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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八州落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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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八州落幕[5]

眾人皆是一陣驚駭。

既是震驚竟然有神尊寧願舍棄神位也要再生,也是震驚觀猶靜的膽大妄為。

這個人就不怕被報覆麽?

而對於神殼的人選,他們不自覺就看向了那位頂著亂七八糟的修為,卻在遠超渡劫期修為的人手底下蹦跶的宿眉卿。

“你說,神尊沒下來他就已經這麽逆天了。”有人喃喃道,“若真的煉成丹吞了,會不會也有同樣的效果?”

那他手裏的金線,是不是也能為他人所用?

眾人望向宿眉卿的眼神,悄然發生了變化。

觀鶴行見此情景,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四周的靈火愈發灼熱,就連渡劫期大能設下的靈氣屏障也有了燒融的跡象。

不僅如此,靈火中掩藏的殺機也變得更加密集,無處不在的攻擊令人防不勝防。

符盟漂浮至天空,垂眼看著靈火底下運轉的陣法。

“如何,能解嗎?”有人懷揣著一點希望問。

陣法無差別攻擊著企圖看清自己走向的靈識,符盟只得中斷觀察,他面色發白:“聞人扇的陣法實在是玄妙,一環扣一環盤枝錯節,除非是在陣法一道登峰造極之人,否則根本不可能解開。”

“難道就只能硬闖?”一人皺緊眉頭,他看向遠處的人,有點疑惑,“同為陣修,他為何還在畫?”

此話所指的正是聞扶光。

符盟已是八州說得上名號的陣修,連他的靈識都無法長時間投入進這個陣法裏。

那麽按理來說,聞扶光這樣一個元嬰期修士,早就該在接觸陣法的一炷香內受到陣法反噬。

可聞扶光卻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癥狀,反而是神色沈靜收起了尾。

隨著青年雙臂一展,一道靈氣煥發的繁覆陣法光圈亮起!

眾人見此都有些激動:“莫非,他真的可以?”

“且不論能不能解開,單是他能凝視超自己境界許多的大能陣法,就足以證明他天賦達到了恐怖的地步。”一位老者見此沈聲道,“他的身份也不簡單。”

“我聽說那小子也姓聞。”站在符盟身邊的人思考片刻,這才說出自己的想法,“好像叫聞扶光。我看他神色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麽大變化,顯然是對這個陣法很熟絡,難道他和聞人扇同出一脈?”

有人很快提出疑點:“若真是如此,那為何二人相見不相識?”

“這……”

說話的人再次陷入了沈思。

“如今這般,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渡劫期的老者眼底帶著殺意,“我們也不能把希望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陣法裏的天一直再往下壓嗎?”

被人一提醒,眾人驚覺這個陣法已經和才進來時大不一樣了。

除卻靈火與無處不在的攻擊,還有逐漸由下至上合攏的軌跡。

只待靈火將陣法裏的生機盡數焚盡,這個地方就會徹底變成合上蓋的煉丹爐。

“往西北方的陣角攻擊。”觀鶴行剛剛便註意到了那邊出現了晃動,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亮出溫晁劍骨造成的。

眾人連質疑都不曾有,全都往西北方招呼了過去。

淩虐的靈氣刮起萬丈高的火,從外面望去就好像掀起了一片浪潮。

靈氣吹亂了觀鶴行的頭發,他低頭看了看手裏光華縈繞的碎霜劍,最後提劍揮出一個半圓。

如彎月的劍意後面,是一道道舞劍的虛影。

聞扶光的陣法已經搭好,只需要用足夠多的靈氣激活。

他回首看了眼宿眉卿,而後雙手快速變換著法訣。

若是在這個過程中被打斷,那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護陣長老們也受到了消息,直接鉚足了勁往裏面輸送著靈氣。

觀猶靜冷眼看著聞扶光,腳下的地面因為過於充足的靈氣而寸寸皴裂。

陰沈的天空得到了一霎時的明亮。

陣法裏的威壓和溫度陡然攀升到可怕的高度,不少人手裏的靈器還來不及發揮作用就已經化成了一灘翻滾的液體。

“壞事了。”五詔雲一臉嚴肅,他周身的幻境在烈火的炙烤下變成碎片消散在空氣裏,“我的幻境堅持不了多久。”

“那怎麽辦?”一股絕望漫上林暮淵心頭,“陣法好不容易出現一點裂紋,要真破開還需要好久,我們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堅持一刻鐘。”

林暮淵扭頭看向宿眉卿二人,面上忍不住焦急道:“怎麽還沒好啊,不會真的要等我們死絕了才好吧?”

豈料蹲在一邊的花竟夷突然起身了。

他來到了五詔雲和林暮淵的身後,將滿渚劍提起。

林暮淵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涼,他驚恐道:“你你你你,你要做什麽?”

