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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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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19)

“真的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競技場休息室裏,辛茸來回轉了三圈,仍不敢相信,景樾的行李竟然連收納箱的一角都沒填滿。

景樾靠在墻邊,語氣淡漠,似乎事不關己:“早說了不用買收納箱。”

辛茸撇了撇嘴,對景樾馬後炮的態度很不滿意,狠狠剜了他一眼。

當他在餐桌上向景樾拋出合住的想法時,心裏打的算盤其實很簡單——既然沒辦法買通景樾的房東,那就幹脆成為景樾的房東。

省去中間商賺差價,做任務豈不是更方便?

簡直沒有比這更天才的想法!

景樾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這麽離譜的要求,臉上表情一度精彩紛呈。

辛茸一看他要變卦,立馬捂住耳朵,不講理地嚷著“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已經答應了”,不給他半點回旋餘地。

緊接著他就一溜煙躥去競技場,嚷嚷著要給景樾收拾行李,袖子一撩,架勢拉滿,還非要買個收納箱。景樾幾次出言阻止,都被他一個個白眼懟了回來。

競技場裏一群看熱鬧的,聽說景樾要跟辛茸同居,紛紛驚得目瞪口呆,還沒弄明白昨晚景樾是怎麽化險為夷的,今天就驚聞他要邁入人生新階段,事態變化之快屬實令人費解。

回到公寓後,辛茸幹勁十足地收拾景樾的房間。一小時過去,心滿意足站在房間中央,看著煥然一新的環境,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好了,床也鋪好了,”辛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換好的床單,沖景樾笑道,“今晚你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第二天,景樾比辛茸先起床,按照約定做好了早餐。

“昨晚睡得習慣嗎?”辛茸咬著煎蛋,狀似隨意地問

“嗯。”景樾頭也不擡。

辛茸目光一沈,又不動聲色地問:“床單好久沒用了,會不會有味道?”

“沒有,挺好的。”

辛茸沒有再問,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景樾被他灼灼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麽?”

辛茸揚起下巴,鼻尖輕皺,湊到景樾跟前:“我在看一個又笨又愛撒謊的大騙子。”

景樾眉頭擰緊。

下一秒,辛茸突然起身,風風火火沖進景樾房間,一把掀開被子——

枕頭底下,安安穩穩躺著兩顆生雞蛋,脆弱的蛋殼完好無損。

謊言瞬間不攻自破。

果然,他根本沒有碰床!

辛茸瞇起眼,像只成功逮住獵物的小動物,雙手環抱胸前。“解釋解釋吧,景先生,你為什麽又不睡覺?”

面對這近乎荒謬的局面,景樾無奈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沒有不睡覺,”他嘆了口氣,別開了臉,“只是沒在床上睡,行了嗎?”

“那你在哪兒睡?”辛茸瞪圓了眼。

“哪兒都能睡,”景樾抿了抿嘴角,煩躁反問,“很重要?”

辛茸對他敷衍的態度很不滿意,據理力爭:“當然重要,你現在是我的室友,我有權過問你的作息習慣。我現在就要知道,你為什麽不在床上睡。”

景樾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身去收拾餐具。

辛茸仍不依不饒,緊跟其後:“你要是不說,今晚我就蹲你房間裏,盯著你睡!”

什麽“在哪兒都能睡”的鬼話,他才不信。

景樾擺明了有睡眠障礙,辛茸不可能對室友潛在的健康隱患坐視不管。

景樾背影僵了一瞬,終於低聲開口:“我不睡床,在床上我睡不著,我……不習慣。”

辛茸一楞,腦子裏像突然接通了某個開關,忽然想明白了什麽。

這人從小顛沛流離,睡慣了街頭巷尾,神經時刻繃著,隨時都得警覺身邊的危險,自然沒法像常人一樣在一張溫軟的床上安心入睡。

辛茸的聲音不自覺放軟,多了幾分耐心:“現在你有床了,就要慢慢適應呀。”

“適應不了,”景樾苦笑了一下,“不睡床,不也活得好好的。”

“是活著,但活得不夠好,”辛茸向前一步,語氣變得堅定,“你得學會在床上睡覺,如果不行,我可以幫你的。”

景樾像見了鬼似的盯著他:“怎麽幫?”

