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的異常

季淮的異常是從那天開始的。

他開始頻繁頭暈，走幾步路就喘不上氣。陸隨帶他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可能是心臟移植術後的排異反應，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季淮攥著檢查單，“我感覺心臟跳得好快，像要跳出來一樣。”

陸隨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了一下。他想起手術前醫生說的話：“供體和受體的匹配度只有70%，術後排異風險很高。”

“季淮。”他握住少年的手，“我們再去做一次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那天，陸隨坐在醫生辦公室裏，聽著醫生說：“排異反應比預期嚴重，可能需要二次手術。”

“二次手術？”陸隨的聲音發顫，“成功率多少？”

“30%。”醫生的話像一把刀，紮進他心裏，“而且，供體已經用完了，下一次……”

“夠了。”季淮打斷他，從陸隨手裏抽走檢查單，“陸醫生，我不想做手術了。”

“季淮！”陸隨抓住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知道。”季淮笑了笑，“我不想讓你再為我冒險了。”

陸隨的喉嚨發緊。他望著季淮蒼白的臉，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神——她拉著他的手，說“隨隨，別讓仇恨蒙住眼睛”。

“季淮。”他說，“我們不做手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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