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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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跳
日頭爬到頭頂時，沙子燙得能煎雞蛋。王胖子脫了外套頂在頭上，罵罵咧咧地抱怨：“這鬼地方，再走下去胖爺我就得成烤全羊了。”吳邪拿著羅盤在前面探路，步子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黑瞎子把最後一口水分給張起靈，看著他仰頭喝下，喉結滾動的弧度被烈日曬得發亮。“啞巴，還行不？”他拽了拽對方的背包帶，“要不我替你背會兒？”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把空水壺塞回他手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帶。黑瞎子踉蹌著跟上，才發現腳邊有片不起眼的陰影——是張起靈用身體替他擋住了直射的陽光。
“喲，心疼我了？”黑瞎子笑著往他身邊擠了擠，肩膀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早這樣不就得了，非得冷冰冰的。”
張起靈的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他，眼神裏沒什麽波瀾，卻往他手裏塞了塊皺巴巴的糖。是昨天在綠洲買的水果糖，糖紙被汗水浸得發透，甜膩的香味混著風沙的土腥味，奇異地讓人精神一振。
黑瞎子剝開糖紙，剛想扔進嘴裏，手腕卻被輕輕拽了一下。張起靈微微仰頭，眼神落在他手裏的糖上，帶著點不言而喻的期待。
“想吃？”黑瞎子挑眉，故意把糖往他嘴邊晃了晃，見他沒躲，幹脆捏著糖遞過去。張起靈的唇碰到他的指尖，微涼的觸感像觸電似的，黑瞎子下意識縮回手，心跳漏了半拍。
“操，你故意的吧？”他低聲罵了句，卻見張起靈含著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像只偷到腥的貓。
歇腳時，王胖子和吳邪靠在巖石後打盹，呼嚕聲此起彼伏。黑瞎子往嘴裏扔了顆煙，剛想點火，就被張起靈按住了手。“有蛇。”他低聲說，眼神瞟向不遠處的沙堆——那裏有片極細微的起伏，像有什麽東西在底下拱。
黑瞎子立刻熄了火，摸出工兵鏟握在手裏。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已經出鞘，刀身映著烈日，冷得像塊冰。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卻默契地呈犄角之勢散開。
沙堆裏的東西沒等到他們動手，自己先竄了出來——是條半米長的沙蛇，鱗片泛著詭異的藍，顯然帶毒。黑瞎子剛想揮鏟，張起靈已經先一步上前，刀光快得像閃電，精準地劈在蛇七寸。
“可以啊啞巴，手速夠快。”黑瞎子笑著湊過去，剛想拍他的肩膀，卻被拽著往巖石後躲。張起靈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是把他按在石壁上，緊接著就有溫熱的呼吸覆了上來。
是個帶著點沙礫味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快得像錯覺。
黑瞎子猛地睜眼，張起靈已經直起身，眼神看向遠處的沙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只有他唇角殘留的溫度，燙得像被烈日烤過的石頭。
“你……”黑瞎子剛想開口，就被他用手指按住了唇。張起靈的指尖沾著點蛇血，帶著點鐵銹味，眼神卻示意他看吳邪那邊——兩人剛才的動靜驚動了他們，吳邪正揉著眼睛往這邊望。
“沒事吧？”吳邪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是不是有蛇？”
“解決了。”黑瞎子趕緊應聲，推開張起靈的手，假裝拍身上的沙子，耳根卻紅得能滴出血。這啞巴真是越來越大膽，光天化日的，就敢來這套。
張起靈卻像沒事人似的，彎腰用刀挑開蛇屍，檢查有沒有毒囊。黑瞎子看著他專註的側臉，突然覺得這沙漠的烈日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至少，有個人能讓他在燙得發暈的午後，心跳得比日頭還烈。
傍晚找到綠洲時，王胖子一頭紮進水裏，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吳邪的地圖。黑瞎子靠在棕櫚樹下抽煙，看著張起靈在水裏清洗傷口——是下午被蛇鱗刮到的，一道淺淺的血痕，在他蒼白的胳膊上格外顯眼。
“過來。”黑瞎子朝他招招手，從背包裏翻出止血粉。張起靈聽話地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鎖骨上，像串碎鉆。
黑瞎子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他低下頭，假裝認真撒藥，指尖卻故意蹭過他的皮膚，感覺對方的身體微微繃緊，又很快放松下來。
“啞巴，”他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你是不是覺得，親我這事挺有意思？”
