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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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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39)

景樾說到做到。

自從那天被帶入司令部起,辛茸再未被允許踏出過一步。

他被軟禁於方寸之地,所到之處均有人看守,寸步不離,一呼一吸都在監視之下。

落在旁人眼裏,這反倒成了無上殊榮,都以為他手握機密要務,已然是景司令的心腹紅人。

不得不說,這樣的誤解並非全無道理。

除了變相被軟禁,他的生活並未發生實質變化,甚至在許多方面都比以往優渥許多。

居住條件顯然提升不止一星半點。再簡陋的司令部,也比前線風沙撲面的臨時營帳舒適。

工作照舊,仍是戰術推演、密碼破譯,只是情報來得更快,成果不再層層輾轉,而是直接呈交至景樾手中。

三個月後,要塞告破。

景樾幾乎兵不血刃,便一舉拿下戰區,完成歷代長官望塵莫及的戰略目標。

帝國旗幟插上高地,大軍凱旋,全線告捷。

至此,他的使命圓滿完成。

辛茸本以為自己會被雪藏到死,沒想到竟收到慶功宴請柬。

盡管依舊被嚴加監視,仿佛只要稍不註意,他就會逃之夭夭。

對此他哭笑不得,也實在是想不明白,景樾那樣的聰明人,怎麽就看不穿一個簡單的事實:真要逃,他當初就不會留下來,不是嗎?

宴會前是授勳儀式,臨開場前,韓副官才告知他,他立下了一等戰功。

辛茸一楞,怔了許久,才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站在臺上,聽著自己的功績被逐條宣讀,他才恍然驚覺,原來這幾個月來,他在司令部付出的所有點滴心血,全被詳實記錄,一件未漏。

倒不是他覺得景樾會攬功,但這份細致的程度,仍叫人意外。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還在後頭。

韓副官透露,返回首都星後,等待他還有帝國勳章和爵位。

軍功尚可理解,但爵位……

未免太匪夷所思。

按照劇情走向,這會兒的辛茸早該命喪荒星,屍骨無存。

沒死也就罷了,居然還……封爵了?

“換成別人是很難做到,”韓副官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語氣裏是壓不住的崇拜,“但只要是司令出面,就沒有辦不到的事。”

辛茸怔忡。

這段時間以來,景樾對他談不上仇視,卻也冷淡至極。

兩人偶有交談,也只是公事公辦,和他以往共事過的任何一任長官無異。

有時他甚至會恍惚,仿佛他們之間從頭到尾只有這層上下級關系。

曠日持久的戰事終於迎來暫歇,景樾率軍凱旋,旋即返回首都星的私人府邸。

也正是在脫離戰火後,“軟禁”二字才開始顯出真正的分量。

那是整片獨立宅邸,恢宏氣派。辛茸被安置於其中一棟,兩層樓,一個人住。

整整三個月,景樾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辛茸被好吃好喝地伺候,除了失去自由,其餘幾乎無可挑剔。

每天至少五人輪換看守,韓副官也在其中。

閑來無事,辛茸便同他閑聊打趣。

“副官大人,你們也太高看我了吧,我又不會飛檐走壁。再說了,都這麽久了,你什麽時候見我想逃過?”

韓副官一如既往地好脾氣:“辛先生,軍令如山,還請理解。”

“要不,”辛茸眼珠一轉溜,懶懶地往榻上一倒,“你跟我說說你們司令唄?”

韓副官明顯一頓:“屬下不敢妄議長官。”

辛茸撇撇嘴,覺得他這份誠惶誠恐大可不必。每次提到景樾,他眼裏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了,真要他妄議,大概也只有歌功頌德的份兒。

“說嘛說嘛,”他半哄半賴地咕噥著,“反正我這輩子就交代在這兒了,你跟我說了,就算我想洩密,也只能講給身上長出來的蘑菇聽。”

韓副官側目一瞥,神情忽地變得微妙。

辛茸敏銳捕捉到那一瞬的異樣,兩眼一瞇:“怎麽啦?”

“沒什麽,”回得太快,快得像在遮掩,“只是……屬下以為,辛先生比屬下更了解司令。”

“哦?”辛茸來了興趣,“為什麽這麽說?”

