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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區區仙君,一頭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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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區區仙君,一頭創飛

眼看聞扶光似乎快失去理智,宿眉卿率先按住了他。

一股異常的力道拂去了青年臉上的傷痕,聞扶光這時才驚覺哪裏不對,他定定看著宿眉卿。

“這是怎麽回事?”完整觀看完這一幕的修士震驚,他指著宿眉卿,“他都傷及心臟了,怎麽可能一滴血都沒有?!除非……”

觀鶴行輕飄飄掀起眼皮,他嘴角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除非,他不是人啊。”

有人驚疑不定:“神殼不是人,哪能是什麽東西?”

觀鶴行看向說話的人,他輕輕附和著:“是呀,會是什麽東西呢?肯定不會是什麽靈器成精吧?”

宿眉卿縮回手,轉身與巫行雲對視:“我這不就幫他了?”

巫行雲朝後退了幾步,他同樣嗅到了空氣中不安寧的氣息。

男人打量著此刻宿眉卿的狀態,瞇了瞇眼。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掂了掂手裏的武器,計算著要把宿眉卿逼到一個將死未死的地步需要多少靈氣。

一個八州夠不夠?

天空之上的雷聲不絕於耳,若是細看似乎在緩慢裂開一道口子。

巫行雲也不關心聞扶光死不死了,他快速轉移目標。

數不清的細長梭劍遍布在巫行雲身後的天空,男人身形沐浴在劫雷下,渾身靈氣縈繞。

“那要這麽說,那個閣下是要收服宿眉卿了?”遠處的人默默再朝著更遠的地方移動。

人群中渡劫期默不作聲療著傷,只是眼神始終盯在宿眉卿與巫行雲之間。

再眾人遲疑間,天空凝聚出了一把巨型長劍。

巫行雲握著武器飛身劈下的瞬間,那把巨劍帶著厚重的威壓,以不容抵抗的姿勢朝下砍來。

聞扶光見此神情一凜,他沾血的手猛地朝地面一按。

無數金色的字符化為一根根鎖鏈,彼此交叉纏繞朝上飛去。

巨劍落在鎖鏈上的瞬間,古老與淩厲張揚的氣息一同卷起塵土,在天地間化成一陣一陣的罡風,裹挾著劫雷猛然傾軋著四周。

金色的鎖鏈氣勢不比巨劍,可勝在內斂渾厚,它被劈得往下一墜,卻又堪堪抵住了落下的劍。

宿眉卿得以有喘息的時間,他也顧不得什麽,直接碾碎手裏殘存下來的幾件仙器。

仙器夾帶的精純力量,要比他從其他靈器和元金裏提取出來的多得多。

宿眉卿眼前出現了一道天脈,天脈四周纏繞著許多如手指般粗細的靈氣,與天脈互不幹擾卻又無法分離。

這些靈氣是精煉過的,若是用稚羽弓射出去,在場人的武器無一得以幸免。

可對方是一個仙君,這些靈氣就太少了,無法對其產生那怕一點的傷害。

宿眉卿當即就將鐲子裏還未燃盡的元金全部捏碎。

直到繞著天脈轉的靈氣足以給出一道元嬰期該有的正常攻擊後,宿眉卿才停止了吸取靈氣的心法。

他將靈氣盡數凝聚在掌心,擡起手對上了落下的鋒利劍刃。

靈氣溢出的剎那,眼前的梭劍光速碎了好幾層外殼,凝結起來的氣勢也弱了許多。

梭劍沒有碎,甚至連裂縫都不曾有。

宿眉卿神色不變,可心一沈再沈。

“這就是你的特殊之處?”巫行雲看著褪去光華的梭劍,頗為意外挑了一下眉,他另一只手凝聚起靈氣舉起,“不過如此。”

某個陰暗的角落,三顆頭整齊從一側伸了出來,在看了一會後又縮了回去。

林暮淵顫顫巍巍縮在最後:“這,這還要救嗎?”

“救不了,可能性很小。”花竟夷站在一棵攔腰截斷的樹幹旁,神情嚴峻道,“不能正面打照面,只能從旁操作,第五詔雲?”

五詔雲蹲在一邊,他撓了撓頭:“這根本沒法救啊,我幻境還沒靠過去就被那人的威壓碾碎了。”

林暮淵不理解:“你們為什麽非要去救,就因為他倆是你們的好友麽?你看到剛剛那一劍了麽,宿眉卿自己都不曾坦誠對待過你們啊。”

花竟夷看向林暮淵的眼神稱不上有多和善,他聽完笑了聲:“說得我們好像就坦誠過。”

林暮淵頓時沒話說了,他縮了一下脖子:“質疑一下也是情有可原,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現在誰站在宿眉卿身邊,誰就是背叛的人。”

“林暮淵,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五詔雲一把按在林暮淵的肩上,他似笑非笑道,“在場的人,從沒有同盟,都是敵人。你,花竟夷,對我身後的第五家而言,都得死。”

話說到最後,語調油然帶著一股寒意。

林暮淵咽了咽口水,差點沒忍住就用換天刺向五詔雲了。

在兩人交談時,兩根藤蔓騰起,卷起他們就往更深的地方閃去。

耳邊響起破空之聲,林暮淵舉起匕首打偏一枚葉片做成的飛鏢,他驚疑不定看向花竟夷:“什麽情況?!”

