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覆仇計劃，逐步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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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覆仇計劃，逐步實施
我盯著那兩行未幹的墨跡，紙面微微反光，像是剛蘸了新墨的筆尖匆忙寫下。小荷還在偏房睡著，外間沒有動靜。我走過去，指尖輕輕壓在那行字上，墨沒糊，卻有些微濕。
這不是我寫的。
也不是小荷。
我退回桌前，從妝匣底層取出那支銀簪，輕輕在掌心劃了一下。疼，不是夢。我閉了閉眼，心裏默念：“定向檢索。”
眼前黑了一下，再亮時，浮出一行字：【請輸入三個關鍵詞。】
來了。
我屏住呼吸，腦子裏過了一遍昨夜的線索。婉嬪的人去了尚藥局，拿的是安神定驚散，而我讓小荷去借時，藥庫說已經調空。可偏偏，她的侍從還能取走。這不合規矩。
我緩緩輸入：“婉嬪、尚藥局、安神定驚散。”
頁面頓了頓，刷新。
【查得：三日內，婉嬪名下共登記取用安神定驚散三次。其中，第一次無出庫記錄，第二次用途標註為“調理心悸”，但禦醫署無就診記載；第三次由貼身宮女代領，簽字人為庫房副使陳德安。該藥實際庫存已於兩日前清點封存，不應有餘。】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發緊。
她在造假。用藥記錄是假的，人是假的，連病癥都是編的。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掩蓋什麽？還是……在準備什麽？
我深吸一口氣，把銀簪插回頭發裏。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線索有了，得去驗。
天剛亮，我就讓小荷備了轎。去尚藥局回話，是老尚宮親自下的通知，說要核對柳美人案的藥渣殘留。名正言順，沒人能攔。
轎子走得很穩，穿過兩道宮門，停在尚藥局外的青石道上。我扶著小荷的手下來，腳剛落地，就看見一個穿灰袍的宮女從側門匆匆進去，回頭看了我一眼，很快低下頭。
我裝作沒看見，慢慢走進主殿。
老尚宮已經在了，坐在案後，手裏翻著一本冊子，頭也沒擡。我行了禮，她才緩緩放下筆。
“安小主來得早。”
“不敢耽誤公事。”我聲音輕，“昨夜睡得不安穩，想著早點來回話，也好安心。”
她擡眼看我，目光停了兩息，才說：“藥渣已經送去化驗，你只需核對當日用藥清單即可。”
“是。”我低頭應下，等她命人取檔。
可她沒動，反而問：“你近來可還咳？”
“好多了。”我笑了笑，“多謝尚宮關心。前些日子病著，連累您費心，如今能走動了，反倒更不敢出錯。”
她點點頭，終於揮手讓下屬去取柳美人的藥方記錄。
我站在原地，眼角掃過庫房方向。偏庫的門關著，但鎖上有新劃痕，像是昨夜才換過。門口多了個守衛，穿的是內務司的服色，不是尚藥局的人。這不尋常。
等藥方送來，我接過來慢慢看。字跡工整，藥材列得清楚。我指著其中一味問：“這‘遠志’的用量，比尋常方子多了三錢，是禦醫特批的嗎？”
“嗯，當時說是助眠。”老尚宮答得幹脆。
我點點頭，沒再問。其實我心裏清楚，遠志過量會致幻，而柳美人倒臺前，正說自己夜裏見鬼。可我不點破，只把冊子合上，雙手遞還。
“多謝尚宮。”我語氣誠懇，“我回去也好寫個說明，免得日後還有誤會。”
她擺擺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轉身出門，腳步放得平穩。可一出殿門，我就讓小荷繞道去了後廊。那裏通著舊檔閣，但平日鎖著。我遠遠看了一眼，門縫裏透不出光，門口的灰也沒腳印。
不行，進不去。
回宮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查婉嬪的舊賬，必須調內務司的檔。可我沒權限，也不能讓小荷去碰。一旦被盯上，連她都保不住。
得換個法子。
我回屋後先沒換衣，坐在桌前寫了張單子，讓小荷送去內務司：“養心安神湯，按舊方抓藥，一樣別少。”
她接過要走，我又叫住她：“等等，把前年冬的方子也帶上。我怕他們記錯了。”
她點頭去了。
我坐在窗邊等。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院裏靜得很。直到掌燈時分，才聽見腳步聲。
是個小吏，親自送來的藥包，還帶了張文書。
