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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周寒,從小到大,我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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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周寒,從小到大,我害過……

周成風不抱希望地試過了,徒手根本掰不開。

臥室內沒有留下任何利器,也斬不斷這鏈子。

非要說有什麽好消息,那就是至少這玩意兒的長度足夠他去洗漱。

周成風聽著嘩啦啦的鎖鏈聲,站定在半身鏡前時,直接氣笑了。

不僅是因為周寒栓著他,還因為他身上的痕跡。

周成風天生基因鏈就非常強大,不然他在位的時候,那些長老們也不會惦記著他的婚事,希望他早點強強聯合,生下一個和他一樣強大的兒子做繼承人或者親衛。

一個種族裏,是有必要有像周成風這樣不需要神明賜福,本身就足夠強大的人。

畢竟即便是信奉神明的狼人族,內裏也流行著一句“求神求佛不如求己”的話。

阿娜雅是他們的守護神,可神的存在只是為了守護彌諦部落種族的延續,並不會偏私。

而周成風的基因已經強大至此,他身上還有沒恢覆好的痕跡。

那小崽子…咬得太狠。

周成風看著自己的上半身,那些混亂的記憶徹底回籠。

他沒有再往下看,因為他很清楚地記得周寒擡高他的膝彎時,還有他偏頭咬上來……

不像狼崽子,更像狗崽子。

周成風撐著盥洗臺,無聲地呼出口氣。

他真想不明白他和周寒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周成風洗漱過回房間,才發現周寒把那個相框又拿了出來,重新擺在床頭。

他不知道周寒是什麽意思,也懶得猜,只坐在床邊冷靜思考後續的計劃。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周寒就帶著飯菜回來:“哥哥,先吃點東西吧。”

周成風不至於鬧絕食,只是用腳踩著那鏈子,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什麽意思?”

周寒微頓,雪白的眼睫輕顫了一下,就是那副可憐的模樣:“……我怕哥哥你會走。”

很有說服力的話,周成風都有點無力發火的感覺了。因為他一直都知道,周寒絕不正常:“解開。”

周寒不回答了,只是拉著可移動的小餐桌到周成風面前:“哥哥,我買了你喜歡吃的蓋澆飯。”

周成風直接出手,迅猛地一把捏住了周寒的臉。

周寒沒躲,由著周成風卡著他,顫著眼睫看著他:“哥哥……”

周成風冷冷:“給我打開。”

周寒眼睛一眨,眼淚就開始往下掉,濕熱浸潤到周成風的虎口,聲音哽咽又含糊:“哥哥,疼…出血了……”

周寒口腔裏確實開始彌漫出血絲,染上了他的牙齦。

周成風罵了聲臟,終究還是松手,壓抑著煩躁:“我說給我解開,你再裝聽不見試試呢?!”

周寒瑟縮了一下,就好像被周成風嚇到了一樣,可他的動作卻是奔向周成風的。

周寒湊上去,一把抱住了周成風,哭著說:“……不要,我怕我一解開哪天出門就找不到你了。哥哥,不要拋下我,求你了…我沒有你我真的會死掉的。”

周成風額角突突。

他能怎麽辦?

周寒這動不動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性格,還真他大爺的是他慣出來的!

周成風看著自己懷裏的周寒,輕嘖了聲後,直接抓住周寒的頭發,一把將人扯開,對上那雙各種意義上紅彤彤的眼睛,語氣到底還是軟了點:“你多大人了還不長腦子?以後就等著被人坑吧。”

周成風:“我現在這個情況短時間不會行動,最起碼得等外頭風聲過了,局勢再度穩定了才會動身。”

但周寒想要的,不是這樣的回答 。

周寒抿唇,一邊流露出疼的神情,一邊委屈道:“你以後還是會走,會丟下我。”

周成風就不明白了:“你都成狼王了,要什麽有什麽,幹嘛非得扒著我一個人不放?”

“是哥哥你先說我們是一家人的!”

周寒抽泣道:“你說了我們是一家人!說了我可以依賴你!說了你最信任的人是我!明明都是你說的……結果你不帶我參加爭奪賽,不願意給我一個標記,不願意讓我成為你的親衛,還讓江祖石他們攔著不讓我往你身邊站!”

