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這個煉氣期實在神秘

關燈
第194章 這個煉氣期實在神秘

“該不會是等他同伴出手救他吧?”另一人出聲,“他也不看看,除了聞家那幾位,他同伴裏就數他修為最高。”

“剛剛看他出手利落,還以為有多厲害。”一聲嘲笑,“原來也是在逞強。”

幾不可微的輕響一連數聲。

帶著殺機的劍尖驀地停在了花竟夷面前,凜冽的劍意蕩開,卻被那猝然升起的藤蔓樹枝盡數吞沒。

而花竟夷卻沒有傷到分毫,只是祭出的靈氣屏障碎開了。

停下的劍也不止這一把。

而是全部,包括男人手中的那一把。

眾人楞住了:“怎麽回事?”

男人發覺手裏的劍完全動不了。

他掃了一眼周身,擰眉疑惑:“這是個什麽東西。”

男人心下不解,眼神順著鋒利的劍身一路往下。

直到目光落在劍柄上時,才發現那裏不知何時纏著一根金線,只比頭發絲粗兩三圈。

每一柄劍柄上,都纏著這樣的金線。

柔和的陽光落下,整個空間裏的絲線都閃著光。

光芒雖不連貫,卻又難以忽視。

分散在空氣中的金線全都朝著一個點收束。

綁著劍柄的金線看著是獨立一根,可越往支點收束,分化得越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收束金線的地方。

是那位只說過幾句話的煉氣期少年。

那些金線纏繞在宿眉卿修長的手指間,即使末端捆著劍影和靈寂期的修士,可那只控制絲線的手卻沒有出現可怕的勒痕。

金線在他手裏顯得馴順而溫柔,好似沒有一點力量。

男人見控制線的人是宿眉卿,心中才升起的一點忌憚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二連三的意外讓他喪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他顧不上許多的事情,只想給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就憑你?”他輕蔑冷哼,一抖握著的長劍。

靈寂期的靈氣氣勢磅礴,威壓如同一整座倒傾下的山岳,令人呼吸困難。

站在一邊看了許久戲的聞白綏面色一變:“壞了,這家夥來真的?”

宿眉卿這樣的修為如何能受得住?

聞白綏眉間都皺出了川字,心思更是千回百轉。

他扭頭,語氣疑惑:“大哥,眼下都這樣了,你怎麽反倒不急啊?”

聞扶光勉強收回放在宿眉卿身上的眼神,他平靜無波掃了眼聞白綏,隨後又把眼神放了回去。

“不用。”他聲音冷冷的,“他玩得正開心呢。”

聞白綏:“?”誰?大哥說的誰?

宿眉卿?

聞白綏差點被自己的想法給嚇死。

他五官都幾乎扭在了一起。

顯然,他完全不能夠理解聞扶光的說法。

拜托,但凡宿眉卿不是煉氣期,這句話也有幾分可信度。

聞扶光沒有解釋的欲望,他目不轉睛看著對峙的二人,袖下自然屈起的手指忍不住動了動。

宿眉卿被靈寂期的威壓徹底包裹,沒有多餘的精神去關註其他人。

誠如聞扶光所言,他確實挺開心的。

一旦要和人爭鬥,宿眉卿就總是帶著別樣的興致,這個癖好,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愈發明顯。

沿著金線飛速躥過的靈氣帶著恐怖的威力。

宿眉卿雙眼微微一眨,在靈氣徹底觸碰到他手指的一瞬,少年右手勾住命線一扯。

卻聽一聲嘶鳴,附著在命線上的靈氣因為突如其來的慣性,直接被甩離了線身。

靈氣落在地面,剎那間激蕩出一圈圈氣浪。

佩戴在宿眉卿腰間的靈器光華流轉,不過眨眼就搭建出了一個固若金湯的屏障。

饒是氣浪威力不弱,也並不能造成一點傷害。

沒人願意摻和進這場爭鬥,所有人都隔了老遠看著這場修為差距猶如天蟄的鬧劇。

此刻見到宿眉卿竟然毫發無傷,所有人險些沒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來。

抗住了……?

靈寂期的攻擊,他就這麽給抗住了?

“這不對吧,渡劫期修士對上靈寂期都還要謹慎幾分呢,他不是……”說話的人艱難咽了一下口水才道,“不是才煉氣嗎?”

