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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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隱秘
通過氣泡紙來傳遞盲文信息，的確是一個非常巧妙的想法，再加上辣醬瓶中的藏毒，吳東不得不對蘇牧凡重新進行一番評估和審視。這樣的行為顯然不可能是昨晚審訊過程中，那個痞中略帶傻氣的盲眼男人所能做出的。
很顯然，蘇牧凡一直在扮豬吃虎。
至於為什麽蘇牧凡要下毒置曲桐於死地，除了之前分析的他看破了曲桐滅口企圖後的反手外，吳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財產爭奪。
道理其實和當初推斷出曲桐的動機是一樣的，兩人都有蘇牧心的財產繼承權，其中任何一人死亡，另一人就可以獨享其成。只不過當時把動機和主要的罪行安在了曲桐身上而選擇性地忽略了蘇牧凡，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蘇牧凡的盲人身份。
一個是在政商圈摸爬滾打十多年，經營出一家上市公司的精英女性，一個是在底層卑微生活了十多年，連生活都無法完全自理的盲人；一個與兩名死者都有直接的利益關系和感情糾葛，而另一個與兩名死者要不就是兄弟情深要不就是完全陌生，換做任何一個對案情有所了解的人，都很難做出第二個選擇。
蘇牧凡盲人的身份太具有隱蔽性，就算在當前出現如此關鍵和指向性明確的證據之下，吳東也很難相信，在沒有曲桐的幕後指導下，他可以獨立完成如此覆雜的陰謀設計並將其完美地付諸實施。
“這樣看的話，曲桐才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人咯？”周覓沈思良久後開口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不過雖然出現了新情況，但是目前還並不能完全推翻之前關於曲桐主謀，蘇牧凡被要挾利用的結論。就像我們之前分析的，蘇牧凡有可能是最後發現曲桐滅口的企圖，所以才反殺了陳順才，既然他可以殺陳順才，那就一定不會放過曲桐。所以，下毒在辣醬瓶裏就是他反手報覆曲桐的舉措。至於他在招供過程中隱瞞了這些，應該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不能因此就完全否定其他的供詞，而且這也不是他在招供過程中的第一次隱瞞。還記得他在審訊中極力地想隱瞞他和曲桐聯系的事情嗎？現在看來，當時他就是擔心我們發現他藏毒的事情。”思來想去，結合所有的案件線索，吳東還是認為這樣的解釋要更為合理一些：“如果我猜的沒錯，蘇牧凡應該只是在第四瓶辣醬中下了毒，而在沒有發現曲桐滅口企圖之前的那三次快遞中，他是沒有理由藏毒的。接下來把剩下的那三瓶也拿去化驗看看，順便問問那些氣泡紙裏面藏的盲文翻譯的怎麽樣了。”
大半個小時後，周覓回到了辦公室。
“另外三瓶辣醬也一樣化驗出了氰化物的成分，這樣看來，蘇牧凡早在施悅死亡的當天就開始謀劃除掉曲桐了。”
當場被打臉，吳東面色有些難看：“盲文翻譯呢？”
“氣泡膜上還真翻譯出了盲文，不過氣泡被你捏破了不少，所以翻譯出的內容有限，我看了下，參考價值不大。”周覓把一張手寫的A4紙遞給了吳東。
吳東接過A4紙定睛一看，頓時一陣頭大，紙張上除了一大堆省略號外，有用的文字信息少的可憐。
“……我……離開……糾纏你…….身份……都好”
“我聽技術科說，翻譯起來還是很有難度的，首先並不是每張氣泡膜上都有相對的規律，只有部分可以翻譯出字母信息，所以順序上會有打亂；第二就是破掉的氣泡太多，所以在翻譯和拼音組合時會有幹擾。我陪他們又搞了大半個小時，這些應該已經是最大程度的排列還原了。”
