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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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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顧鳶收了禮物,卻沒有與人和好的意思。

他這幾日養病在家,把沈二少支使得團團轉。

這位一心撲在玩樂上的紈絝少爺,二十多年來就沒幹成過幾件正經事,在顧鳶的逼迫下,居然真給他問出些多年前的隱秘來。

“你這次打賭怕是要輸了!”

沈賀一向嘴比腦子快。明明是特意上門探病,第一句話就差點惹得自己被關在門外。虧好他皮糙肉厚反應又快,伸出胳膊卡了下門框,厚著臉皮鉆了進去。

顧鳶刀了這家夥一眼,倒也沒拒絕笑嘻嘻靠過來的沈二少。對方輕浮地抱了一下他,楞了楞;沒松手不說,反而遲疑地摸索起他的腰腹來。

“手不想要就直說。”

顧鳶用胳膊肘推開沈賀:“你今天想出去玩?我可以陪你。”

沈賀:“你好像瘦了。”

顧鳶:“不然?”

在沈賀面前,顧鳶倒是隨意很多,聞言便翻了個白眼:“瘦了不好?總比天天漲秤,腹肌都要看不見強。”

沈賀素來貪玩,也沒有健身的習慣,雖說沒到吹氣球般胖起來的年紀,這話還是不自在地摸了摸肚子。

要不然找個私教練練?他心虛地想著。

要是讓顧鳶知道自己的腹肌早已岌岌可危,非得讓這人挖苦死不可。

顧鳶態度自然,又插了個沈賀不好意思接的話題。輕而易舉就將對方的註意力轉移走了。

“我和你說!”

沈賀美滋滋進了屋,熟門熟路地換了鞋。他在這裏有一套自己的用品,算是獨一份待遇。只是顧鳶從來不說,缺心眼兒的沈二少也從來不知道。

“穆家當年出事,說是鬧得很厲害,翻出來的陰私事得罪了不少人。在海外嘛,穆家也經營了幾十年,別人還給了面子。要真是回了國內,那就不好說了。”

他說著,偷看了眼縮沙發另一側的人。

對方病了一場,瘦了些;頤指氣使時的神態少了些強硬,沒法像平日裏那樣把少爺心頭的邪念壓得壓得幹幹凈凈了。

沈賀想起自己抱顧鳶那的一下,圈著時幾乎錯覺懷裏是只沒有形體的艷鬼,脆弱且易折。皮下的骨摸著時若隱若現,與成年男人應有的健壯身體大相徑庭。

——顧鳶沒法反抗自己的。

沈賀被這突如其來的綺念燙了一下。

顧鳶捧著水杯,若有所思地聽著。

當年的事兒,與他所想有些區別。

穆家不是商賈世家,在南城官場的人情脈絡也尤為可怖,即使有人刻意搜羅證據,越過省城檢舉,也很難瓦解這個盤踞在南城的龐大怪物。

當年事變的幕後操盤者——想來也極為了解穆家。

會是誰呢?

沈賀:“所以,穆弘應該是不會回國的。”

顧鳶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他並不把這當做個難題,只是思量著是否應該在穆弘身上多放些砝碼,神走得魂飛九天之外,直到一股熱息撲在面上,這才回過神來。

“滾開。”顧鳶罵起沈賀來,真是毫不客氣。

可這次,對方並沒有聽他的話,反而期期艾艾地舔了一下顧鳶微涼的鼻尖兒。

“大白天的,犯賤?”顧鳶問。

在他涼颼颼的目光註視下;沈賀猶豫著點了點頭。

*

沈賀與顧鳶的友誼,並不是一場意外。顧鳶像挑選獵物一般,慎重地選中了這個朋友。

沈家在南城並不太顯赫,沈賀也不怎麽成器。

他有個大哥,早早接替了家族企業,他的弟弟爭氣又聽話,從不讓父母生氣。沈賀這個二少爺,其實是家中最無足輕重的那一個。

他同狐朋狗友們一起胡鬧,勉強能找回些在父母缺失的註視。可等他回了家,看著懂事的弟弟與穩重的大哥,不須家人訓斥,便也知道自己是家裏最不爭氣的那一個。

顧鳶一眼就看穿了這位富家少爺是個紙糊的老虎。

他接近對方,輕而易舉地操控了對方。在家裏從未得到重視的二少爺,被朋友們追捧著美人主動接近,骨頭都輕了幾分。加之弟弟也喜歡對方——卻被對方拒絕了。

這是沈賀第一次在與兄弟的攀比中贏得了勝利。

這樣一只紙老虎,居然也想趁自己虛弱時咬一口肉下來?

