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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枯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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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枯木逢春

誰和神獸幻影打?他嗎?

花竟夷思及此,都氣笑了。

他又把揮出那一劍的赤淮玉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不僅罵赤淮玉,連帶著赤樺也沒逃過。

花竟夷嘴唇動了動,到底顧及自己的風度,沒有當場罵出聲音來。

他順著巨獸身形一路往下看去,然後眸子閃了閃。

雲層在獸吼的那一聲後,就又時好時壞了。

能通過秘境影響到外界的實力肯定不低。

眾人來回辨認著,最終是一位神君道出了真相,他皺著眉:“那是一頭神獸的幻影。”

什麽?!

眾人一驚。

“那他怎麽還不跑?”有人看著花竟夷,一臉驚悚。

有人猜測:“可能是嚇傻了吧。”

“不。”那人一說,立刻就有人反駁,“你看花竟夷的神色,很顯然是知道眼前的龐然大物境界的。他不跑……”

“難道是要和一頭神獸幻影動手嗎?”

無人說話,可他們心中都有了答案。

神獸已死,留下的幻影雖然實力不比本體,可也不是他一個靈寂期大圓滿能匹敵的。

此刻不逃,那和千裏送口糧有什麽區別?

“這幫人真是瘋了。”在場的人看了一圈下來,喃喃道,“前有一挑一盯上仙君秘寶的,後有遇見神獸不躲,反倒要上去幹架的……原來最惜命的竟是我們白玉京?”

眾人無語凝噎,卻又覺得很合理。

“風宗主。”有人狹促問風越鴻,“我記得這幾個不要命的和你師侄很是要好啊,你怎麽看?”

風越鴻瞥了眼說話的人,不冷不熱道:“他們自有他們的想法。”

那人被堵了一嘴,自討沒趣遠離了風越鴻。

興許是因為神獸的原因,又或許是花竟夷的舉動勾起了在場每一位神尊的的興趣,雲層的畫面始終沒有從他那邊移開過。

風越鴻擔心自家師侄,可畢竟少數服從多數,他也只好耐著性子看下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眾人終於明白為什麽花竟夷敢不走了。

“枯土還綠,白骨生花。”不知是哪一個雲幕內傳出一道無比讚賞的聲音,“極致的木系操控能力,此子天賦比之神尊後嗣者,亦不遜色。”

何止是不遜色。風越鴻眼睜睜看著花竟夷借勢落於獸角上。

青年身形矯健,落劍之處不是傷口,而是一簇簇嫩芽。

明明是一位嗜血殘酷的劍修,劍鋒下卻是無限的生機。

可當眾人讚他心有憐憫時,那蔓延成一條線的嫩芽,轉瞬化成最可怕的獠牙,生生撕開了底下的皮肉。

幻影沒有實體,於是噴薄而出的,便是消散的神力。

這樣的實力,也只有仙君的修為方才能做到,而對方卻是一個靈寂期。

若花竟夷生在白玉京,恐怕比在場許許多多的人都要優秀。

金色的屏障為花竟夷抵擋住層層拍過來的威壓。

青年臉上冷寂,眸色卻帶著嗜血的暗色。

他當然無法與神獸的幻影正面打了。

平日足以削鐵斷山的劍招,在它眼前不過是吹得毛躁的風而已。

可他又不是劍修出身,他連正統劍修都算不上。

他是一個失敗的煉丹師,好好的木靈根,延伸出來的一切,應該都是溫柔的,無害的,如同路邊帶著露珠,根莖一折就斷的細弱野草野花。

可花竟夷偏不這樣,經他手的藤蔓泛著武器獨有的光芒。而他播下的花種,生長依靠的是生機,靈氣和血肉。

原本荒蕪的地面不知何時已經覆著薄薄的一層綠,微風混雜著神力和靈氣,帶起一陣陣花香。

花香順著呼吸,埋入靈根經脈亦或是肺腑,一經催熟,便瘋了似的汲取著宿主本身的一切,為自己提供生長的養分。

半個時辰後,巨大無比的神獸幻影,變成了一座草木茂盛,百花齊放的山。

花竟夷翻身落地,他舉劍。

滿渚劍通體有著木頭獨有的紋理,幾朵不知名,不過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白色野花,順著細弱的枝條,蜿蜒至劍身中間,徐徐綻放,而後雕零,如此往覆。

靈氣一波一波註入劍裏。

最後,在清脆的劍鳴聲下,數十道劍光交錯著朝幻影而去。

在令大地震顫的哀嚎聲裏,一波波光束自幻影身上射出,它身上的花草一茬接一茬,一茬比一茬開得好。

草葉翠綠,花瓣嬌艷。

砰!

一剎那,炸開的力量充斥了這個地方。

整個空間狂風肆虐,偏偏每一處都飄滿了各色的花瓣,倒顯得異常美麗壯觀。

花竟夷冷冷看著這一幕,他蒼白的唇線泛起暗色的紅,卻被他不動聲色抹去了。

眾人只瞧見了打鬥中被餘勁掃破的衣角,以及那只似乎微微顫抖的手。

藤蔓與各色植物以花竟夷為中心,瘋了似的朝曾經幻影待著的地方狂長著。

在狂風裏,花竟夷看都不看,直接吃了半瓶子丹藥,最後踩著柔軟的草地,在一陣沙沙聲裏,一步一步朝中心點靠近。

花竟夷靠近時,有一大團光團沒入他的身體裏。

他微微一楞,不可置信看了眼自己的雙手。

短短一個月,他居然又要突破了?

秘境內的靈獸都是不同程度投射出來的幻影,擊殺後力量便會融進那人體內,為其提供一定的修為。

靈獸修為高低,影響著這股力量。

同理,秘境裏獲取的其他靈寶除了可以帶走,也有同樣的效用。

神獸幻影給出的力量額外龐大,加上之前他順路不順路的宰了不少靈獸,花竟夷驚覺自己這次進階恐怕動靜不會小。

只是這個地方實在不是什麽適合渡劫的地方。

花竟夷沒有化用,幹脆將其拿靈氣一裹,壓在丹田裏不管了。

做完這些,花竟夷方才有閑心打量著四周。

經過剛剛那一番打鬥,如今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綠茵茵的草地。

花竟夷仔細看了看,突然覺得有個地方不大對勁。

其他地方都很平整,唯獨他面前幾丈遠的地方有一個突起。

花竟夷直覺可能和自己第一眼看見的陣法有關。

他幾步走過去,用劍撥開了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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