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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系統新功能,預測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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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系統新功能,預測未來

風卷著披風一角掠過石欄,我收回目光,擡步往回走。

小荷緊跟在側,聲音壓得很低:“小姐,風涼。”

我沒停下,只說:“回去再說。”

一路無話。宮道上的石磚漸漸幹了,腳步踩上去有了實響。進了殿門,小荷立刻去關窗,順手把熏爐蓋上:“怕是又要起風,這香燒久了,您總咳。”

我點頭,走到案前坐下。她端來茶,手頓了頓:“剛才……李嬤嬤被帶走時,還在翻那本冊子。”

“嗯。”我捧著茶碗,沒擡頭,“她翻她的,你做你的。”

她應了聲,退到一旁。

等殿內只剩我一人,我閉上眼,心裏默念:系統簽到。

沒有動靜。

我等了兩息,又念了一遍。

這一次,耳邊響起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不是文字提示,也不是任務彈窗,而是一段畫面直接撞進腦海。

燈火通明的夜宴,帝王坐在主位,側首含笑。樂聲正起,宮女捧著香爐沿席緩行。其中一個低頭換香,動作很穩。可就在她靠近禦座時,指尖微微一顫,香片落進爐心,騰起一縷淡青煙。

帝王忽然皺眉,擡手捂住口鼻。

下一瞬,畫面斷了。

我睜開眼,呼吸沒亂,手也沒抖。只是額角有些發緊,像是太陽穴被細線勒了一下。

我閉眼,再調一次系統。

畫面重現,還是那幾幕:夜宴、換香、煙起、帝王不適。五息之後,自動中斷。

第三次嘗試,結果一樣。

我睜開眼,盯著案上那支素銀簪。它還在原位,和昨夜一樣。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系統以前只能看人心,現在能看未來。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像風裏飄的紙片,抓得住一片,抓不住整張。

我伸手摸了摸耳垂,那裏有一點溫熱,像是剛被陽光曬過。

小荷進來換茶,見我坐著不動,輕聲問:“小姐,要添衣嗎?”

“不用。”我回神,“你去尚儀局,把新調來那兩個熏香的宮女名字記一下,查查她們在哪個師傅手下學的規矩。”

她一楞:“可是……您不是說最近不用熏香了嗎?”

“是不用。但人得知道是誰在做事。”我頓了頓,“這幾日,別讓她們來我這兒當值。”

她點頭記下,又問:“要報給內務府嗎?”

“不必。只是查一查,別聲張。”

她應了,轉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筆墨拿來。”

她把紙筆擺好。我提筆寫了一張詩箋,字不大,行距松,像隨手寫下的心緒:

“夜深風不定,燭影懼煙濃。

香暖宜人靜,偏防一縷蹤。”

寫完,吹幹墨跡,折好:“送去禦前,就說……我昨夜讀詩,想到這幾句,怕陛下批閱辛苦,權當解悶。”

她看了我一眼,沒多問,捧著箋子退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膝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這一步不能太急。若直接說香有問題,沒人信。可若只是個柔弱妃子多愁善感,寫下幾句詩,反倒容易被人記住。

尤其是當那問題真的出現時。

我再試了一次系統。

還是那個畫面。時間、人物、動作,分毫不差。只是這次,我註意到那宮女袖口有一道淺紅紋路,像是繡了一半的海棠,沒完工。

我記下了。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小荷回來了。

“小姐,查到了。那兩人是上月從南苑調上來的,師承陳姑姑,專管節慶熏事。陳姑姑去年病退,名下弟子散了大半。”

“陳姑姑?”我問。

“就是管冬至大典熏香那位。後來因一次香料配錯,被罰了三個月俸,就告老了。”

我點點頭。

配錯香料?哪有那麽簡單。

我起身走到櫃前,打開最下層的抽屜,翻出一本舊冊子。是去年冬至的熏事記錄,我一直留著,沒扔。

翻到那日條目:“酉時三刻,換‘松雪香’,用南苑特供沈水片。”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又翻開另一頁:三日前,內務庫報損一批沈水香,稱“受潮黴變,不堪再用”。

可冬至那晚,用的還是沈水片。

我合上冊子,放回原處。

小荷站在我身後,小聲問:“小姐,是不是……那香有問題?”

“不是香有問題。”我轉身,聲音很輕,“是人記得太清。”

她不懂。

我沒解釋。

有些人退了,不代表事就完了。她們教出來的徒弟,還在宮裏走動。她們犯過的錯,有人想讓它再犯一次。

只是上一次,錯在香料。

下一次,可能就是人命。

我坐回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詩箋的折角。

那場夜宴還沒來,可我已經看見了開頭。

現在要做的,不是阻止它發生,而是讓所有人——包括帝王——在煙起之前,先記住“香”這個字。

小荷收拾完筆墨,低聲說:“禦前那邊回話了,詩箋已放到案側,陛下看了,還問您近來可安好。”

我點頭。

他看了,就夠了。

有些話不必說盡,有些提醒不必明講。

只要風先吹到了地方,葉子自然會動。

天色漸暗,我讓小荷點燈。

燭火亮起時,我忽然想起什麽,問她:“前幾日送來的那盒新香,是誰經的手?”

“是南苑來的那個新宮女,叫春桃,說是您點名要的‘清心露’。”

我皺眉:“我沒有點過。”

“可簽收簿上有您的印。”

我立刻起身:“帶我去看看剩下的香。”

她帶我走到內室櫃前,取出一個青瓷小盒。我打開,嗅了一下。

不是清心露的味道。

清心露本該是竹葉與雪蓮混制,氣味清冷。這盒裏卻有一絲甜膩,像是加了蜜蒸的花蕊。

我合上蓋子,手沒抖,心卻沈了。

她們已經開始動手了。

只是這次,目標不是我。

是禦前。

我轉身,對小荷說:“把這盒香封起來,別讓任何人碰。另外,你去告訴禦膳房的張姑姑,最近給我的點心,別用南苑送來的蜜。”

她臉色變了:“小姐,您是說——”

“我說,最近胃口不好,忌甜。”我打斷她,“別的,不必多問。”

她咬唇,點頭去了。

我站在櫃前,看著那盒香,久久沒動。

系統只給了我五息的未來。

可這五息,已經夠我看出三步棋。

我回到案前,重新閉眼,默念系統簽到。

畫面再次浮現:夜宴、香爐、青煙、帝王皺眉。

還是那幾幕。

可這一次,我盯著那宮女的手,發現她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指甲,像是舊傷。

我記下了。

睜開眼,燭火跳了一下。

我擡起手,指尖輕輕按在太陽穴上。

明天,我要再試一次簽到。

如果還能看到那場夜宴,說明它一定會來。

如果看不到……

那才最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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