他有時候想,要不幹脆用更偏激的手段,讓周成風的世界只有他。

每天只需要和他做那些愛人之間的事就好,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去想別的那些…就這樣在他的懷裏待一輩子就好了。

可他愛著的周成風,是彌諦部落最出色優秀的狼王,是金字塔尖睥睨著群狼的國王。

他是他的太陽。

太陽又怎麽能隕落?

即便是被他糾纏著扯下,周寒也決不允許。

周成風就該光芒萬丈,就該如火焰一般,燒亮整片世界。

所以周寒沒有用藥,沒有再用別的手段。

他試圖用過往的那些打動周成風。

周成風:“……”

他無話可說,松了手的剎那,周寒也再度抱住了他。

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躲在他懷裏瑟瑟發抖的小崽子了。

周寒抱緊了他,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頸窩,依偎地低下頭,腦袋微微蹭著他的耳尖。

周成風覺得癢,抖了抖耳朵,打在周寒的臉上,周寒卻不松手,反而將其視為親昵的象征:“哥哥,我有時候好恨你。”

他低聲說著,話裏帶著哭腔:“你對我好狠心。”

周成風是真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了:“?我路都給你鋪成康莊大道了,還對你狠心?”

周寒就知道他會這麽說,他悲戚道:“你說著最信任我,但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想要做什麽,包括現在…你沒有一次對我敞開過心扉,也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就這樣擅自決定我的人生。”

“我想跟你走,你知道嗎?”

周寒恨恨地咬上周成風的耳朵,周成風皺起眉,就要動手,但瞬間迸發的風雪填充了滿屋。

在這一刻,周成風終於在清醒的時候意識到了伴侶標記對他的影響是什麽。

他渾身的刺在嗅到漫天風霜的冷味時,瞬間就被凍結、軟化。

他恍惚了一瞬,聽見周寒低聲跟他說,聲音很輕,卻好像可以刻進他的骨子裏。

那把冷刀一筆一劃地在他的骨頭上寫著——

“就算是和你一起去死我也願意。”

他一直都是這樣,只要能在周成風身邊,就沒有什麽事情是危險的。

可是…有人說著他對他的重要性,卻一遍一遍、一次次將他推開。

周成風:“……”

周寒松開他,卻低下頭。

周成風沒動,周寒就小心翼翼地在他唇沿落了一個吻,然後輕聲說著:“哥哥,先吃飯,好不好?”

這一次周成風沒說什麽了。

於是周寒高興地把盒子一個個打開,將筷子遞給他。

周成風也確實餓了,他接過筷子,沈默地吃起飯。

等兩人坐在一起安安靜靜吃完這頓飯後,周成風就更加覆雜了。

他們以前吃飯絕對不會這麽安靜。

周成風年歲漸長,是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沒那麽鬧騰,也沒那麽多話。

但這並不代表他性子沈穩了,反而周成風的脾氣比小時候要大很多。所以江祖石他們都怕他,難得和他一起吃飯時,也沒有人敢說話,除非周成風問什麽。

可那也是周成風問什麽他們就答什麽,多的話絕沒有。

周寒就不一樣了。

他跟周成風吃飯的時候,總是有很多話要說。

好像有說不完的事情要告訴周成風。

嘰嘰喳喳的,周成風不嫌吵。

他覺得周寒笑著跟他說話的樣子很可愛。

哪怕後來因為二次分化,周寒那張臉和“可愛”二字搭不上一點邊,笑起來有點陰惻惻,不笑的時候又冷戾陰郁得厲害,周寒也還是覺得他在吃飯時笑著跟他說那些沒意義的瑣碎事時挺可愛的。

周成風把飯盒放在了桌上。

周寒起身主動收拾好,回來時又突然問他:“哥哥,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喜歡衛麓?”

周成風:“江祖石說看你和衛麓走得近,說你們可能在談戀愛。”

周寒微微一笑:“然後哥哥你就沒有想過要問一下我,而是認為我和衛麓確實有什麽?”

周成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很少聽到你和誰走得近。”

周寒咬緊了自己的後槽牙,面上還是那樣柔弱可憐的姿態:“哥哥,你真過分啊。”

周成風:“?”