吳東從桌上拿起一張氣泡紙數了數，氣泡的直徑大約1厘米，規格是20x20。如果按照盲文6點字母，每個字平均3到4個拼音字母來算，一張氣泡紙大概一行可以排出2到3個字，一張滿算最多可以6排，相當於每張氣泡紙可以排出12到18個字。而且氣泡是每排交叉排列，如果要當盲文使用，必須傾斜排列，就相當於斜體字。如果正常人通過眼睛來制作盲文信息，難度其實並不大，不過如果是盲人僅靠觸覺的話，那就需要極好的記憶力和大量的時間了。看來蘇牧凡主動要求住在庫房的原因應該就是為了制作盲文氣泡，而且每天晚上沒有少花功夫。
“按照現在翻譯出的文字，蘇牧凡想傳達的信息應該就是他已經準備離開，同時表示不會再糾纏曲桐，讓曲桐保守好他的身份，這樣的話對他們倆都有好處咯？”
“對，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覺得沒有太大的價值，雖然沒有翻譯出來的內容還有很多，不過從現有的這些字面上來看，和蘇牧凡招供時提到的內容並沒有什麽大的出入。”周覓想了想繼續說道：“現在唯一有點用處的就是蘇牧凡傳遞的信息和他藏毒的行為是相互矛盾的，這一點可以理解成為了麻痹曲桐。再加上前面三瓶辣醬也檢查出來了毒藥成分，那就證明制造三起命案的毒藥一直都在蘇牧凡的手上。這樣看的話，真正的兇手應該就是他了。”
“那曲桐為什麽要認罪呢？”周覓分析的合情合理，邏輯也是十分的清晰，可是吳東怎麽也想不清楚，如果真是蘇牧凡殺了三人，曲桐為什麽最終會攬下罪行。要知道，這可是板上釘釘的死罪。
“有可能就像你之前分析的，曲桐是幕後指使，只不過蘇牧凡並不像他招供的那樣是被脅迫的，而是在被捕後發現脫罪無望，才臨時想到把臟水潑給了曲桐。”周覓一邊說一邊感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蘇牧凡也算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了。他招供的那些與曲桐上床，被錄像要挾等等情節不知道又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了。
“不對，如果曲桐真是幕後指使，她不會就這麽甘心的認罪讓蘇牧凡得逞，她和蘇牧凡之間應該還有其他隱藏的關系。而且蘇牧凡在審訊時故意隱瞞他主動聯系曲桐的事情，一定是他傳達的信息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說著說著，吳東一拳敲在了辦公桌上：“可惜的是，前面幾次的氣泡紙已經無跡可尋了，為什麽早沒有發現這一點。”
“等等。”經吳東這麽一提，周覓倒是眼睛一亮，似乎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吳東納悶地看著周覓，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麽。
“就是了。”周覓兩手一拍，興奮地說道：“還記得曲桐家失火的那晚，你借著幫倒垃圾的名義順出來的那個快遞盒嗎？”
吳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裏面的氣泡紙，我塞在了你車裏的副駕駛座下面。”
“那還等什麽？”吳東聽完立刻就從座上彈了起來。
吳東和周覓風風火火地下了辦公樓，沖到了警隊大院，可是來到車旁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過於興奮，竟然忘了帶鑰匙。
吳東拍了拍腦門，招呼周覓等著，自己又屁顛屁顛地回了辦公室。
不過好事多磨，返回打開車門後，周覓第一時間就在副駕駛車座下掏出了一把窩成一團的氣泡紙。
在車座上一張張地把氣泡紙攤開撫平，吳東就像給新生嬰兒換尿布一樣小心謹慎，生怕哪裏不註意稍一用力就又闖了禍。
捧著寶貝一樣地把一疊氣泡紙帶到了技術科，吳東和周覓幹脆留在現場幫起了忙。
在多人的一並努力之下，不到一個小時，查譯，排列和校對工作就已完畢，一則相對清晰的盲文信息呈現在眾人眼前。