張起靈擡眼，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在他手背上，涼得像冰。“嗯。”他應了一聲，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點坦蕩的認真。
黑瞎子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剛想罵句“流氓”，就見張起靈突然俯身，在他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那吻帶著水的涼意，和他指尖的溫度混在一起，激得黑瞎子差點把手裏的藥瓶扔了。
“操！你還來勁了是吧？”黑瞎子猛地抽回手，卻忍不住笑了，“再鬧，今晚就讓你睡外面。”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輕輕靠住他的胳膊，像在撒嬌。遠處傳來王胖子和吳邪的笑鬧聲，綠洲的風吹過棕櫚葉，沙沙作響。
黑瞎子看著天邊燒得通紅的晚霞，突然覺得，這啞巴大概是被沙漠的日頭曬化了，不然怎麽會變得這麽黏人。可這黏人勁兒，又該死的讓人沒法拒絕。
他低頭，在張起靈的發頂輕輕敲了一下：“下次想親，得先看地方，知道不？被那倆活寶看見，咱倆以後就別想安生了。”
張起靈的肩膀微微顫了顫，像是在笑。他擡起頭，晚霞的光落在他眼裏，亮得像盛了片星河。“好。”他低聲說，然後湊過來，在黑瞎子唇角又輕輕啄了一下。
這次黑瞎子沒躲。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突然覺得，被王胖子他們看見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這啞巴是他的，親兩口怎麽了？
綠洲的水還在嘩嘩地流，遠處的篝火已經燃起來了，映得兩人的影子在沙地上交纏。黑瞎子伸手，輕輕摟住張起靈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行了，”他低聲說，“回去了，胖爺該喊吃飯了。”
張起靈沒動，只是往他懷裏縮得更緊了些。
晚風帶著水汽吹過來，涼絲絲的，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暖意。黑瞎子低頭，在他耳邊輕輕說：“啞巴，等出去了，我教你彈《恰空》吧，這次保證不跑調。”
張起靈的睫毛顫了顫，輕輕“嗯”了一聲。
或許，這樣也不錯。
黑瞎子想著，摟著懷裏的人，慢慢往篝火的方向走去。日頭落了，沙漠的夜該涼了，但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再冷的夜，好像也能熬過去。
黑瞎子笑了笑，握緊了懷裏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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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爬到頭頂時，沙子燙得能煎雞蛋。王胖子脫了外套頂在頭上，罵罵咧咧地抱怨：“這鬼地方，再走下去胖爺我就得成烤全羊了。”吳邪拿著羅盤在前面探路，步子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黑瞎子把最後一口水分給張起靈，看著他仰頭喝下，喉結滾動的弧度被烈日曬得發亮。“啞巴，還行不？”他拽了拽對方的背包帶，“要不我替你背會兒？”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把空水壺塞回他手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帶。黑瞎子踉蹌著跟上，才發現腳邊有片不起眼的陰影——是張起靈用身體替他擋住了直射的陽光。
“喲，心疼我了？”黑瞎子笑著往他身邊擠了擠，肩膀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早這樣不就得了，非得冷冰冰的。”
張起靈的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他，眼神裏沒什麽波瀾，卻往他手裏塞了塊皺巴巴的糖。是昨天在綠洲買的水果糖，糖紙被汗水浸得發透，甜膩的香味混著風沙的土腥味，奇異地讓人精神一振。
黑瞎子剝開糖紙，剛想扔進嘴裏，手腕卻被輕輕拽了一下。張起靈微微仰頭，眼神落在他手裏的糖上，帶著點不言而喻的期待。
“想吃？”黑瞎子挑眉，故意把糖往他嘴邊晃了晃，見他沒躲，幹脆捏著糖遞過去。張起靈的唇碰到他的指尖，微涼的觸感像觸電似的，黑瞎子下意識縮回手，心跳漏了半拍。
“操，你故意的吧？”他低聲罵了句，卻見張起靈含著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像只偷到腥的貓。
歇腳時，王胖子和吳邪靠在巖石後打盹，呼嚕聲此起彼伏。黑瞎子往嘴裏扔了顆煙，剛想點火，就被張起靈按住了手。“有蛇。”他低聲說，眼神瞟向不遠處的沙堆——那裏有片極細微的起伏，像有什麽東西在底下拱。
黑瞎子立刻熄了火，摸出工兵鏟握在手裏。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已經出鞘，刀身映著烈日，冷得像塊冰。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卻默契地呈犄角之勢散開。