“安小主，方子有些問題。”他遞上紙，“三年前的‘養心安神湯’裏有一味‘茯神’，可當時內務司登記的是‘茯苓’，用量也不一致。我們查了舊檔，發現那段時間有幾筆藥材調撥記錄對不上，所以特來說明。”
我接過文書，手指翻到夾頁。
一行縮寫跳進眼裏：**婉-藥-073**。
我心跳快了一拍。
來了。
我臉上不動，只點頭：“辛苦你跑一趟。我會讓侍女重新核對，不再麻煩你們。”
他走後，我立刻關了門，從貼身夾層取出素箋冊子，翻開第一頁，在“查舊檔”下面，寫下這串編號。
筆尖頓了頓，我又添了一句：**三年前，冬，茯神去向不明，婉嬪當月申領安神類藥材三次，無醫囑。**
寫完，我把冊子塞回夾層，吹滅了燈。
屋裏黑了，可我沒躺下。
我知道，這串編號背後，一定還壓著更多東西。那些沒人看的舊紙，那些被忽略的簽名，那些深夜進出藥庫的腳步聲。
婉嬪以為她藏得好。
可她忘了，舊檔不會說話，但字跡不會消失。
我伸手摸了摸耳後，那顆小痣又開始發麻。
我閉眼，心裏問：“明天還能用一次‘定向檢索’嗎？”
片刻，眼前亮起：【任務進行中。明日可觸發一次，限三個關鍵詞。】
我睜開眼，沒再動。
窗外風停了，檐角的鈴也不響了。我坐在黑暗裏，一動不動。
直到遠處傳來打更聲，三更了。
我起身，從櫃子裏取出那件金絲團繡披帛，抖開，鋪在桌上。燈光下，金線反著暗光，像一層看不見的網。
我手指順著紋路走，一直走到邊緣的暗紅鎖邊。
然後，我掀開內襯，用銀簪輕輕挑開一道縫。
把素箋冊子塞了進去。
縫合時，針腳壓得密，一針不落。
最後一針收線，我剪斷絲線，把披帛重新疊好，放回原處。
剛起身，就聽見院外有腳步聲。
我走過去，從門縫往外看。
是內務司的服色，手裏提著燈籠，往這邊來了。
我退回屋中，坐在桌前，拿起茶杯。
腳步聲停在院外。
門被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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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兩行未幹的墨跡，紙面微微反光，像是剛蘸了新墨的筆尖匆忙寫下。小荷還在偏房睡著，外間沒有動靜。我走過去，指尖輕輕壓在那行字上，墨沒糊，卻有些微濕。
這不是我寫的。
也不是小荷。
我退回桌前，從妝匣底層取出那支銀簪，輕輕在掌心劃了一下。疼，不是夢。我閉了閉眼，心裏默念：“定向檢索。”
眼前黑了一下，再亮時，浮出一行字：【請輸入三個關鍵詞。】
來了。
我屏住呼吸，腦子裏過了一遍昨夜的線索。婉嬪的人去了尚藥局，拿的是安神定驚散，而我讓小荷去借時，藥庫說已經調空。可偏偏，她的侍從還能取走。這不合規矩。
我緩緩輸入：“婉嬪、尚藥局、安神定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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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得：三日內，婉嬪名下共登記取用安神定驚散三次。其中，第一次無出庫記錄，第二次用途標註為“調理心悸”，但禦醫署無就診記載；第三次由貼身宮女代領，簽字人為庫房副使陳德安。該藥實際庫存已於兩日前清點封存，不應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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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造假。用藥記錄是假的，人是假的，連病癥都是編的。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掩蓋什麽？還是……在準備什麽？
我深吸一口氣，把銀簪插回頭發裏。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線索有了，得去驗。
天剛亮，我就讓小荷備了轎。去尚藥局回話，是老尚宮親自下的通知，說要核對柳美人案的藥渣殘留。名正言順，沒人能攔。
轎子走得很穩，穿過兩道宮門，停在尚藥局外的青石道上。我扶著小荷的手下來，腳剛落地，就看見一個穿灰袍的宮女從側門匆匆進去，回頭看了我一眼，很快低下頭。
我裝作沒看見，慢慢走進主殿。
老尚宮已經在了，坐在案後，手裏翻著一本冊子，頭也沒擡。我行了禮，她才緩緩放下筆。
“安小主來得早。”
