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的安慰

季夫人的墓碑前，白玫瑰開得正好。

陸隨把花束放在碑前，手指輕輕撫過“周清”兩個字。那是季淮母親的名字，他查了很久，才從醫院舊檔案裏找到的。

“阿姨。”季淮蹲下來，把帶來的水果糖擺成一排，“這是陸隨買的，他說您以前最愛給我買這個。”

陸隨站在旁邊，望著季淮的側影。少年的白襯衫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腰側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是小時候做心臟病手術留下的。

“阿姨，”季淮繼續說，“我和陸隨在一起了。他雖然嘴硬，但會在我半夜疼醒時煮熱粥，會在我看星星時陪我數到睡著，會把我的病歷藏在辦公室保險櫃裏，不讓人看見……”他轉頭看向陸隨，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比我想象中，更會愛一個人。”

陸隨的喉結動了動。他想起上周值夜班，季淮偷偷溜進辦公室，在他的咖啡杯底貼了張便利貼：“陸醫生，今天也要按時吃飯呀～”想起季晚說，季淮最近總在她面前誇陸隨，說“我男朋友比你偶像還厲害”。

“阿姨，”陸隨蹲下來，聲音有些啞，“對不起，我沒能讓您看到他康覆的樣子。”

“沒關系。”季淮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您看，他現在心跳得好好的。”

墓碑旁的銀杏葉沙沙作響。陸隨望著季淮眼底的堅定，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隨隨，愛不是救贖，是陪伴。你要相信，有些人出現在你生命裏，就是為了讓你學會如何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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