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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春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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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春節番外

對郁致而言,在除夕當天接到侄子的電話,已足夠離奇。

畢竟對方與顧鳶訂婚後,便從郁家老宅搬了出去——也不知在避什麽嫌,分明是這小子挖了他的墻角。

想到這裏,這位郁家的前任掌權人將冷笑壓在喉間,勉強維持住了叔侄間的體面。可對面拋過來的問題卻比他所想還要離奇,郁朝雲開口問:“小叔,你知道家門密碼是多少?”

郁致:?

“這是你家,你來問我?”

郁朝雲聽著電話那一頭的問話,面前入戶鎖輸入三次錯誤密碼之後,已開始自動向房主預警——那條預警消息跳入了他的手機屏幕中。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家門口,不太想和小叔說自己在除夕當天,被顧鳶改了家門密碼,拒之門外。

對面已經反應過來,問:“怎麽,你又惹他生氣了?”

“我年前都沒回來過幾次,”郁朝雲冷冷道,“空氣也能招惹他?”

郁致靠坐在沙發上,微挑起眉,已聽出侄子過年回不了家的原委。可顧鳶不說,他自然不會插手提醒,只是輕飄飄道:“你同他道個歉...”

郁朝雲黑著臉,聽小叔笑著問:“你不會已經被他拉黑了?”

他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顧鳶折磨你時,可不會因為恰逢過年而手下留情。兩人雖已訂婚,在南城權貴眼中,這只羽色艷麗的極樂鳥終歸是挑挑揀揀,落在了郁家的高枝上——不過,郁朝雲可當不了這一家之主。

他看了眼手表,現在已經臨近下午六點,也跟著反應過來。

顧鳶無非是嫌棄他最近太忙,總是沒時間...不,對方就是故意折磨他的。

他甚至能想象那位美人漫不經心的墨色漆眸。或許只是清晨的一時興起,就隨便找了個借口拉黑了自己的未婚夫,讓郁朝雲有家難回。

永遠這般惡劣興味,不思悔改。

怎麽,顧鳶難道還指望他去求著原諒?他又不是顧鳶養得那幾條狗,可不會這麽永遠順從著對方。

郁朝雲連連冷笑,轉身回了車庫。

而後,他開動空調——轉身從後座取出辦公電腦,就這麽冷臉為老婆打拼起來。

*

“他大概是要回公司,”站在窗前,看著“正宮”走向車庫的穆弘轉過身來,“今日不用再等他了吧?”

懶懶倚在沙發上的顧鳶,聞言微擡眼眸,殷紅似血的唇微微勾著,幽冷薄白的膚色襯似絲若有若無的鬼氣——尤其是他今日穿著比平時還艷了些。

他哪怕只穿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衣黑褲,便都有幾分素極生艷之意,如今更是艷色咄咄、濃烈瑰麗。

顧鳶並未在意穆弘說了什麽,只是反問:“你什麽時候走?”

穆弘腳步一頓,又掛上若無其事的笑。他走到顧鳶面前,示弱似的彎腰湊近了對方,輕聲詢問:“我不該留在這兒?”

“你爸你媽都回家了,”顧鳶說,“你留在一個外人家中做什麽?”

元旦時,穆含玉便開始詢問顧鳶要不要回穆家過年,顧鳶只是瞥了眼對方發過來的消息,甚至都懶得回覆。

幾次後,對方不再追問。

只是穆家人一貫損人不利己——顧鳶無法同她過年,穆含玉便也不爽穆弘日日陪在顧鳶身邊,幹脆將對方刑期還剩幾個月的父母從獄中取保回來,而後假模假樣地發消息同顧鳶說:“穆弘的父母如今出來了,你讓他今年多陪陪父母。”

穆弘猝不及防被這女人將了一軍,恨不得將她與父母一同重新塞回監獄中。

不、不夠,這還遠遠不夠。塞回獄中,尚且還有出獄的風險,能找個山清水秀處,讓這三人永遠留在地底深處,這才是穆弘的作風。

他依舊笑著,只是淺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陰冷之意。

顧鳶斜睨了他一眼,笑著拍了拍男人的臉,說:“你不回去一趟,穆含玉永遠不會善罷甘休。”

男人像狗一樣用鼻頭頂著他的肩膀,也如狗一般黏黏糊糊,不願離去。

“好狗狗,”顧鳶笑著說,“你回去替我狠狠咬上穆含玉一口。等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醞釀獎勵,又不由失笑。

他以極漫不經心的薄情語調說:“好啦,我只是嫌你太煩。回去好好反省吧,可別明年還是這幅死皮賴臉、拿不出手的模樣。”

穆弘被他推了一下,幹脆也放下貴公子的體面,伸舌舔了一下對方的掌心。顧鳶挑眉看去,問:“你這也要學白曉?”

“誰讓他與我都是你的狗?”

穆弘撐著沙發扶手,笑著答。

顧鳶被他逗得笑了一下,懶洋洋地站起身來。

“走吧,”他說,“順便,也去看看那家夥...”

兩人走向戶內電梯,穆弘比顧鳶落後一步,面上閃過一絲陰霾。顧鳶隨手按下一樓,待到電梯門打開,又走向車庫。

穆弘識趣地不再跟上,看著顧鳶靠在丈夫車前,隨手敲了一敲。

車窗滑下,露出郁朝雲那張陰雲密布的臉。顧鳶明知故問,說:“都要過年了,你待在車庫不上來,是什麽意思?”

郁朝雲額角迸出一道青筋。

他深深吸了口氣,咬著牙說:“沒事,我現在就進去。”

顧鳶搖了搖頭,嗔怒地橫了他一眼:“說進去就進去?我還沒計較你留在車庫這件事,不想見我?”

他彎下腰,胳膊輕輕搭住車窗。由紅寶石與鉆石交錯鑲嵌的蛇形耳墜在他修長優美的頸邊搖曳,襯得他膚色如玉。

有這樣漂亮的老婆,就算對方性情再惡劣,也很難不當個妻管嚴。

雖說,郁朝雲分明記得——對方今日帶得這只耳墜,是小叔前些日子在慈善拍賣會上買的,也不知怎麽的,掛在了自家老婆的耳垂上。

他親了對方一下,說:“是我不對。”

顧鳶微微笑了起來,將興味與薄情藏於眼中,輕聲回答:“老公,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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