顧鳶對此不太高興。

他被沈賀按在了沙發上。青年結實的軀體壓在他身上,緊緊抓著顧鳶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沈賀湊過去親他,顧鳶並不躲;只是牙尖嘴利,差點兒把對方的舌頭咬斷。

“沈賀,還記得你上次喝醉時說的話嗎?”

沈二少漸漸回想起來。

他不僅想起了自己喝醉後,大著舌頭同顧鳶吹牛,說自己要當個不欺負人的好富二代。還想起那天顧鳶為了自己學狗叫,喝酒喝得第二天腸胃都不舒服,只能喝下一些少少的粥。

他剛剛升起的那點色膽,一下就被愧疚感澆滅了。

沈賀是個很重感情的人,不然也不會被顧鳶選中了。

“和你開個玩笑。”他訕訕地說著,收回了手,想從沙發上爬起來,卻對方反著壓倒了。

“開玩笑?”

顧鳶冷笑了一聲,跪坐在了沈賀的小腹上,微微瞇起眼,略帶怒氣的表情襯得他此刻活色生香。

“我把二少當朋友看,你把我當什麽?一個隨時能用的鴨子?”

好久沒被顧鳶正經訓過了,沈二少不禁打了個冷顫。他磕磕巴巴地說:“沒,我沒...我當然沒有!”

啪!

——他被顧鳶毫無道理地抽了一巴掌。

沈賀本來應當生氣的。可顧鳶打完人後,那身玫瑰花刺般的壞脾氣收斂了起來。美人垂淚,說話的語氣也悶悶的。

“我只有你這一個朋友,你明明知道的,對不對?”

沈賀不知道。顧鳶不說,他哪裏能知道?

——但這是他獨有一份的待遇。顧鳶有那麽多情人,卻都沒能爭到這份待遇。

雖是蠅頭小利,沈二少卻輕易被收買了,自然也說不出“不知道”三個字。連帶著臉上火辣辣的疼也清爽了不少。

他恍恍惚惚地想著:顧鳶把自己當唯一的朋友,自己還饞人家身子。剛剛這一巴掌,是自己應得的。

他又想:自己是真該死啊。

顧鳶看他喪眉搭眼地不說話,心裏又冷笑了一聲,解開了對方的扣子往下摸。

“既然二少那麽喜歡我,那也無妨。反正當朋友也不如情人親密,不是嗎?”

這下垂死掙紮試圖保衛貞操的,便換做是沈賀了。

“顧鳶!我錯了,這次真的是我鬼迷心竅!”

他低聲下氣地道歉:“我也只有你這一個真心朋友。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願意為我得罪其他人。”

沒有人像顧鳶那樣,願意為了他得罪其他的南城闊少。也沒有人像顧鳶那樣,被沈賀隨叫隨到。更沒有人像顧鳶那樣,待他最為特殊,讓沈賀將他的狐朋狗友和弟弟都閉了下去。

他的確是需要顧鳶的。

顧鳶:“如果我不想當你是朋友呢?哪有你這樣的朋友?”

顧鳶:“我看你也別當我朋友了,安安心心當個備胎好了。你也喜歡這樣,不是嗎?”

顧鳶:“又可以厚著臉皮說是我的朋友,又能私下想著什麽時候能上我的床。”

顧鳶:“你覺著怎麽樣?喜歡嗎?”

沈賀簡直被對方罵得擡不起頭來。

他自暴自棄地心想:當個備胎也不錯。畢竟那麽多人想舔顧鳶,都還找不到機會舔呢。

壓在他身上的人低下頭,湊在他的臉前,似乎笑得很開心。

沈賀的唇被對方輕輕咬了一下。

他現在可不敢對顧鳶有什麽非分之想,縮著脖子卻也躲不開對方落下的吻,只能木楞楞地半張著嘴,任憑對方情色地舔遍了自己的口腔。

“乖狗狗,好可愛。”顧鳶嘆息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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