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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口吐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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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口吐人言

少年聲音綿軟,口出說出的話卻是毫不留情,教葉淮之楞神過後笑道:”不錯,還想到其他的了嗎?”

”天下氣運都強加於一人之人什麽的,”時景初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所以沈華就是單靠著這一路受人親睞,甚至最後高中狀元?”

——顧清晏也是如此,依靠著所謂虛無縹緲的”氣運”,一路俘獲四攻、滿朝文武甚至是先皇,最後登上帝位?

可這”氣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它不只能改變一個人的身形外貌,乃至才幹謀略,於是原本平凡愚鈍之頑石消失扭轉,蛻變為良金美玉之材。

”甚至能改變周圍人的認知......畢竟再天資卓絕之人,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時景初越想越頭皮發麻,”可沈華做到了,甚至能讓四個人同時喜歡得死去活來,還能讓先皇廢了太子立他為儲。”

喜歡到拋卻身家性命,哪怕九死一生,也要推他登上帝位。

摒棄原書的濾鏡仔細想來,顧清晏一路以來的經歷並不合常理,而他選擇的四個人——時允竹在前朝為他謀事,易君遷治好先皇舊疾,暗衛營為歷代皇帝手中暗刃,最後江問鈞出征蠻夷掃平最後的障礙。

這也實在是太過巧合,分明就是在為顧清晏的帝位鋪路。

”所以難不成沈華對四人是蓄意接近?而不是機緣巧合?”

這下葉淮之也不禁驚訝於他的聰慧靈敏了:”難為你能想到這麽多。”

時景初有些不好意思:”胡亂想了一些,可真相未免也太不可思議,沈華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葉淮之的聲音帶著諷刺:”他能做到的事還多著呢,若不是肯定的確是皇家血脈,簡直就像能蠱惑人心的妖魅。”

不過也大差不離了,四個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卻能教他們放下尊嚴以及世俗眼光,入宮共享同一個愛人,又有哪個正常人能做得到?

更別說師父他現在......葉淮之閉了閉眼,不再去想。

時景初敏銳地感覺到他心情的變化,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提醒你一句,哪怕沈華表面上裝得再天衣無縫,都跟良善扯不上任何關系,”葉淮之看著面前的少年,話語裏帶上了幾分深意,”相反,他為人最是虛偽權詐,經手的惡事不可勝數,為了目標無所不用其極,你可萬萬不要真迷上了他。”

聽聞此話,時景初不禁聲調提起:”怎麽可能?我絕對不可能會喜歡他!”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不然你以為他們四個是怎麽回事?”

”可我真的對他完全不感興趣,現在甚至有些厭惡......又怎麽可能呢?”

接二連三的困惑簡直要讓少年昏了神,清透乖順的眸子裏盡是懵懂。

可身體還在微微前傾努力聽著,姿勢原因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小片鎖骨溫潤細白,鴉青發絲披了滿背,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細腰,單薄又脆弱,好似一只手就能將他整個人都摟進懷裏。

——太過易碎的乖巧美麗,所以總教人情不自禁,又不免為他擔憂。

更別說顧清晏還對他很感興趣,葉淮之的眼神暗了幾分:”所以要時刻記住,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那二哥他們為什麽會喜歡上他?不,他們之前已經不僅僅只是喜歡了,簡直到了瘋魔的地步,”時景初點頭答應,又不禁疑惑問道,”是沈華用了什麽手段?可這也太匪夷所思,什麽手段甚至能控制住他人的神志?”

——已經到了玄幻的地步了,時景初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穿錯了書,這其實不是什麽古早恩批主受文,而是神異志怪類的小說吧?

眼看越想越離譜,葉淮之開口打消了他的胡思亂想,可說出的真相卻更加讓人難以置信。

”沈華原本平平無奇,改變他的契機是什麽?”

”因為一口從天而降的巨鼎?”時景初只以為這鼎象征著九鼎至尊,是在隱晦表明顧清晏的身份,”可哪怕這鼎是金鑄的,又有什麽用呢?”

夜風吹得燭火躍動,明明暗暗地照進葉淮之的眼眸裏,帶著森冷和煞氣。

“如果它不只是鼎呢?”男人的聲音很輕,“要是那只鼎會說話呢?若是天下只有一人能聽見它的言語,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可以與之交換呢?”

時景初猛地睜大了雙眸,萬千思緒交匯在了一處,除了驚異,竟還有恍然大悟之感。

“是......系統?”一個名詞出現在他的腦中,不知不覺便說出了口。

怪不得啊,這就能說得通了,時景初不斷回憶著上輩子看過的網文小說,心中越發明悟。

葉淮之皺眉不解:“什麽系統?”

“就是那口鼎的另一種說法,”時景初盡力解釋,“所以三年前,沈華的話本大結局——鼎也隨之消失了?”

於是控制眾人神志的媒介不在,二哥他們才逐漸清醒?

葉淮之頷首應道:“沈華的確已經很久不再自言自語,登基之後,諸多詭異的能力也不再顯現。很久之前,我曾恰好撞見他喚那口鼎為

——鈞天。”

時景初越發心驚:“鈞天?是星宿的那個鈞天麽?”

葉淮之頷首道:“應只是個化名而已,背後藏著的不知是個什麽東西。”

時景初的腦洞越來越大,所以顧清晏真的有系統?可他不是主角嗎?

而他翻來覆去又仔細確認了看過的劇情,確認原文中沒有鈞天的存在。

原書中四攻愛上的都好像是主角受本身的“魅力”,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嗎,以至於天道化身為鈞天降臨,強行要將劇情撥入正軌?

“是不是......”時景初還欲再問,葉淮之卻搖了搖頭。

“好了,今天的故事講完了,你該就寢了。”

說著便將床邊的帷簾拉下去,時景初只能隱隱綽綽地看見男人的身影,不禁小聲嘟囔道:“這我怎麽可能睡得著啊。”

“那以後都不講了?”

“別別別,我不說了。”

時景初連忙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後睜開眼睛看了看,屋內已經沒有人了,而桌上多了一把琴。

下床摸了摸琴弦,半晌輕輕露出一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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