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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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陳少你挑個房間吧。”顧鳶心平氣和地松開了一個扣子,露出白皙的一片肌膚。本以為自己拿捏住對方的陳家弟弟,此時也陰下了臉色。

“就在這裏。”他發了狠,咬牙切齒,“現在就給我把衣服脫了。”

他的那些同伴,表情都跟著微妙起來。

酒會二樓的休閑區,是個半開放的環境,正對著上下樓梯,隱隱還聽見樓下的觥籌交錯。

他們找了個角落喝酒玩牌,卻也是一眼能被看到的地方。這幾位平日裏雖說玩得荒唐,可讓他們在這種環境下玩男人,實屬有些為難人了。

“要不,算了吧。”同伴拉著金發青年的胳膊,勸說道。

陳家弟弟回過神來,也有幾分猶豫。

可他看顧鳶神態自若地靠在沙發上,把玩著桌上的紙牌,那股子被人輕視的怒火如燎原般燒了起來。

“就在這裏。怎麽,你這種爛貨也怕被人看見?”

“你不要太過分!”沈賀也惱了。

坐在風暴中心顧鳶擡起眼,盯著對方漲紅的臉皮看了半晌,心想:這小混蛋嘴這麽臭,活該連上|床的資格都沒有。

他摸著自己的扣子,卻被沈賀緊緊抓住了手腕。

“我們不玩了,走吧。”

“這麽玩不起?”陳家弟弟譏諷道:“既然心疼人,那你就學幾聲狗叫唄。”

沈賀喉結上下滾動著,一時僵住了。

“別胡鬧。”

顧鳶拍開了沈賀抓著自己的手。

他知道沈家是商賈出身,得罪不起家裏有從政背景的闊少爺。沈賀自然也知道,那雙眼可憐巴巴地望過來,似是在哀求顧鳶一起離開,又像是在心虛於自己的軟弱。

——直把顧鳶看笑了。

他一顆一顆地解開扣子,露出纖細柔韌的腰身,讓那幾個富家少爺都看直了眼。

“陳少,在這裏搞,你該不會不行吧?”

正當那幾個人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時候,顧鳶把衣服一攏,卻又不脫了。

“我還搞不服你?”對方口不擇言道。

顧鳶微微一笑——卻不是對他笑,而是對他身後的那個人笑。

“敢對郁總的人說這樣的話,陳少的確有幾分膽氣。”

他笑瞇瞇地說:“但無論如何,郁朝雲的東西,都輪不到你來碰吧?”

那幾個人聽到郁朝雲的名頭,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知道顧鳶這幾日纏著對方,卻料想不到真被他得了手。這群人看顧鳶眼神落在後面,心驚膽戰地回頭望去,心想這次酒會的邀請名單上,也並無郁朝雲這個人啊?

虧好,站在他們身後的,並不是郁朝雲。

但來人的眼狹而長,唇薄而利,那副從骨子裏透出的薄情樣,居然與郁朝雲有五分相似。

“小叔。”顧鳶拽著衣襟,笑著說——言語親昵:“他們讓我學狗叫。”

“唔。”對方應了一聲,冷銳的目光看了過來:“你們讓朝雲的人學狗叫?”

顧鳶這小報告,前因後果省略得有些離奇。可郁家家傳的蠻不講理,也向來很離奇。

郁致聽了後,看向陳家少爺,語氣平和地吩咐著:“叫幾聲讓小鳶聽。”

他周身氣勢太強,壓得人喘不上氣,倒也沒人意識到對方這過於親密的稱呼。

金發青年鐵青著臉,梗著脖子一聲不吭。

看到這裏,顧鳶突然想起陳允之說過,說自己弟弟是個茅坑裏的臭石頭,脾氣犟得很,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止是他,讓他們都叫幾聲。”

“聽見了嗎?”郁致問。

若是讓陳家少爺一個人叫,哪怕他今天被郁致弄死在這裏,都不會開一下口。

可他的同伴骨頭卻軟上許多,被對方輕輕威脅一下,便連忙叫了起來。

在這此起彼伏的“汪汪”聲中;他不情不願地,跟著叫了一聲。

因著聲音小,次數少;陳家弟弟反而覺著,自己遠沒有同伴那麽丟人。

“去和你哥哥哭吧。”

顧鳶開口趕人。

這群人走了,郁致卻站著沒動。他身材修長挺拔,雖已三十多歲,可樣貌俊美斐然,站在顧鳶身邊依舊很般配。

沈賀本覺著郁朝雲這人嘴硬心軟,表面上白嫖走人,實際連家裏人都知會過了。可看著郁致幾乎粘在顧鳶身上的眼神,他漸漸回過味來。

——說起來,這郁朝雲知不知道,自己小叔也和顧鳶不清不楚啊?

“你還在這兒幹嘛?”顧鳶斜著眼問郁致。

對方的目光掃過桌上桌下散落的空酒瓶,說:“你胃不好,少喝點酒。”

那哄勸的語氣,聽上去居然有幾分卑微。

顧鳶輕輕笑了聲。他拿起一杯酒,在對方的註視下一飲而盡。

遲鈍如沈賀,也從兩人的神色中瞧出幾分微妙來。

他看了看顧鳶,又看了看那個郁致,猶豫著攬住了顧鳶的腰。懷中人的腰肢柔韌纖細,溫順地貼合著他的胳膊。

沈賀的腦子在下三路轉了一圈,又激動惶恐,跟著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你不覺著你很礙事嗎?”

顧鳶靠在沈賀懷裏,又說。

郁致陰沈地盯著沈二少摟著對方的那只手。這個優雅矜持的老男人,此刻也禁不住洩露出些天生的陰鷙氣質。

他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極體面地轉身離開。

“你前任?”

沈賀與顧鳶咬耳朵。

“不算,炮|友。”他懶懶地回答,“摸夠了嗎?松開。”

沈賀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

許是郁致打過招呼,接下來便無人來二樓打擾他們。

小狗圍著主人團團轉,喝醉喝得暈頭轉向,說了許多老男人的壞話。顧鳶被哄得高興,招了招手,大發慈悲地賞給他一個吻。

沈賀巴巴地湊上去,親得急了,咬疼了對方;另半張臉也挨了一巴掌。他也不感覺痛,只覺著分外刺|激,比得了獎賞還要高興。

“那群人總是欺負你,下次我們不來了。”小狗傻乎乎地說

“很正常。你也不經常欺負別人嗎。”

小狗被說得一楞,心中莫名委屈。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欺負人了。”

顧鳶偏頭看了眼這個醉鬼。

這一眼又冷又淡,其中的疏離滿溢著漫出,將他的笑容澆得薄涼透徹。

“你喝醉了,沈少。”

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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