“我守著你呀,”辛茸眼神無比認真,“要是你沒有安全感,我就看著你睡,直到你習慣為止。”

“辛茸,”景樾揉了揉眉心,聲音低啞,像是把所有的耐性都耗盡了,“你別鬧了。”

“我沒——”

景樾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自嘲:“我就是這樣的人,除了不睡床,還有一堆別的毛病。說白了,我就是從爛泥裏長出來的,能活著就不錯了,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活得好。”

他低笑一聲,像是對自己開了個不怎麽好笑的玩笑。

“你非要我搬過來,我搬了,但你想讓我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我做不到。”

才合住第一天,景樾就清楚,這根本是個天大的錯誤。

根本用不著一天,辛茸就會發現,他是一個多麽不堪、多麽不值得喜歡的人。

“我沒要你正常,這跟正常不正常沒關系,”辛茸急得差點跺腳,“我只是想你好好睡覺。”

“別說了,”景樾喉結動了動,抄起頭盔,“……要工作,先走了。”

辛茸望著他的背影,氣得胸口一陣悶。

這個人怎麽能這麽倔?

就好好睡一覺,至於像要他的命嗎?

辛茸憋著股氣去了預備校,心思亂七八糟,一整天魂不守舍。

傍晚在競技場撞見景樾,氣氛依舊僵硬,彼此誰也沒說話。

下班的時候,他甚至沒等景樾一起走,賭氣一個人先回了公寓,回到公寓早早爬上床,捂著被子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忽然,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來回踱步,猶豫不決。

辛茸狐疑地坐起,赤腳踩上冰冷的地板,輕輕推開了門。

正對上景樾那雙怔楞的眼睛。

昏黃的燈光灑下,照得他輪廓分外深邃,眼中卻透出一絲罕見的無措。

兩人靜默對峙。

景樾喉結輕輕滾動,最終還是沒開口,低頭轉身,徑自走向自己的房間。

不知為何,辛茸看著那道背影,忽然心裏一動。

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麽,沒發問,也沒喊他,只是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只見景樾不言不語地掀開被角,空出來半張床。

辛茸在床沿坐下,雙腿蜷縮起來,靠在床頭,身體微微前傾。

夜色濃稠,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景樾偏頭看向他時,腦海中莫名冒出四個字——守護天使。

那一夜,他第一次安眠到天亮。

習慣了蜷在角落、趴在桌上淺眠的他,向來對身邊的風吹草動敏感異常,卻在那夜,第一次體會到深眠是什麽感覺。

半夢半醒間,景樾感覺一團溫熱貼了上來。

辛茸不知何時蹭進了他懷裏,手臂環住他的腰,迷迷糊糊地低語:“醒了?”

景樾垂眸看著他,輕聲道:“早。”

“你昨晚睡著啦,”辛茸仍閉著眼,嘴角帶著懶洋洋的笑,“我看著你睡著的。”

景樾點了點頭,嘴角微揚:“嗯。”

“看你平時黑眼圈那麽重,就知道你不好好睡覺……”辛茸的聲音依舊帶著倦意,格外柔軟,尾音帶著上挑的鉤子,撩得人心底發癢,“你看吧,活得好一點並不難,是不是……”

話音漸弱,少年再度沈入夢鄉。

天光透過紗簾,灑在他安然的面龐上。

景樾伸手,指尖掠過他微微翹起的嘴角,最後停在眉梢,因為害怕驚醒他,所以動作放得極輕。

盡管辛茸已經沈睡,他還是輕聲回應:“……嗯。”

只是……

那樣“活得好一點”的人生——

大概需要某個特定的、任性又蠻橫地闖進他生命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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