沙堆裏的東西沒等到他們動手，自己先竄了出來——是條半米長的沙蛇，鱗片泛著詭異的藍，顯然帶毒。黑瞎子剛想揮鏟，張起靈已經先一步上前，刀光快得像閃電，精準地劈在蛇七寸。
“可以啊啞巴，手速夠快。”黑瞎子笑著湊過去，剛想拍他的肩膀，卻被拽著往巖石後躲。張起靈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是把他按在石壁上，緊接著就有溫熱的呼吸覆了上來。
是個帶著點沙礫味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快得像錯覺。
黑瞎子猛地睜眼，張起靈已經直起身，眼神看向遠處的沙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只有他唇角殘留的溫度，燙得像被烈日烤過的石頭。
“你……”黑瞎子剛想開口，就被他用手指按住了唇。張起靈的指尖沾著點蛇血，帶著點鐵銹味，眼神卻示意他看吳邪那邊——兩人剛才的動靜驚動了他們，吳邪正揉著眼睛往這邊望。
“沒事吧？”吳邪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是不是有蛇？”
“解決了。”黑瞎子趕緊應聲，推開張起靈的手，假裝拍身上的沙子，耳根卻紅得能滴出血。這啞巴真是越來越大膽，光天化日的，就敢來這套。
張起靈卻像沒事人似的，彎腰用刀挑開蛇屍，檢查有沒有毒囊。黑瞎子看著他專註的側臉，突然覺得這沙漠的烈日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至少，有個人能讓他在燙得發暈的午後，心跳得比日頭還烈。
傍晚找到綠洲時，王胖子一頭紮進水裏，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吳邪的地圖。黑瞎子靠在棕櫚樹下抽煙，看著張起靈在水裏清洗傷口——是下午被蛇鱗刮到的，一道淺淺的血痕，在他蒼白的胳膊上格外顯眼。
“過來。”黑瞎子朝他招招手，從背包裏翻出止血粉。張起靈聽話地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鎖骨上，像串碎鉆。
黑瞎子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他低下頭，假裝認真撒藥，指尖卻故意蹭過他的皮膚，感覺對方的身體微微繃緊，又很快放松下來。
“啞巴，”他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你是不是覺得，親我這事挺有意思？”
張起靈擡眼，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在他手背上，涼得像冰。“嗯。”他應了一聲，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點坦蕩的認真。
黑瞎子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剛想罵句“流氓”，就見張起靈突然俯身，在他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那吻帶著水的涼意，和他指尖的溫度混在一起，激得黑瞎子差點把手裏的藥瓶扔了。
“操！你還來勁了是吧？”黑瞎子猛地抽回手，卻忍不住笑了，“再鬧，今晚就讓你睡外面。”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輕輕靠住他的胳膊，像在撒嬌。遠處傳來王胖子和吳邪的笑鬧聲，綠洲的風吹過棕櫚葉，沙沙作響。
黑瞎子看著天邊燒得通紅的晚霞，突然覺得，這啞巴大概是被沙漠的日頭曬化了，不然怎麽會變得這麽黏人。可這黏人勁兒，又該死的讓人沒法拒絕。
他低頭，在張起靈的發頂輕輕敲了一下：“下次想親，得先看地方，知道不？被那倆活寶看見，咱倆以後就別想安生了。”
張起靈的肩膀微微顫了顫，像是在笑。他擡起頭，晚霞的光落在他眼裏，亮得像盛了片星河。“好。”他低聲說，然後湊過來，在黑瞎子唇角又輕輕啄了一下。
這次黑瞎子沒躲。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突然覺得，被王胖子他們看見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這啞巴是他的，親兩口怎麽了？
綠洲的水還在嘩嘩地流，遠處的篝火已經燃起來了，映得兩人的影子在沙地上交纏。黑瞎子伸手，輕輕摟住張起靈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行了，”他低聲說，“回去了，胖爺該喊吃飯了。”
張起靈沒動，只是往他懷裏縮得更緊了些。
晚風帶著水汽吹過來，涼絲絲的，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暖意。黑瞎子低頭，在他耳邊輕輕說：“啞巴，等出去了，我教你彈《恰空》吧，這次保證不跑調。”
張起靈的睫毛顫了顫，輕輕“嗯”了一聲。
或許，這樣也不錯。
黑瞎子想著，摟著懷裏的人，慢慢往篝火的方向走去。日頭落了，沙漠的夜該涼了，但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再冷的夜，好像也能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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