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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這怎麽可能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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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這怎麽可能睡得著

接引長老知道之前的疑惑怕是沒有結果了。

他釋然得很快,轉眼就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諸位也是遭了無妄之災。待會你們去攬明月後,會有弟子為你們準備上好的養傷丹藥,若是需要衣物或是其他,也可跟弟子提。”

“諸位一路辛苦,這些日子可以好好休息,只是切勿隨意外出。”長老接著叮囑,“神啟第二問點人就在這幾日,等一切準備就緒,你們自然而然會知道第二問的內容。”

接引長老說完,站著的弟子便依次上前為其領路。

原本還有點擁擠的廣場,隨著人陸陸續續離開,已經很空曠了。

負責接引觀鶴行的弟子走到他身邊,擔憂道:“神使的傷很重,攬明月離這裏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我攙著你過去吧?”

觀鶴行忍下傷口傳來的疼痛,溫聲道:“不用,你帶路吧。”

青年拒絕得很幹脆,領路弟子的眼神都變了。

違反規則降下來的劫雷比突破的雷劫要厲害多了,挨過劈的人,很少能獨立走路。

觀鶴行這個拒絕實在是令他佩服。

弟子也不強求,只一躬身:“那便請神使隨我來。”

觀鶴行臨行前,看了眼宿眉卿。

隨著八州的人徹底到齊,宿眉卿也打算從玉雨院搬去了攬明月。

傍晚的天邊總是霞雲遍布。

這個時間,聞扶光估計才從弟子堂出來。

宿眉卿沒有多餘的靈氣捏傳音,便只好寫了張紙條叫弟子給了聞扶光。

少年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搬,索性調頭就往攬明月的方向走。

只是他才踏出院門,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從遠處走了過來。

不過幾個呼吸,那人就已經直挺挺站在了宿眉卿眼前。

他垂下眼,靜默無聲地看著眼前的人。

宿眉卿眨了兩下眼,最終沒忍住笑了起來。

聞扶光無聲嘆口氣,他伸手抓住宿眉卿的手腕,低聲問:“當真要去?”

宿眉卿笑瞇瞇歪頭:“自然。”

聞扶光擰了一下眉:“不能不去?”

“你什麽時候也學著小孩要撒潑了?”宿眉卿見此哭笑不得,他放軟了聲音,帶著哄人的意味,“觀鶴行已經過來了,與其等他恢覆好後想辦法使絆子,還不如我先掐斷一條路。再說,參與神啟的人都在一個地方住著,斷沒有誰特殊一點的道理。”

聞扶光走得更近了,兩人幾乎快貼在一起。

他專註看著宿眉卿:“我不是特殊的麽?”

兩人的呼吸近乎交織,宿眉卿眼睫在青年的氣息下忍不住顫了顫。

宿眉卿耳朵又莫名發起了熱。

他定神,隨後失笑道:“你是聞家的少族長,背後靠的,是掌控神啟第二問規則的天道。可我不是呀,我又不姓聞,學的東西也不是靠傳承得來的。”

聞扶光動了動唇,發現找不到什麽借口來挽留。

其實他大可以把人強留下來。

只是……

聞扶光看著宿眉卿,最後抿了抿唇道:“那我陪你過去。”

宿眉卿單手把在聞扶光的肩上,他手微微使勁,踮著腳擡頭在青年嘴角親了一下:“只是這幾天的時間而已啦,我白天來找你好麽?”

聞扶光拽著人的那只手驀地加重了力道,他鄭重地點頭:“好。”

四周刮起了一陣狂風,吹得樹葉嘩嘩地響,卻始終沒辦法靠近說話的兩人。

等宿眉卿收回手轉頭走出幾步後,才被遲來的風撲了個滿懷。

大風吹得他往後退了一大步。

隨後就又突兀的消失了。

徒留少年一臉懵然:“這是怎麽了?”

聞扶光背在身後的手指掐著訣,表面卻很淡定:“不清楚,聞家四周多是山脈,晚間起風乃常事,我替你擋一下便好了。”

宿眉卿當真貼在了聞扶光身邊,一臉認真:“好。”

若單純靠走著去攬明月,那距離還不算近。

可聞扶光壓著腳步,發現也已經到了攬明月的地界附近。

天邊的霞色被壓縮成了一條極細的紅線。

四周的景色也灰沈沈的。

聞扶光看著眼前的建築,松開拉著的手,悶悶不樂道:“到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自己記得早點休息。”宿眉卿點了一下頭,作出最後道別後,便跟著令牌的指引去了屬於自己的樓閣。

聞扶光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最後才離來。

只是離去的方向不是玉雨院,而是處理卷宗書簡的藏書閣。

藏書閣是一棟高大無比的塔樓。

高高的塔尖沒入雲層,以尋常修士的目力實難看清。

塔樓內的書格依墻而建,一直沒入塔頂,中間是一個連接塔頂和地面的旋轉木梯。

如今天色已晚,燈火明亮的樓內甚是安靜。

跟著整理書冊的弟子悄悄打了個呵欠,他瞧了眼窗外的天,扭頭看向燭火下認真快速整理卷軸的聞扶光。

忍不住在心裏腹誹。

現在已經快亥時了,以往這個時間,大公子早就離開了,怎麽今日還在……

這讓他還怎麽悄悄偷懶?

