小姐要是單純出院,應該會把新的別墅地址甩給她們,讓她們換個地方,而不是直接告訴她們不必來,省得跑空。

所以,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不需要,別擔心我沒事,反正在為你母親提供一顆健康心臟前肯定不會出任何問題。”梔子一邊把住院時帶來的東西往背包裏塞,一邊隨口解釋:“我們只是該跑路了。我現在已經沒了威脅蒼宿的有效手段,可不得抓緊跑路。等過段時間他有求於我了,我再回來。”

跑得夠遠,才方便制造死亡假象,再以“鬼魂”的形式回來給蒼宿“送溫暖”。等什麽時候給他嚇出心臟病了,就是她帶著救命心臟王者歸來的最佳時機。

莫洲頤沒聽明白她的謀劃。但既然她說了,便不再多問,自然而然為她收拾起了行李。

兩人連出院手續都沒辦便直接消失,莫洲頤一手拎大包小包,一手被梔子緊緊拽著從外墻直接向下滑行降到地面時,差點沒嚇得心臟病發。但考慮到自己根本沒錢買第二顆心臟,除非再賠上下輩子,他硬生生扛了下來,沒有陷入昏厥。

在梔子“蕪湖”一聲問他“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刺激特別好玩!”的時候,他甚至還能顫抖著嘴唇回答一句:“確實很……新奇。是從來沒有過的……愉快體驗。”

於是他喜提“再來一次”,意識模糊間,還憑借著一定討好老板的職業精神,楞是死死拽著手中的包裹沒放。

那可是!老板的!東西啊!賠不起!!

第二天蒼宿來時,已是人去樓空,再找不到任何一個當事人。

他追問醫生護士、調查監控,卻連她們兩個怎麽離開的都不知道。他明白裏頭一定有問題,可在如何下手上犯了難。

故事到這裏,已經和原劇情不同。

原本的女主,是到最後,才不得不接受了手術的事。一直到換心前一天,她都還堅持為丈夫收拾幹凈房間、準備好一周的換洗衣物和食材、做了一桌子菜,在點著燭光的餐桌上,悠悠剖白了自己的心意。

蒼宿那時不屑一顧,待妻子死了,發現生活中處處是她留下的痕跡,發現自己早已離不開她,一時悲從中來,故事走向BE。

可現在不一樣了。

剛發現梔子不見了的時候,他想:可算送走了。

再仔細一琢磨,他想:不對,這人瘋成這樣,憑空消失就不正常,一定還在哪兒憋著壞招!

感動半點不剩,只剩下憂慮。除非他確認梔子死了,否則永遠安不了心。

作為本故事唯一指定男主,蒼宿一般不會將任何一點負面情緒表現在臉上,所以他只是暗中派人調查,並沒有讓任何人看出異常。

梔子死訊傳來的當天,蒼宿正準備去看望身體已大致恢覆的施筱。此前,受那顆心臟“拖累”,可憐的施筱不能跑,不能跳,不能飲酒,不能受半點刺激。如今終於好了,她特意備了一些酒菜,想借著美酒,向蒼宿表達謝意。

要是在平時,蒼宿冷靜自持的人設不會讓他沈淪其中,但今天,剛了卻心頭一樁大事,神經放松後,人的狀態自然而然也有些不同。

幾杯酒下肚,四肢百骸都漸漸有了暖意。正處於意亂情迷中,施筱將嘴唇湊上來時,他便沒想著推開,甚至想給予回應。直到——

他被一根又粗又硬的胡子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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