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江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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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江子算
海鮮粥的熱氣還沒散盡，黑瞎子正趴在酒店陽臺欄桿上跟張起靈規劃下午的潛水路線，手機突然震了震。他摸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國內，隨手劃開接聽。
“餵？哪位啊？”他語氣散漫，電話那頭頓了頓，傳來個清亮又帶點靦腆的男聲：“是……黑瞎子叔叔嗎？”
“喲？”黑瞎子挑了挑眉，這稱呼有點耳熟，“你哪位啊？跟誰學的叫叔叔？”
“我是江子算。”男生的聲音透著點緊張，“我姐……阿寧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你們在東南亞，我剛好來這邊出差，想請你們吃個飯。”
“江子算？”黑瞎子手裏的墨鏡“啪”地掉在欄桿上，他猛地直起身，“你是阿寧那小屁孩弟弟？當年跟在我屁股後面喊‘叔叔抱’的那個？”
電話那頭的江子算咳了兩聲，聽著有點不好意思：“是我，叔叔。我都畢業工作了，不是小屁孩了。”
黑瞎子樂了，回頭沖張起靈比劃了個“大新聞”的手勢，對著聽筒喊：“行啊！出息了！在哪兒呢？晚上叔請你吃海鮮，讓你姐也來。”
掛了電話，黑瞎子還在笑，拍著張起靈的胳膊：“你還記得不？阿寧那弟弟，那時我以為他叫阿傑來著 阿寧讓我照顧他幾天…”
張起靈想了想，點了點頭。他對江子算的印象不算深，只記得是個眼睛很大的小孩，總跟在黑瞎子身後，喊“叔叔”喊得甜，見了自己卻只會小聲叫“哥哥”。
“那會兒阿寧忙得腳不沾地，把他塞給我帶。”黑瞎子靠在欄桿上，回憶翻湧上來，張起靈伸手，替他拂掉落在肩上的碎發，眼神裏帶著點溫柔：“現在長大了。”
“可不是嘛！”
下午的潛水計劃臨時取消，黑瞎子拉著張起靈去商場買禮物。他在飾品店轉了半天，挑了條銀色的手鏈，張起靈在旁邊看著，順手拿了個黑色的皮質手環：“這個適合他。”手環上有個低調的金屬扣，看著利落又大方。
“還是你眼光好。”黑瞎子把手鏈和手環都買下，揣進兜裏，“晚上給那小子個驚喜。”
傍晚時分，江子算發來定位，是家靠海的西餐廳。黑瞎子和張起靈到的時候，江子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黑瞎子剛下車，就楞了楞。眼前的少年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個子比他還高半個頭，眉眼間依稀有阿寧的影子，卻更顯清俊，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蘿蔔頭了。
“叔叔，張哥哥。”江子算迎上來，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喊“張哥哥”的時候，耳朵還紅了紅——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喲，阿傑！”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幾年不見，長這麽高了？比你姐還高了吧？”
江子算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嗯，幾年前就比我姐高了。叔叔您還是老樣子，沒怎麽變。”
“老樣子？”黑瞎子故意挑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這意思是我顯老？當年你姐都喊我‘瞎子’，就你跟個小尾巴似的喊‘叔叔’，我還以為我長得多年輕呢。”
江子算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叔叔看著比我同事們都顯年輕！”他怕黑瞎子誤會，急得臉都紅了，“我小時候不懂事，聽我姐喊您‘瞎子’，又覺得您特別厲害，就想喊得尊敬點……”
“逗你的。”黑瞎子笑著打斷他，把手裏的禮物袋遞過去，“喏，給你的，長大了，也該有件像樣的東西了。”
江子算接過禮物袋，楞了楞，擡頭看黑瞎子，眼裏帶著點感動：“叔叔，您還記得我……”
“怎麽不記得？”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胳膊，
江子算的臉更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沒忘……”
幾人走進餐廳，阿寧已經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了。她看著江子算手裏的禮物袋，又看了看黑瞎子，眼裏帶著點無奈：“你倒是會慣著他。”
“當年我帶他那麽久，慣著點怎麽了？”黑瞎子坐下，拿起菜單翻了翻，“阿傑，想吃什麽隨便點，叔叔請客。”
江子算沒客氣，點了份牛排，又給黑瞎子和張起靈各點了杯果汁——他還記得黑瞎子胃不好，不能多喝酒。
吃飯的時候，江子算跟他們聊起自己的工作。他學的是計算機，現在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這次來東南亞是跟項目。
“沒想到你居然學了計算機。”黑瞎子有點意外，“當年你不是說想跟我學倒鬥嗎？還說要當‘小瞎子’。”
江子算不好意思地笑了：“後來我姐說倒鬥太危險，不讓我學。而且我發現我對編程更感興趣，就選了這個專業。”他看了眼阿寧，眼裏帶著點感激，“我姐幫我選的學校和專業，還一直供我讀書，特別辛苦。”
阿寧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語氣平淡：“都是應該的。”可黑瞎子和張起靈都看出來，她眼底藏著點驕傲——那是姐姐對弟弟的驕傲。
江子算又跟他們聊起小時候的事……
吃完飯，幾人沿著海邊散步。江子算跟在黑瞎子身邊，像小時候一樣，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的生活，從工作聊到感情，說自己現在有個女朋友，打算明年結婚。