他吊起眉梢,滿是攛掇的意味。

韓副官神色漸漸松動,終於低聲開口。

“其實……司令他——”

話未說完,門卻“哢噠”一聲被推開。

果然,背後說人長短從來沒有好下場。

門外身影逆光而立,挺拔如松,肩章在光影交錯中泛著冷冽金屬光澤,軍帽還沒摘下,一身寒意仿佛剛從戰場歸來。

帽檐陰影下,正是那張闊別三月的臉。

辛茸怔了一下,一時間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鬼使神差地,他擡起手,朝那人揮了揮。

唇角揚起的笑明艷得像是春日盛放的薔薇,仿佛能照亮世間所有晦暗。

卻唯獨融不化景樾眼底那層薄霜。

他的神色沈肅得嚇人,眉目間沒有一絲人味兒。

辛茸盯著那張鐵鑄一般的臉,思緒卻被拉回很久以前。

剛在一起沒多久,他便發現,景樾其實是會笑的。

不僅會笑,笑點還低得出奇。

尤其是看某些搞笑電視節目的時候,明明憋得耳尖都紅了,還非要裝模作樣咳嗽兩聲,嘴硬地不肯承認。

而現在,那張一度鮮活起來的臉,又重新封凍成一塊密不透風的冰。

辛茸心裏有些悶堵,嘴角的笑卻越發燦爛,仿佛是想把景樾臉上缺失的那份笑意補回來。

“景長官——”他拖著尾音喚人,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黝黑的眸子裏閃著不安分的狡黠。

被關得久了,反倒越發沒皮沒臉,越是見對方板著臉,就越想撕破那層正經面具。

“什麽啊,三個月不見,連個笑臉都不給?”他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自己腰側,聲音懶洋洋的,“要不要……先給我搜個身?”

“……”

景樾對於他的挑逗不為所動,只一步步走近。

直到那抹挺拔的軍裝逼近眼前,辛茸才發現,那雙看似平靜的眼裏,翻湧著的是比冷漠更覆雜的情緒。

軍帽的陰影籠在他臉上,把他半張臉遮進濃墨一樣的黑裏,束到頂的軍裝領口勒出鋒利的線條,整個人繃得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刃。

忽然,他輕輕摘下帽子。

像是卸了一層盔甲,緊繃的下頜線稍稍松動,眉宇間洩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辛茸。”

“時星曜,他……”他喊得很輕,嗓音低啞,像是被萬鈞重擔壓住,然後擡起眼,認真地凝視著他,“他死了。”

辛茸怔住,快速眨了兩下眼。

死……了?

時星曜?

不對啊……

這,劇本裏沒寫過啊!

景樾沒有停,繼續往下說。

自從“真假少爺”那檔子事爆出來,元帥雖然認回了親兒子,卻也沒把時星曜一腳踢開,仍留了條體面退路。

但時星曜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三番兩次挑釁鬧事,多次好言勸阻無效,軍校除名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幹脆破罐子破摔,與時淵公開決裂。

為了息事寧人,元帥決定將他調往荒星,給了個頭銜好聽點的閑職。

沒想到那顆星球遭了蟲潮入侵,時星曜直接死在第一波襲擊當中。

聽見那顆星球的名字,辛茸心頭驟然一震——那本該是他被流放的地方!

“是我簽的委任令,”景樾的聲音壓得更低,艱難地閉上眼睛,“我沒想到會有蟲潮。”

辛茸震驚得說不出話。

本該屬於他的死亡命運,就這麽陰差陽錯地落在了時星曜頭上。

“怎麽會……”

他喃喃低語,腦中一片嗡鳴,接下來景樾說了什麽,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自始至終,景樾的目光牢牢鎖在辛茸臉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看著那張臉上流露出震驚與沈痛,景樾眼底的光隨之一點點暗了下去。

“追悼會定在三天後,你——”景樾聲音很低,像是壓著許多沒說出口的話,開口時卻也又很平靜,“……你去送送他吧。”

辛茸這時才回過神來,木然地點頭,他並不明白自己該以什麽身份出席,但轉念一想,時星曜某種意義上,也是因他而死,送一程,倒也無可厚非。

話已至此,景樾輕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卻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絆住腳步,身形微微一頓。

“辛茸,”他回過頭,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顫意,“我……”

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在辛茸疑惑的目光中,又倉促地補了句“對不起”。

話音剛落,又像是害怕聽到他的回應,轉身疾步離去,步伐快得幾近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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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跋涉三天三夜,辛茸終於抵達追悼會所在的星域。

時星曜之死,他確實震驚。但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系統驚人的自我修覆能力。

他沒能走上原定的命運軌跡,於是系統找來另一個人,代替他赴死。

平心而論,時星曜算不上什麽好人,但一想到對方畢竟是給自己當了替死鬼,辛茸還是覺得應該適當表達一些哀思。

追悼儀式簡單肅穆,獻完手中白菊,他便打算離開。

這是他被景樾軟禁以來,首次獲準外出。

護送他的是一整個車隊,到現場後依舊有人貼身看守。

唯獨在他提出要獻花時,不知是出於對逝者的尊重,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那些看守全都退到了休息室等候。