“不敢耽誤公事。”我聲音輕，“昨夜睡得不安穩，想著早點來回話，也好安心。”
她擡眼看我，目光停了兩息，才說：“藥渣已經送去化驗，你只需核對當日用藥清單即可。”
“是。”我低頭應下，等她命人取檔。
可她沒動，反而問：“你近來可還咳？”
“好多了。”我笑了笑，“多謝尚宮關心。前些日子病著，連累您費心，如今能走動了，反倒更不敢出錯。”
她點點頭，終於揮手讓下屬去取柳美人的藥方記錄。
我站在原地，眼角掃過庫房方向。偏庫的門關著，但鎖上有新劃痕，像是昨夜才換過。門口多了個守衛，穿的是內務司的服色，不是尚藥局的人。這不尋常。
等藥方送來，我接過來慢慢看。字跡工整，藥材列得清楚。我指著其中一味問：“這‘遠志’的用量，比尋常方子多了三錢，是禦醫特批的嗎？”
“嗯，當時說是助眠。”老尚宮答得幹脆。
我點點頭，沒再問。其實我心裏清楚，遠志過量會致幻，而柳美人倒臺前，正說自己夜裏見鬼。可我不點破，只把冊子合上，雙手遞還。
“多謝尚宮。”我語氣誠懇，“我回去也好寫個說明，免得日後還有誤會。”
她擺擺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轉身出門，腳步放得平穩。可一出殿門，我就讓小荷繞道去了後廊。那裏通著舊檔閣，但平日鎖著。我遠遠看了一眼，門縫裏透不出光，門口的灰也沒腳印。
不行，進不去。
回宮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查婉嬪的舊賬，必須調內務司的檔。可我沒權限，也不能讓小荷去碰。一旦被盯上，連她都保不住。
得換個法子。
我回屋後先沒換衣，坐在桌前寫了張單子，讓小荷送去內務司：“養心安神湯，按舊方抓藥，一樣別少。”
她接過要走，我又叫住她：“等等，把前年冬的方子也帶上。我怕他們記錯了。”
她點頭去了。
我坐在窗邊等。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院裏靜得很。直到掌燈時分，才聽見腳步聲。
是個小吏，親自送來的藥包，還帶了張文書。
“安小主，方子有些問題。”他遞上紙，“三年前的‘養心安神湯’裏有一味‘茯神’，可當時內務司登記的是‘茯苓’，用量也不一致。我們查了舊檔，發現那段時間有幾筆藥材調撥記錄對不上，所以特來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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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快了一拍。
來了。
我臉上不動，只點頭：“辛苦你跑一趟。我會讓侍女重新核對，不再麻煩你們。”
他走後，我立刻關了門，從貼身夾層取出素箋冊子，翻開第一頁，在“查舊檔”下面，寫下這串編號。
筆尖頓了頓，我又添了一句：**三年前，冬，茯神去向不明，婉嬪當月申領安神類藥材三次，無醫囑。**
寫完，我把冊子塞回夾層，吹滅了燈。
屋裏黑了，可我沒躺下。
我知道，這串編號背後，一定還壓著更多東西。那些沒人看的舊紙，那些被忽略的簽名，那些深夜進出藥庫的腳步聲。
婉嬪以為她藏得好。
可她忘了，舊檔不會說話，但字跡不會消失。
我伸手摸了摸耳後，那顆小痣又開始發麻。
我閉眼，心裏問：“明天還能用一次‘定向檢索’嗎？”
片刻，眼前亮起：【任務進行中。明日可觸發一次，限三個關鍵詞。】
我睜開眼，沒再動。
窗外風停了，檐角的鈴也不響了。我坐在黑暗裏，一動不動。
直到遠處傳來打更聲，三更了。
我起身，從櫃子裏取出那件金絲團繡披帛，抖開，鋪在桌上。燈光下，金線反著暗光，像一層看不見的網。
我手指順著紋路走，一直走到邊緣的暗紅鎖邊。
然後，我掀開內襯，用銀簪輕輕挑開一道縫。
把素箋冊子塞了進去。
縫合時，針腳壓得密，一針不落。
最後一針收線，我剪斷絲線，把披帛重新疊好，放回原處。
剛起身，就聽見院外有腳步聲。
我走過去，從門縫往外看。
是內務司的服色，手裏提著燈籠，往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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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停在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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