“閉嘴。”花竟夷把兩瓶丹藥扔到身後,“待會警惕所有的東西。”

五詔雲接到丹藥後把其中一瓶給了林暮淵,然後熟練地倒出一粒扔進嘴裏:“看來你滿渚劍能變回鼎的樣子,已經被他們知道了。花家妹妹的毒在八州數一數二,小心著些吧。”

林暮淵聽完手一抖,他忙把一枚丹藥吃了。

“第五少主也在啊。”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花桂魄的手勾著荷包的繩子轉著,她幽幽一笑,“原來你們在這貓著呢,讓我找了許久。哥哥也是,滿渚劍能變回神鼎,這樣大好的消息也不舍得和我共享,我好傷心哦。”

木劍在花竟夷手裏一寸寸現形:“少廢話,要打就打。”

花桂魄聞言笑意盡失,轉頭召劍扔毒一氣呵成。

另一邊,巫行雲與宿眉卿還在對峙著。

男人冷冷註視著少年,他神識飄散在空氣中,自然也能看見隱藏在厚重雲層間那道裂縫。

只需要再給宿眉卿一劍,一切都能大告成功。

天道選中的聞扶光此刻沒有多餘的搗亂機會,眼下便是最好的時機。

梭劍本身品階極高,尋常時候僅需少許的靈氣便足矣讓劍身透亮。更不要說此時,巫行雲用了仙力。

劍身上的光芒絲毫不遜於剛剛爆發光芒的金鐲。

這一劍當然殺不死宿眉卿,但足以摧毀他所有的神智。

而與神智一同受到重創的,還有整個八州。

劍影很快就和宿眉卿離得極近,聞扶光咬牙頂著威壓起身,伸手抓住了那截手腕。

他想與宿眉卿互換。

可比聞扶光更快的,則是巫行雲手中的劍。

落下的雷劫有一座小山般高大,卻在接觸到宿眉卿四周時一寸寸湮滅。

巫行雲肅殺的臉上漸漸顯現出一絲笑意,可不等他慶幸,一團雪白的身影在昏暗的雲層竄過,哼哧哼哧朝著中心跑了過去。

眾人被帶起的勁風吹得淩亂。

有人一呆:“剛剛什麽玩意兒從我身邊竄過去了???”

雪白如雲團的東西所過之處有一圈圈帶著光點的光圈。

它喘著粗氣,無視頭頂的劫雷和威壓,直截了當一頭撞在巫行雲身上。

下一刻,昏暗的天空劃過了一道白色的光。

本來還驚險萬分的場面就這麽潦草收了場。

宿眉卿和聞扶光同時呆住了。

“咩——!!!!”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一聲撕心裂肺的羊叫就這麽響起。

緊接著,宿眉卿就被一個白團子一頭撞出二裏地。

聞扶光扭頭看去:“!眉卿!!!”

宿眉卿半躺在地上,一手撐在地面,一手摸著懷裏白團子的腦袋,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事。

聞扶光這才勉強放心,他把目光挪到那突然冒出來的東西身上。

站在宿眉卿身上的是一只幼年期的小羊,雪白的絨毛很是蓬松,一眼看過去就好似一團軟綿綿圓滾滾的雲朵。

剛剛也是它一頭把巫行雲直接撞飛的。

它一邊叫一邊把頭埋在宿眉卿的手心裏撒嬌,看著毫無攻擊性。

宿眉卿呆了許久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他腦袋一頓一頓低下頭,當看見懷裏是個什麽東西後,猛地雙手捧起它的腦袋。

少年驚訝道:“玉霄?!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玉霄圓圓的眼睛裏全是對自己主人拋下自己的控訴,它咩了一聲,將自己縮小至巴掌大小,團在宿眉卿頸窩旁裝死。

巫行雲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宿眉卿起身走過去把聞扶光拉了起來。

“這是玉霄。”宿眉卿將肩膀上的小羊展示給聞扶光看,“我在徜徉宗養的靈獸,只是不知它何時也跟著跑下來了。”

聞扶光點了點頭,他將宿眉卿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給宿眉卿餵了幾顆丹藥,最後還是很擔憂。

他看著光芒黯淡的鐲子,眉微微一蹙。

“我存的靈器和元金都被它消耗完了。”宿眉卿順著聞扶光的目光看過去,他神情很是輕松,“怎麽辦扶光,我好像不能再幫到你什麽了。”

他身上就剩下了符咒。

幸虧玉霄一頭撞走了巫行雲,否則他倆就只能等死。

不過現在或許可以趁著那人不在先走,至於後續被找到,那也是後面的事。

“無礙,我身上還有元金。”聞扶光擡手將宿眉卿耳側的發絲捋順,“那一劍威力不小,你別硬撐。”

宿眉卿眉頭皺了皺,他扯了扯嘴角:“就是疼那麽一會,已經沒事了。”

此刻的聞扶光早已失去昔日的風采,看上去就很是狼狽。

他低下頭,低聲道:“都是我無能。”

宿眉卿卻笑瞇瞇的:“胡說八道,我倆能在一個仙君手底下撐這麽久,我們很厲害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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