他沒多想,獻完花便循著原路返回,想著別讓人久等。

可一推開門,休息室卻空無一人,只有一只行李箱,靜靜地立在沙發邊角。

辛茸眉心一跳,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幾步沖到停車場。

果然,整個車隊消失無蹤。

來時浩浩蕩蕩的隨行隊伍,只剩下他一個人。

辛茸腳步發虛地回到休息室,打開那只行李箱。

裏面整齊地放著他的換洗衣物,還有一筆足夠用上好幾年的星際通用幣。

保溫盒中是幾道熟悉的菜肴,光看一眼就知道出自誰手。

幾大盒草莓封在保鮮艙中,鮮紅的果肉上還凝著水珠,可保存一年不壞。

保鮮艙下壓著一本星圖手冊,標註著經過精密計算後確認安全、不會遭遇蟲潮的星域,還有一張VIP躍遷通票,能送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最下面,壓著一封信。

辛茸聽見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一下下砸進耳膜。他手指發顫,拆開信封。

信上只有兩行字。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你自由了。”

辛茸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景樾是想借這場追悼會……放他離開。

一股酸澀感湧上眼眶,可還沒等眼淚落下,火氣倒是先冒了上來。

這個白癡!

自以為是的大白癡!

多少年過去了,還是這副德行,蠢得要命,倔得要死,還總喜歡替別人做決定!

辛茸推著行李箱,直接沖向躍遷站臺。

輸入目的地時,他沒有一絲猶豫。

畢竟,那是他在這個世界裏,唯一想去的地方。

到了這個時候,辛茸才難得地懷念起050來。

躍遷器再先進,也比不上道具商城的瞬移卡來得利索。等他風塵仆仆趕回府邸,時間已經過去整整兩天。

他幾乎是一路狂奔著沖進院子,正好和韓副官撞了個正著。

“辛先生?!”韓副官大驚,險些後退一步,“您……您怎麽回來了?”

“你們司令呢?”

韓副官臉色覆雜,低聲道:“司令說,您已經自由了,不必再回來。”

“‘不必’?”辛茸冷笑一聲,“從什麽時候起,我做不做什麽,還要他來決定了?”

“……”

這是韓副官第一次聽見有人敢這麽跟景司令叫板,一時啞口無言。

“司令說,您已經將功折罪。既然改過自新,就不必再受教化,他希望您好自為之,重新開始。”

“那他錯了,”辛茸擡眼,眸光冷冽如冰,“我不僅沒改,現在還準備犯個更大的!”

話音未落,他擡腳繞過韓副官,甩開守衛,闖進主樓。

出乎意料的是,這棟樓幾乎沒有設防,一路沖到二樓,都沒人攔他。

很快,他找到了景樾。

看到他的第一眼,辛茸就明白為什麽。

因為除了他這個膽大包天的瘋子,沒人敢踏進這扇門。

因為任何人要是不小心看見了景樾現在的模樣,都會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被滅口。

那個一向驕傲到骨子裏的男人,此刻卻將臉深埋膝間,整個人縮成一個防禦的姿勢。

辛茸心頭猛地一揪。

這個姿勢,他再熟悉不過。

以前每回失眠或者情緒低迷時,景樾就會像這樣,把自己藏進角落。

辛茸下意識放輕腳步,卻還是驚動了對方。

“誰?”低啞的聲音冰冷如霜,帶著本能的抗拒,“出去。”

辛茸剛踏近一步,景樾便猛地繃緊身體,轉過身去,額頭抵住冰冷的墻面,沙啞的嗓音裹著血腥味直撲而來。

“別過來。”

緊接著一句撕裂喉嚨的怒吼:“再靠近一步,我就斃了你。”

辛茸卻沒有停。

下一刻,他看清了景樾的臉。

額角青筋暴起,汗水沿著下頜滴落,整個人緊繃得像一把拉滿弦的弓。

戾氣在那雙鉛灰色的眼睛裏翻滾燃燒,已經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一抹冰冷的金屬光澤,橫貫他的下半張臉。

止咬器。

像是一根鎖鏈,死死箍住他的唇舌,硬生生困住野獸的獠牙。

潮濕而粘膩的空氣裏,隱隱流露出一股奇異的氣味。

像是花香,卻帶著一股苦味。

危險、濃烈,強大,卻絕不難聞,反而讓人心跳加速,血液賁張。

辛茸從沒聞到過這種味道,怔楞一瞬後,才反應過來。

那是景樾的信息素。

所有跡象,都在向他發出警告——

景樾,正處於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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