“好事啊！”黑瞎子替他高興，“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們，叔叔給你包個大紅包！”
江子算笑著點頭：“一定！到時候想請叔叔和張哥哥當伴郎。”
張起靈看了眼黑瞎子，點了點頭：“好。”
阿寧走在後面，看著前面三個說說笑笑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想起當年自己忙得沒時間照顧弟弟，只能把他托付給黑瞎子，那時候還擔心黑瞎子會帶壞他，沒想到黑瞎子雖然吊兒郎當，卻把弟弟照顧得很好。
“姐，你也過來啊！”江子算回頭喊她，手裏拿著個剛買的棉花糖，“給你買的，草莓味的。”
阿寧走過去，接過棉花糖，心裏暖暖的。她看著弟弟長大，看著黑瞎子和張起靈從互相看不順眼，到現在形影不離，突然覺得，時間雖然帶走了很多東西，卻也留下了最珍貴的。
走到酒店門口，江子算跟他們告別。他把黑瞎子送的手鏈戴在手上，又把皮質手環遞給阿寧：“姐，這個給你，你平時工作忙，戴著手環方便看時間。”
阿寧楞了楞，接過手環，眼眶有點發熱。她一直以為弟弟還小，卻沒想到他已經這麽懂事了。
“那我們先走了，叔叔，張哥哥，姐。”江子算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黑瞎子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時間過得真快，當年的小屁孩都要結婚了。”
張起靈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們也會一直在一起。”
黑瞎子轉頭看他，眼裏映著路燈的光，亮閃閃的：“那是自然。”
阿寧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她突然覺得，這次帶他們來東南亞，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夜色漸濃，海風拂過，帶著點海水的鹹腥氣。黑瞎子靠在張起靈懷裏，看著遠處的海浪，心裏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想起當年帶江子算的日子，想起阿寧的刀子嘴豆腐心，想起自己和張起靈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擁有了這麽多。
“啞巴，”黑瞎子輕聲說，“明年阿傑結婚，我們一起來吧。”
張起靈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溫柔：“好。”
遠處的海面上，一輪明月升起，把海面染成銀色。黑瞎子知道，未來的日子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驚喜和溫暖在等著他們。
而他，會一直牽著張起靈的手，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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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鮮粥的熱氣還沒散盡，黑瞎子正趴在酒店陽臺欄桿上跟張起靈規劃下午的潛水路線，手機突然震了震。他摸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國內，隨手劃開接聽。
“餵？哪位啊？”他語氣散漫，電話那頭頓了頓，傳來個清亮又帶點靦腆的男聲：“是……黑瞎子叔叔嗎？”
“喲？”黑瞎子挑了挑眉，這稱呼有點耳熟，“你哪位啊？跟誰學的叫叔叔？”
“我是江子算。”男生的聲音透著點緊張，“我姐……阿寧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你們在東南亞，我剛好來這邊出差，想請你們吃個飯。”
“江子算？”黑瞎子手裏的墨鏡“啪”地掉在欄桿上，他猛地直起身，“你是阿寧那小屁孩弟弟？當年跟在我屁股後面喊‘叔叔抱’的那個？”
電話那頭的江子算咳了兩聲，聽著有點不好意思：“是我，叔叔。我都畢業工作了，不是小屁孩了。”
黑瞎子樂了，回頭沖張起靈比劃了個“大新聞”的手勢，對著聽筒喊：“行啊！出息了！在哪兒呢？晚上叔請你吃海鮮，讓你姐也來。”
掛了電話，黑瞎子還在笑，拍著張起靈的胳膊：“你還記得不？阿寧那弟弟，那時我以為他叫阿傑來著 阿寧讓我照顧他幾天…”
張起靈想了想，點了點頭。他對江子算的印象不算深，只記得是個眼睛很大的小孩，總跟在黑瞎子身後，喊“叔叔”喊得甜，見了自己卻只會小聲叫“哥哥”。
“那會兒阿寧忙得腳不沾地，把他塞給我帶。”黑瞎子靠在欄桿上，回憶翻湧上來，張起靈伸手，替他拂掉落在肩上的碎發，眼神裏帶著點溫柔：“現在長大了。”
“可不是嘛！”
下午的潛水計劃臨時取消，黑瞎子拉著張起靈去商場買禮物。他在飾品店轉了半天，挑了條銀色的手鏈，張起靈在旁邊看著，順手拿了個黑色的皮質手環：“這個適合他。”手環上有個低調的金屬扣，看著利落又大方。
“還是你眼光好。”黑瞎子把手鏈和手環都買下，揣進兜裏，“晚上給那小子個驚喜。”
傍晚時分，江子算發來定位，是家靠海的西餐廳。黑瞎子和張起靈到的時候，江子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黑瞎子剛下車，就楞了楞。眼前的少年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個子比他還高半個頭，眉眼間依稀有阿寧的影子，卻更顯清俊，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蘿蔔頭了。
“叔叔，張哥哥。”江子算迎上來，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喊“張哥哥”的時候，耳朵還紅了紅——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喲，阿傑！”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幾年不見，長這麽高了？比你姐還高了吧？”