“很抱歉，（這次）牽連了你，（但）請理解（我的）苦衷，殺他（實屬）迫於無奈，（而且）這些本就屬於我。（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無法後悔，只希望能和你（回到）過去。”
雖然氣泡紙上依然有氣泡已經漏氣，但是好在數量並不多，而且主要信息大都得到了保存，缺失的部分也都根據上下文意思進行了補齊。
總的來說，這條盲文譯出的信息雖然文字不多，但是包含的內容卻是極為關鍵。
首先，基本上排除掉了曲桐主兇的嫌疑，毒害蘇牧心的就是親哥哥蘇牧凡，正是因為如此，蘇牧凡才提到了對曲桐的牽連。當然，雖然依然不清楚曲桐是否存在共謀的嫌疑，但是至少她在行為上協助並包庇了蘇牧凡。
其次，蘇牧凡毒殺弟弟的原因，從字面意思上理解，應該來自於兄弟之間的矛盾，同時從信息傳達的潛臺詞來看，兄弟矛盾有可能來自金錢和感情雙重的利益，而且這些矛盾並不是新近發生，而是糾纏已久。
最後，就是譯文末尾的那一句‘只希望能和你（回到）過去’。很明顯，這裏表達的意思就是蘇牧凡和曲桐曾經有過一段雙方都承認的戀情，不過這卻讓吳東頗有些納悶。
從之前了解的情況來看，蘇牧心和曲桐初中就是同學，而且從兩人同時報考同一所大學同一專業來看，應該也是兩人商量好的結果，之後便是一起創業，然後結婚成家。而對比來看，雖然蘇牧凡和曲桐也是初中同學，但他卻並沒有上高中，而且18歲那年就直接盲眼失蹤。這樣看來，除非是更早的初中或者小學，要不蘇牧凡和曲桐哪有時間在中間岔上一段戀情。
不過納悶歸納悶，畢竟是感情這麽深奧而又無理的東西，既然說不清道不明，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海中淘沙般地追根究底。重要的是，這些並不影響案情的判斷，而真相也已經慢慢浮出水面，在真相大白後，所有背後隱藏的陰謀與隱情，都將徹徹底底地曝光於陽光之下。
吳東和周覓相視一笑，然後頗為解氣地大聲說道：“立刻重新審訊蘇牧凡，這一次，他將辯無可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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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氣泡紙來傳遞盲文信息，的確是一個非常巧妙的想法，再加上辣醬瓶中的藏毒，吳東不得不對蘇牧凡重新進行一番評估和審視。這樣的行為顯然不可能是昨晚審訊過程中，那個痞中略帶傻氣的盲眼男人所能做出的。
很顯然，蘇牧凡一直在扮豬吃虎。
至於為什麽蘇牧凡要下毒置曲桐於死地，除了之前分析的他看破了曲桐滅口企圖後的反手外，吳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財產爭奪。
道理其實和當初推斷出曲桐的動機是一樣的，兩人都有蘇牧心的財產繼承權，其中任何一人死亡，另一人就可以獨享其成。只不過當時把動機和主要的罪行安在了曲桐身上而選擇性地忽略了蘇牧凡，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蘇牧凡的盲人身份。
一個是在政商圈摸爬滾打十多年，經營出一家上市公司的精英女性，一個是在底層卑微生活了十多年，連生活都無法完全自理的盲人；一個與兩名死者都有直接的利益關系和感情糾葛，而另一個與兩名死者要不就是兄弟情深要不就是完全陌生，換做任何一個對案情有所了解的人，都很難做出第二個選擇。
蘇牧凡盲人的身份太具有隱蔽性，就算在當前出現如此關鍵和指向性明確的證據之下，吳東也很難相信，在沒有曲桐的幕後指導下，他可以獨立完成如此覆雜的陰謀設計並將其完美地付諸實施。
