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

季淮出院那天，陽光特別好。

陸隨推著輪椅，帶他去樓下花園散步。季淮穿著米白色毛衣，圍著陸隨織的圍巾——粉色的，針腳歪歪扭扭，卻暖得像團火。

“陸醫生，你看這朵花。”季淮指著路邊的月季，“和我圍巾的顏色好像。”

“嗯。”陸隨笑了笑，“像春天的雲。”

季淮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陸醫生，我想回家。”

“好。”陸隨推著他往公寓走，“我們回家。”

公寓的門口，季老爺子已經等在那裏。老人手裏提著果籃，看見季淮，眼睛立刻彎成月牙：“小淮，回來啦。”

“爺爺。”季淮撲進老人懷裏，“我想死你了。”

季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背，又看向陸隨：“小陸，辛苦你了。”

“不辛苦。”陸隨笑了笑，“季淮很乖。”

三人走進電梯，季晚從後面跑過來，手裏舉著束鮮花：“哥！陸醫生！”

“小晚。”季淮接過花，“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們回家呀。”季晚眨眨眼，“而且，我做了你們的結婚請帖。”

陸隨的耳尖發燙。他望著季晚手裏的請帖，封皮是粉色的，印著他們的名字——“陸隨&季淮”。

“爺爺，”季淮舉起請帖，“我們要結婚了嗎？”

季老爺子笑著點頭：“當然。”

電梯門開了。陸隨推著季淮走出，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季晚跟在後面，舉著請帖喊：“哥，陸醫生，記得來看請帖呀！”

季淮笑著應和，轉頭看向陸隨：“陸醫生，我們什麽時候拍婚紗照？”

“等你身體好點。”陸隨說。

“我現在就好啦。”季淮拽了拽他的袖子，“我們去海邊拍好不好？就像我們第一次約會那樣。”

陸隨望著少年眼底的期待，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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