周寒控訴:“你只是聽別人說可能,就擅自安排我的去處,而對於我的要求,我的想法卻視而不見。”

他的目光掃過周成風的肋骨處。

做了那麽多次,周寒不可能沒看到那。

他知道周成風那裏受傷了,撕碎他的衣服時,本身還保持著一點理智不能扯到周成風的傷口,但看到已經恢覆得沒了什麽痕跡的傷口,周寒立馬就明白了。

什麽衰退,什麽力不從心,全是周成風演的。

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人,準備離開……他要去哪呢?

邊界到底有什麽,讓他要拋下所有的一切離開?

周成風皺眉:“我沒有強迫你娶衛家小女兒,只是給你安排了路。如果你不喜歡你也可以不娶。至於不讓你跟我著我…這是為了你著想。”

周寒甩甩尾巴,糾纏上周成風的尾巴。

這一次,大概是因為伴侶標記,也大概是因為昨晚的翻雲覆雨時,周寒全程都纏他尾巴很緊,周成風並沒有覺察到異樣抽走。

周寒就笑著說:“哥哥,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故事嗎?打著‘為你好’旗號的大人,在不停地傷害自己的孩子。”

周成風:“……”

他捏了下眉心,語氣重了幾分:“周寒,從小到大,我害過你一次嗎?”

“……”

安靜了幾秒後,周寒突然說:“你害過。”

周成風:“?”

他直接氣笑。

還不等他說什麽,周寒又道:“我本來沒想這樣的。”

周寒低下頭,看上去難過極了:“我沒想這麽對你,沒想讓你覺得我是個瘋子…都是因為你。從我成年後,你就一直在推開我,不停地……拒絕我、推開我,讓我離開你的身邊。我真的不明白。”

周寒紅著眼睛看周成風:“你那麽討厭我的話,當年為什麽要撿我?為什麽要帶我回家?為什麽要親自照顧我?你把我隨便丟到一個地方,想起來了再過來看一眼…這樣不就好了嗎?”

周成風頭疼,皺著眉訓了句:“別哭。都多大人了?已經是狼王了,還總是哭鼻子?”

周寒委屈:“我只在你跟前這樣。”

他吸了吸鼻子,強調了那個重點:“哥哥,你現在更加討厭我了吧。”

周成風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他從前就沒有討厭過周寒,雖然這小崽子在他看來一堆臭毛病,但周寒是他親手養大的狼崽子……

他會因為周寒頭疼,會因為周寒暴怒,卻絕不會討厭周寒。

而現在……

周成風閉上了眼睛。

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對昨晚的記憶清楚卻又模糊。

他不明白那到底算什麽。

如果說周寒是模糊了對他的感情誤以為是喜歡,可誤會不至於讓他發瘋做到這一步。

不管是一次又一次不停的,還是伴侶標記和束環,所有的一切都在昭告著,周寒是真的喜歡他。

可周成風就不明白了。

周寒為什麽會喜歡他?

“……你知道你本來不應該叫我哥哥的嗎?”

周成風沒有回答周寒的問題,而是反問了周寒一句。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發怒,但這種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才更加讓人緊張。

周成風這話也確實沒說錯,要不是當時撿到周寒時他還沒成年,周寒就會掛在他的戶口下,得喊他一聲父親了。

周寒攥緊了拳頭,明知道不該,卻還是忍不住在周成風這個態度面前崩潰露餡。

他扯起嘴角,話語裏的攻擊性十足:“怎麽?”

周寒纏著周成風尾巴的力道緊了幾分,在周成風皺眉的同時,猛地將人一把摁在了床上。

暴虐的風雪催促著伴侶標記,叫周成風有幾分無力。

而周寒的手按在了周成風的心口,隔著衣物壓住那一點,這樣的姿態直接叫他當場就有所反應。

周寒望著周成風被那個標記勾起來的一點谷欠色,意味不明地動了動,直接叫周成風的身體當場繃緊,又開始隱隱透出一點粉色。

周寒盯著他,剛才那可憐可欺的模樣直接被心裏的厲鬼撕開,維持不了一點假相。

他極其惡劣地動作著,一手按住周成風,嘴裏還要說一句:“哥哥,你要聽我一邊喊你義父一邊尚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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