弟子想著,愁得輕輕嘆了口氣。

卻不料他嘆完氣,遠處的聞扶光翻書簡的手一頓。

弟子:“……”他呼吸都停住了。

青年掀了一下眼皮,語氣冷淡:“你先走吧,我把這些規整完就走。”

沒有挨罰還能提前離開,弟子先是一怔隨後就是遮掩不住的狂喜。

他歡快道:“那我先走了,大公子也早些休息。”

聞扶光沒理。

那弟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東西,想撒歡跑出去,卻又因為聞扶光在,記著不能喧嘩疾行的規矩,克制地走出了門。

只是這個走也走出了殘影。

這下,偌大一個塔樓,就只剩下了聞扶光。

燭光灑在青年烏黑的睫毛上時,睫毛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書簡的啪嗒聲在青年耳邊放大。

聞扶光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擡眼看著離自己離自己最近的燭火。

從前他也是這樣在藏書閣一待就是一整晚,卻從不覺得夜晚的時間是如此難捱。

聞扶光沒有煩心事,心和平時一樣靜。

可他卻無論如何,也看不進去手裏的卷軸。

青年扭頭看著窗外升起的月亮,眼神淡淡的。

可隨後,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麽,堅定快速的起身出了藏書閣的門。

月色蒼白,灑在閣樓的窗欞上時,顯得有幾分清戚。

瘋玩了一天的玉宵此刻正端坐在窗前的桌上,慢悠悠舔完爪子看向自己的主人,它輕輕叫了一聲,引起了那人的註意。

宿眉卿手撐著頭,回答玉宵的疑惑:“我當然知道這個時辰我早該睡了,可是我睡不著。”

玉宵帶著調侃的意思:“咩。”

宿眉卿:“。”他眼都不眨一下,“誰說我離了他就睡不著?”

玉宵笑嘻嘻地拖長了語調:“咩——”

簡短的一個音,傳到宿眉卿耳朵裏就是陰陽怪氣的“你——就——是——”三個字。

宿眉卿:“……”

他突然升起一股惱意,轉而起身朝床邊走去,像是為了朝玉宵證明些什麽。

“我不是。”他發起脾氣,卻沒有一點傷人的意思,“這被子摸起來都硌手,枕頭也那麽粗糙,我怎麽可能睡得著?這屋子裏也有奇怪的味道,這根本就沒辦法閉眼嘛。”

宿眉卿說著又走回窗邊:“你說怎麽辦?”

玉宵在宿眉卿還很小時就跟在他身邊了,此刻少年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知道是實話。

這人在徜徉宗時,吃穿用度皆是奢靡到了極致,若是換了白玉京其他勢力,頃刻間便傾家蕩產。

眼下宿眉卿才煉氣,肯定得睡覺。

玉宵同情道:“咩咩?”

要不我變大讓你在身上將就一晚?

宿眉卿讀懂了玉宵的意思。

玉宵的毛是做柔和溫暖的,確實也能將就。

於是宿眉卿點頭,勉勉強強道:“那,那好吧……”

玉宵站起來,抖抖毛剛要落地變大。

窗外突然吹進來了一陣風,掀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張白紙。

從桌上跳下來的玉宵沒有落地,反而是停下了半空之中。

玉宵:“?”它低下頭,才發現是一只手把它接住了。

緊接著,玉宵眼前的場景變成了月亮和走廊上的幾根柱子。

啪嘰。

它被扔到了走廊裏,還就地滾了兩圈。

玉宵:“?”它風中淩亂。

支起來的窗戶啪一聲關了。

宿眉卿沒有點頭,唯一的光源消失後,他眼前就遽然暗了下來。

從縫隙裏冒出來的月光起不了了任何的作用。

熟悉的氣息帶著夜晚的露氣忽一下將少年包裹起來。

它裹挾著少年不斷往後退去,最後勾纏住他的腰,在靠近床榻間封住了柔軟的唇。

宿眉卿被床檐絆了一下,無聲朝後倒去。

黑暗中,一只手率先撐在床榻上,一道幾不可微的光閃過。

原本宿眉卿嫌棄硌手的被子眨眼間已經變得松軟細滑,即使在他皮膚上摩擦,也不會留下痕跡。

宿眉卿躺在被褥間,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這個吻來勢洶洶,靠過來就封住了宿眉卿的話語。

少年倒下時,便輕易撬開了他的嘴唇和牙齒。

撐在宿眉卿身側的手摸索拽住了他的手腕。

帶著薄繭的拇指摩挲了幾下手腕的肌膚,便一路往上,五根手指便卡進了少年的指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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