江子算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嗯，幾年前就比我姐高了。叔叔您還是老樣子，沒怎麽變。”
“老樣子？”黑瞎子故意挑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這意思是我顯老？當年你姐都喊我‘瞎子’，就你跟個小尾巴似的喊‘叔叔’，我還以為我長得多年輕呢。”
江子算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叔叔看著比我同事們都顯年輕！”他怕黑瞎子誤會，急得臉都紅了，“我小時候不懂事，聽我姐喊您‘瞎子’，又覺得您特別厲害，就想喊得尊敬點……”
“逗你的。”黑瞎子笑著打斷他，把手裏的禮物袋遞過去，“喏，給你的，長大了，也該有件像樣的東西了。”
江子算接過禮物袋，楞了楞，擡頭看黑瞎子，眼裏帶著點感動：“叔叔，您還記得我……”
“怎麽不記得？”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胳膊，
江子算的臉更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沒忘……”
幾人走進餐廳，阿寧已經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了。她看著江子算手裏的禮物袋，又看了看黑瞎子，眼裏帶著點無奈：“你倒是會慣著他。”
“當年我帶他那麽久，慣著點怎麽了？”黑瞎子坐下，拿起菜單翻了翻，“阿傑，想吃什麽隨便點，叔叔請客。”
江子算沒客氣，點了份牛排，又給黑瞎子和張起靈各點了杯果汁——他還記得黑瞎子胃不好，不能多喝酒。
吃飯的時候，江子算跟他們聊起自己的工作。他學的是計算機，現在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這次來東南亞是跟項目。
“沒想到你居然學了計算機。”黑瞎子有點意外，“當年你不是說想跟我學倒鬥嗎？還說要當‘小瞎子’。”
江子算不好意思地笑了：“後來我姐說倒鬥太危險，不讓我學。而且我發現我對編程更感興趣，就選了這個專業。”他看了眼阿寧，眼裏帶著點感激，“我姐幫我選的學校和專業，還一直供我讀書，特別辛苦。”
阿寧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語氣平淡：“都是應該的。”可黑瞎子和張起靈都看出來，她眼底藏著點驕傲——那是姐姐對弟弟的驕傲。
江子算又跟他們聊起小時候的事……
吃完飯，幾人沿著海邊散步。江子算跟在黑瞎子身邊，像小時候一樣，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的生活，從工作聊到感情，說自己現在有個女朋友，打算明年結婚。
“好事啊！”黑瞎子替他高興，“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們，叔叔給你包個大紅包！”
江子算笑著點頭：“一定！到時候想請叔叔和張哥哥當伴郎。”
張起靈看了眼黑瞎子，點了點頭：“好。”
阿寧走在後面，看著前面三個說說笑笑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想起當年自己忙得沒時間照顧弟弟，只能把他托付給黑瞎子，那時候還擔心黑瞎子會帶壞他，沒想到黑瞎子雖然吊兒郎當，卻把弟弟照顧得很好。
“姐，你也過來啊！”江子算回頭喊她，手裏拿著個剛買的棉花糖，“給你買的，草莓味的。”
阿寧走過去，接過棉花糖，心裏暖暖的。她看著弟弟長大，看著黑瞎子和張起靈從互相看不順眼，到現在形影不離，突然覺得，時間雖然帶走了很多東西，卻也留下了最珍貴的。
走到酒店門口，江子算跟他們告別。他把黑瞎子送的手鏈戴在手上，又把皮質手環遞給阿寧：“姐，這個給你，你平時工作忙，戴著手環方便看時間。”
阿寧楞了楞，接過手環，眼眶有點發熱。她一直以為弟弟還小，卻沒想到他已經這麽懂事了。
“那我們先走了，叔叔，張哥哥，姐。”江子算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黑瞎子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時間過得真快，當年的小屁孩都要結婚了。”
張起靈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們也會一直在一起。”
黑瞎子轉頭看他，眼裏映著路燈的光，亮閃閃的：“那是自然。”
阿寧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她突然覺得，這次帶他們來東南亞，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夜色漸濃，海風拂過，帶著點海水的鹹腥氣。黑瞎子靠在張起靈懷裏，看著遠處的海浪，心裏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想起當年帶江子算的日子，想起阿寧的刀子嘴豆腐心，想起自己和張起靈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擁有了這麽多。
“啞巴，”黑瞎子輕聲說，“明年阿傑結婚，我們一起來吧。”
張起靈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溫柔：“好。”
遠處的海面上，一輪明月升起，把海面染成銀色。黑瞎子知道，未來的日子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驚喜和溫暖在等著他們。
而他，會一直牽著張起靈的手，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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