“這樣看的話，曲桐才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人咯？”周覓沈思良久後開口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不過雖然出現了新情況，但是目前還並不能完全推翻之前關於曲桐主謀，蘇牧凡被要挾利用的結論。就像我們之前分析的，蘇牧凡有可能是最後發現曲桐滅口的企圖，所以才反殺了陳順才，既然他可以殺陳順才，那就一定不會放過曲桐。所以，下毒在辣醬瓶裏就是他反手報覆曲桐的舉措。至於他在招供過程中隱瞞了這些，應該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不能因此就完全否定其他的供詞，而且這也不是他在招供過程中的第一次隱瞞。還記得他在審訊中極力地想隱瞞他和曲桐聯系的事情嗎？現在看來，當時他就是擔心我們發現他藏毒的事情。”思來想去，結合所有的案件線索，吳東還是認為這樣的解釋要更為合理一些：“如果我猜的沒錯，蘇牧凡應該只是在第四瓶辣醬中下了毒，而在沒有發現曲桐滅口企圖之前的那三次快遞中，他是沒有理由藏毒的。接下來把剩下的那三瓶也拿去化驗看看，順便問問那些氣泡紙裏面藏的盲文翻譯的怎麽樣了。”
大半個小時後，周覓回到了辦公室。
“另外三瓶辣醬也一樣化驗出了氰化物的成分，這樣看來，蘇牧凡早在施悅死亡的當天就開始謀劃除掉曲桐了。”
當場被打臉，吳東面色有些難看：“盲文翻譯呢？”
“氣泡膜上還真翻譯出了盲文，不過氣泡被你捏破了不少，所以翻譯出的內容有限，我看了下，參考價值不大。”周覓把一張手寫的A4紙遞給了吳東。
吳東接過A4紙定睛一看，頓時一陣頭大，紙張上除了一大堆省略號外，有用的文字信息少的可憐。
“……我……離開……糾纏你…….身份……都好”
“我聽技術科說，翻譯起來還是很有難度的，首先並不是每張氣泡膜上都有相對的規律，只有部分可以翻譯出字母信息，所以順序上會有打亂；第二就是破掉的氣泡太多，所以在翻譯和拼音組合時會有幹擾。我陪他們又搞了大半個小時，這些應該已經是最大程度的排列還原了。”
吳東從桌上拿起一張氣泡紙數了數，氣泡的直徑大約1厘米，規格是20x20。如果按照盲文6點字母，每個字平均3到4個拼音字母來算，一張氣泡紙大概一行可以排出2到3個字，一張滿算最多可以6排，相當於每張氣泡紙可以排出12到18個字。而且氣泡是每排交叉排列，如果要當盲文使用，必須傾斜排列，就相當於斜體字。如果正常人通過眼睛來制作盲文信息，難度其實並不大，不過如果是盲人僅靠觸覺的話，那就需要極好的記憶力和大量的時間了。看來蘇牧凡主動要求住在庫房的原因應該就是為了制作盲文氣泡，而且每天晚上沒有少花功夫。
“按照現在翻譯出的文字，蘇牧凡想傳達的信息應該就是他已經準備離開，同時表示不會再糾纏曲桐，讓曲桐保守好他的身份，這樣的話對他們倆都有好處咯？”
“對，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覺得沒有太大的價值，雖然沒有翻譯出來的內容還有很多，不過從現有的這些字面上來看，和蘇牧凡招供時提到的內容並沒有什麽大的出入。”周覓想了想繼續說道：“現在唯一有點用處的就是蘇牧凡傳遞的信息和他藏毒的行為是相互矛盾的，這一點可以理解成為了麻痹曲桐。再加上前面三瓶辣醬也檢查出來了毒藥成分，那就證明制造三起命案的毒藥一直都在蘇牧凡的手上。這樣看的話，真正的兇手應該就是他了。”
“那曲桐為什麽要認罪呢？”周覓分析的合情合理，邏輯也是十分的清晰，可是吳東怎麽也想不清楚，如果真是蘇牧凡殺了三人，曲桐為什麽最終會攬下罪行。要知道，這可是板上釘釘的死罪。
“有可能就像你之前分析的，曲桐是幕後指使，只不過蘇牧凡並不像他招供的那樣是被脅迫的，而是在被捕後發現脫罪無望，才臨時想到把臟水潑給了曲桐。”周覓一邊說一邊感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蘇牧凡也算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了。他招供的那些與曲桐上床，被錄像要挾等等情節不知道又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了。