聞微月也是這樣想的。

聞白綏幹巴巴笑了兩聲:“可真是一個神秘的煉氣期……”

他有些理解之前花竟夷他們的話了。

而令眾人驚訝到驚悚的還在後頭。

宿眉卿斷掉了近在咫尺的攻擊,朝著離自己最近的那道劍影伸出了手——

就連劍影主人也是一陣心驚,看少年的眼神猶如看傻子。

男人道:“劍影上的力量削鐵如泥,更不要說你這樣的肉體凡胎。徒手過去是不想要你這雙手了……”

話音尚未落地,素白纖細的手指已經觸碰上了那雪白銳利閃著寒芒的劍身。

預料中的血肉橫飛並沒有到來,反而是那柄被觸碰的長劍,從圓潤的指尖處開始,蔓延出入蛛網般的裂紋。

哢嚓——

聲音很小,卻恍惚是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清晰而扣動人的心弦。

又是兩聲哢嚓聲,一把凝實的劍影,在宿眉卿手底下,碎了。

而和劍影一同碎掉的,還有眾人長久建立起來的常識。

“這不可能!!!”人群裏猛地蹦出來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他雙眼睜到最大,不可置信看著這一幕,“他不過才煉氣,如何能徒手捏碎一個靈寂期修士召出來的劍影?!”

“這修為一定是假的!!!”

話雖如此說,眾人就差把宿眉卿瞪出個窟窿來,也絲毫看不出對方身上有掩藏修為的痕跡。

聞白綏勉強說服自己:“只是劍影而已,確實很厲害,可也並不稀奇……”

下一瞬,宿眉卿手中命線動了。

少年手指勾了兩下,捆著其他劍影的命線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隨後就把這些劍影全部扔到了玉宵嘴裏。

玉宵莊嚴端坐在宿眉卿身後,嚼得嘎嘣脆。

渾身的絨毛愈發雪白,白日裏看去像是蒙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聞白綏:“!原來它的主食是這些嗎!”

聞微月皺眉:“三哥,你關註點又歪了。”

短暫的對話間,宿眉卿扯住命線,兩道身影無限拉近。

聞扶光臉上多了些情緒波動,他腳才往前挪了半寸,就看見宿眉卿擡手握上了那還帶著淩厲的劍鋒。

男人對上宿眉卿平靜無波的眼神,頭皮一陣發麻。

敵人主動撞上劍鋒,即使他身邊有許多能保護他的東西,此刻也起不了作用。

男人心中也有道聲音在告訴自己,要是此刻再不采取一些行動,只怕待會發生的結果會很慘烈。

他當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握緊劍運起全身的靈氣。

浩瀚的力量帶著必死的決心,朝著宿眉卿傾軋而下。

宿眉卿卻並不慌張,好似面對攻擊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如鴉羽般的睫毛好像是被風吹動了,亦或是本身在顫動。

無數的靈氣在劍身上盤旋,卻怎麽也無法促使利劍往前半步。

宿眉卿勾唇,勁風攪動間,衣擺與烏發彼此糾纏又毫不相關的翻動。

他啟唇,輕飄飄道:“破。”

跟隨了男人數百年的佩劍,就在此刻,化為了無用的碎片,叮叮當當落了滿地。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拼盡全力,手指間也只有那一抹聊勝於無,脆弱得一陣風就能吹散的靈氣。

男人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他囁嚅著雙唇:“不……不……”

話還沒說完,他哇一下就吐了一口血出來。

本命武器被毀,男人同樣遭受重創。

而這只是開始。

男人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緊。

他低下頭,入目是一只纖細的手。

那手連帶著那截手臂是如此單薄脆弱,似乎一折就會斷。

而正是這樣的手,卻能拉動一位靈寂期的修士。

強烈的危機感包裹住了男人,他運起靈氣想把宿眉卿震飛出去。

可經脈裏的靈氣才流轉起來,下一瞬就沈寂了下去。

什麽?!男人瞳孔一縮。

他猛地擡起頭,看向了宿眉卿,剛好撞上少年含笑的雙眸。

“沒想到吧。”他笑瞇瞇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麽。”

“那現在你猜猜,我想做什麽?”

男人對上宿眉卿的眼神,心頭驀地一顫,他聲音帶著本人都沒察覺的懼意:“你,你不能,你這樣,大家面上……”

“他們好不好看關我什麽事?”宿眉卿奇怪道,“我又不是青要的人,你們青要的世家關系可束縛不了我。”

少年說完,捏住男人手腕,另一只手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直截了當阻隔了靈氣的運轉。

宿眉卿屈膝一踹,簡單用力將人一甩。

男人直接倒飛出去,砸到一片東西後重重落在了茶樓的柱子上。

強大的慣性讓整座茶樓都顫動了一下,碎磚帶著嗆人的灰塵四散開,眾人耳力非常,自然聽見了令人牙疼的骨裂聲。

一個靈寂期修士,竟然被一個煉氣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把本命靈器都折了進去。

整條街陷入了一片死寂。

玉宵吃了劍影尚且意猶未盡,舔著嘴巴縮小了。

聞扶光走了過去,他溫柔的把飄散在肩頭的長發捋到少年身後。

最後拉起宿眉卿的左手捏了捏:“手疼麽?”

聞扶光一過來,宿眉卿一收剛剛淩厲的氣勢,整個人都變得溫和單純,看著就很好說話。

他搖頭:“還好,就是手有點酸。”

聞扶光:“那這個人也太重了。”

宿眉卿沒忍住笑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