“你挖你的,死不了。”花竟夷隨口叮囑了一句,隨後就將註意力挪到自己的佩劍上。

滿渚劍被花竟夷的靈氣牽引懸浮至他身前。

林暮淵和五詔雲只知道自己耳邊傳來一聲悶響,聲音貫徹靈魂,令他倆不約而同精神一晃。

等回過神時,林暮淵發現自己附近的靈火被隔開了,就連溫度也降到了正常人能夠承受的範圍。

而阻擋靈火的,是一個圓滾滾的透明爐子,不知名的小野花稀疏點綴在上方的窄口附近,正幽幽開放著。

熟悉的氣息從圓爐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林暮淵和五詔雲臉上不解的神情同時轉變為震驚。

林暮淵:“這是什麽靈器,竟然連絲毫被煉化的痕跡也不曾有?”

與花竟夷自小相熟的五詔雲瞪大眼睛:“它不是已經變成你的本命靈劍了嗎,怎麽還能變回去?!”

五詔雲的話讓林暮淵一楞,他指著眼前的東西不可置信道:“這個爐子是滿渚劍?”

“滿渚都能從爐子變成劍,怎麽就不能從劍變回爐子?”花竟夷抄著手,“它只是不樂意變回去而已。”

五詔雲:“那你那些長老弟子怎麽那麽傷心?”

花竟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騙他們了啊,不然這個少主的位置我憑什麽坐得這麽輕松?”

那幫人若是知道滿渚劍還能變回滿渚神鼎,鐵定是會想盡辦法廢了他的少主之位另外扶持的。

這個位置到了他花竟夷手裏,焉有讓出去的道理?何況是這鼎主動來適應他的,花竟夷就更不可能讓了。

這邊聞扶光才開始結印,數不清的劍光就直沖青年而來。

宿眉卿的身影比劍光先一步到聞扶光身邊,他雙目微冷,身姿如一只敏捷的雀鳥。

少年一腳踢飛過來的靈劍,轉頭一劍定住梭劍的攻擊。

在氣浪爆發的剎那朝上一躍,在巨大的爆鳴裏操縱命線貼近了巫行雲。

宿眉卿心中的殺意遠比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他手裏的命線感應到主人的想法,氣勢也悄然變得異常淩厲。

“真不愧是神殼。”聞人扇看著宿眉卿,恨得牙根癢,“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堅持這麽久!聞扶光真是好運氣。”

觀猶靜卻不以為然:“螳臂當車。”男人朝前一步,一道金光燦燦的巨大虛影出現在了他身後。

和泰山壓頂般的氣勢一同襲來的,還有那磅礴不可估量的靈氣。

灼灼靈火下,一條由無數劍影和靈氣組成的劍龍探出了頭。

在它龐大得一眼望不到頭的身軀下,聞扶光的身影就如滄海一粟般渺小。

巨龍噴出的一口氣就將靈火盡數吹到一個地方,它看向了眼睛底下的聞扶光,尾巴一甩就準備把人拍進靈火裏面。

碩大的龍尾破風掃過,卻在離聞扶光不遠的幾丈外停住了。

空中浮現出數百根頭發絲粗細的線,在火光的映襯下散發著耀眼的金光。

金線的盡頭,則是一張昳麗精致的面孔。

宿眉卿左手一扯,龍尾便這麽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巫行雲本想趁著宿眉卿與劍龍僵持時對聞扶光出手。

怎料手中武器才出手半寸,上面就出現了金線。

巫行雲:“……?”他不可置信看向宿眉卿。

宿眉卿唇角一勾:“就憑你也想傷他?”

巫行雲咬牙切齒:“撒開!”

宿眉卿:“休想。”

兩人一龍就這麽僵持起來。

宿眉卿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股殺意便沖他身後襲來。

宿眉卿眼神一凜,他腳底一滑,擰著命線朝後快速一撤。

幾十道光芒在宿眉卿身上亮起,卸去了來者大部分攻擊。

少年扭頭,發現來者正是年修明。

“老夫就是被這靈火煉化,也要你為我兒陪葬!”一擊不成,年修明惡狠狠看了宿眉卿一眼,隨後整個人以迅疾之勢再次襲來!

與此同時,劍龍與巫行雲也動了。

刺耳的劍鳴接連不斷,年修明雖然沒和巫行雲交流過,卻詭異的達成了默契,交替與宿眉卿打著。

一個不起眼的主峰上,負責護陣的長老之一居高臨下看著陣法裏,不斷減少的人。

只待宗主完成大計,整個八州便會以飛陽宗為尊。

眼下這個陣法維持得很好,並不需要護陣長老耗盡精力。

老者正慢慢朝陣法裏傳輸靈氣,鼻間卻突然嗅到了一陣十分好聞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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