“不對，如果曲桐真是幕後指使，她不會就這麽甘心的認罪讓蘇牧凡得逞，她和蘇牧凡之間應該還有其他隱藏的關系。而且蘇牧凡在審訊時故意隱瞞他主動聯系曲桐的事情，一定是他傳達的信息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說著說著，吳東一拳敲在了辦公桌上：“可惜的是，前面幾次的氣泡紙已經無跡可尋了，為什麽早沒有發現這一點。”
“等等。”經吳東這麽一提，周覓倒是眼睛一亮，似乎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吳東納悶地看著周覓，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麽。
“就是了。”周覓兩手一拍，興奮地說道：“還記得曲桐家失火的那晚，你借著幫倒垃圾的名義順出來的那個快遞盒嗎？”
吳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裏面的氣泡紙，我塞在了你車裏的副駕駛座下面。”
“那還等什麽？”吳東聽完立刻就從座上彈了起來。
吳東和周覓風風火火地下了辦公樓，沖到了警隊大院，可是來到車旁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過於興奮，竟然忘了帶鑰匙。
吳東拍了拍腦門，招呼周覓等著，自己又屁顛屁顛地回了辦公室。
不過好事多磨，返回打開車門後，周覓第一時間就在副駕駛車座下掏出了一把窩成一團的氣泡紙。
在車座上一張張地把氣泡紙攤開撫平，吳東就像給新生嬰兒換尿布一樣小心謹慎，生怕哪裏不註意稍一用力就又闖了禍。
捧著寶貝一樣地把一疊氣泡紙帶到了技術科，吳東和周覓幹脆留在現場幫起了忙。
在多人的一並努力之下，不到一個小時，查譯，排列和校對工作就已完畢，一則相對清晰的盲文信息呈現在眾人眼前。
“很抱歉，（這次）牽連了你，（但）請理解（我的）苦衷，殺他（實屬）迫於無奈，（而且）這些本就屬於我。（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無法後悔，只希望能和你（回到）過去。”
雖然氣泡紙上依然有氣泡已經漏氣，但是好在數量並不多，而且主要信息大都得到了保存，缺失的部分也都根據上下文意思進行了補齊。
總的來說，這條盲文譯出的信息雖然文字不多，但是包含的內容卻是極為關鍵。
首先，基本上排除掉了曲桐主兇的嫌疑，毒害蘇牧心的就是親哥哥蘇牧凡，正是因為如此，蘇牧凡才提到了對曲桐的牽連。當然，雖然依然不清楚曲桐是否存在共謀的嫌疑，但是至少她在行為上協助並包庇了蘇牧凡。
其次，蘇牧凡毒殺弟弟的原因，從字面意思上理解，應該來自於兄弟之間的矛盾，同時從信息傳達的潛臺詞來看，兄弟矛盾有可能來自金錢和感情雙重的利益，而且這些矛盾並不是新近發生，而是糾纏已久。
最後，就是譯文末尾的那一句‘只希望能和你（回到）過去’。很明顯，這裏表達的意思就是蘇牧凡和曲桐曾經有過一段雙方都承認的戀情，不過這卻讓吳東頗有些納悶。
從之前了解的情況來看，蘇牧心和曲桐初中就是同學，而且從兩人同時報考同一所大學同一專業來看，應該也是兩人商量好的結果，之後便是一起創業，然後結婚成家。而對比來看，雖然蘇牧凡和曲桐也是初中同學，但他卻並沒有上高中，而且18歲那年就直接盲眼失蹤。這樣看來，除非是更早的初中或者小學，要不蘇牧凡和曲桐哪有時間在中間岔上一段戀情。
不過納悶歸納悶，畢竟是感情這麽深奧而又無理的東西，既然說不清道不明，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海中淘沙般地追根究底。重要的是，這些並不影響案情的判斷，而真相也已經慢慢浮出水面，在真相大白後，所有背後隱藏的陰謀與隱情，都將徹徹底底地曝光於陽光之下。
吳東和周覓相視一笑，然後頗為解氣地大聲說道：“立刻重新審訊蘇牧凡，這一次，他將辯無可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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