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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八州落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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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八州落幕[3]

聞扶光說此話時,天地都為之一沈。

“你處理天地熔爐陣,是不是那個巫行雲就壓不住了?”花竟夷環視一周都沒看見記憶裏的人,便猜到是聞扶光的手筆。

青年也果真承認下來,他斂神:“無礙,他一時半會還殺不了我。”

殺不了不代表不會受傷。

宿眉卿警覺,他站到聞扶光身邊,語氣堅定:“小林那邊就拜托竟夷你們了,至於巫行雲,便交給我處理吧。”

少年拍了拍聞扶光的肩:“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他傷害到你。”

聞扶光抿直的唇角一勾:“嗯。”

“那靈火滅後,破陣的事也不用你倆操心了。”花竟夷手中光芒一閃,滿渚劍立即顯現身形。

“天方。”一縷白光順著聞扶光擡起手游走,一支毛筆懸浮在了青年的掌心。

青年執筆,身形眨眼間浮在了空中。

天方筆所過之處光點乍起,緊接著便是若隱若現的綠金紋路。

跨越兩城的傳送陣法所耗費的靈氣就已經不可估量,更遑論聞扶光還要從有著天地屏障的另一方定點開傳送了。

在場的人即使知道聞扶光的特殊,也不禁為其捏了把汗。

隨著顯現的陣法紋路越多,四周的風也越來越大。

天空愈發暗沈,帶著悶雷沈沈壓在聞扶光頭頂。

好似青年錯一步,就準備降下天雷。

空間扭轉的熟悉感覺再次襲來。

命線以天地熔爐陣為地基朝天瘋長,宿眉卿連思考都不曾有,腳尖一點,踩著命線同樣停在了半空。

兩人背對著各朝一方,衣衫翩飛。

五詔雲按住發抖的手:“我感覺我的心跳得好快。”

花竟夷:“我也是,滿渚劍從未如此興奮過。”

“走吧。”五詔雲動了動脖子,眼睛裏閃動嗜血的光,“撈一下倒黴孩子。”

聞人扇看著沖入天空的人影,他觀察一會後臉色一變:“不好,他在喚四海。”

男人說完頓時加重靈氣的輸入:“不能讓他成功,否則我們的陣法功虧一簣。”

“我來。”觀猶靜眸子一瞇,他召出自己的本命佩劍,而後重重往地上一插!

厚重的靈氣沿著陣紋瞬間註入陣法,原本只有火焰的陣法殺機畢現。

雲飛歌面色蒼白,她看著靈火中飛出來的利劍,扭頭看向觀鶴行:“你爹他想你死?”

碎霜劍後是如萬鈞高山般的劍意,劍身不斷流轉著光華。

觀鶴行目光沈沈看著遠處,他想也不想就去林暮淵身上拿換天。

少年早已半死不活,卻還死死握著換天。只可惜這點力氣對觀鶴行而言實在微不足道,青年拿到換天不費吹灰之力。

“還,還給我……”林暮淵作出最激烈的掙紮,觀鶴行直接無視。

他看了看手裏的東西。

是一把很精巧的匕首,前窄後寬,整體微彎,刀柄是鏤空絞絲穿寶石的,裏面裝著純凈濃厚的一股靈氣,卻並不往外跑。

觀鶴行拿在手裏轉了個圈,銳利的刀風竟然將空氣中流動的靈氣都削斷了,隔了好一會才又恢覆原狀。

連空氣都能削斷,更不要說是有實體的陣法了。

觀鶴行運起靈氣反握住匕首,用盡全力對著眼前的陣法屏障狠狠一劃——

預想中的碎裂並沒有發生,一把連空氣都能斷開的仙器,劃在屏障上連點水花都沒有……

靈火和突然冒出來的靈劍雖然危險,可也讓雲飛歌有了喘息的時間。天級靈器為她撐出一片安全區域,女子見此皺眉道:“這可是仙器,就算這個陣法堅硬如鐵,也斷不該連點痕跡也沒留下啊?”

觀鶴行不說話,他看了一會手裏的匕首,隨後緩緩低下頭。

在火焰和劍氣的雙重折磨下,林暮淵已經見不到呼吸的起伏。或許是心中還有執念,他也一直沒落氣。

換天無法起作用,顯然是因為他不是主人的緣故。

這個情況很好解決,觀鶴行只需要把林暮淵殺了便是,可仙器一類的武器一旦認主就必然護主,觀鶴行可不認為這個環境下適合和仙器耗。

那便只有一個法子了。

觀鶴行看著釘死在陣紋裏的虛幻劍身,拿出一枚丹藥直接塞進了林暮淵的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根本沒給林暮淵吐出來的機會。

少年後領被拎著,捂著喉嚨咳得臉通紅。

觀鶴行平靜:“別掙紮了,它已經消化了。”

“觀鶴行!”林暮淵惡狠狠瞪著青年,“你給我餵的什麽……”

林暮淵話音還沒落,突然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傷開始愈合了。

他意識到這個情況後,猛地看向觀鶴行:“你終於是瘋了麽?”

觀鶴行一把把林暮淵扔到屏障面前,他神色冷淡道:“你若是不想死,便趕緊拿換天把這個屏障戳破。”

林暮淵指著自己,不可置信:“我?!觀鶴行你腦子被火烤幹了?這個屏障可是聞人扇和你們家的長老設置出來的,我就算拿著換天砍也砍不動啊!”

“砍不動那就去死。”觀鶴行忍無可忍,“你能不能閉上嘴做事?”

林暮淵頭一次在觀鶴行臉上看到那麽明顯的怒色,他一噎,又因為打不過只能憤憤不平拿起換天開始鑿。

雲飛歌在一邊提醒道:“你最好鑿快點,觀猶靜他們已經加大靈氣供給了,最多半個時辰,我們都會變成一灘血水。”

林暮淵瞪大眼睛:“可是觀鶴行不是也在這裏面?”

“極致的利益面前哪來什麽親情?”雲飛歌同情的看了眼觀鶴行,拿起手裏用水捏的劍。

“可是……”林暮淵指著外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聲聲姑娘嚎得肝腸寸斷的大叔問,“那這位……?”

雲飛歌平靜道:“不熟,不認識,可能是他的愛好吧。”

女子說完,轉身去幫觀鶴行的忙。

一聲劍鳴穿透雲霄,觀鶴行淩空而立,深冷的靈氣環繞而起,一道執劍虛影在青年身後若隱若現。

此刻,眾人發現自己手裏的靈劍竟然開始抖動起來,紛紛回應著那一聲劍鳴。

“這是劍骨?”

“等等!”有人覺得哪裏不對,他瞪大雙眼,“他觀鶴行哪裏來的劍骨?!”

那聲劍鳴帶起來的動靜很大,宿眉卿也註意到了那邊的不對勁。

他看著觀鶴行身後執劍的虛影,即使看不清楚模樣,當他還是能感覺出來那個影子與觀鶴行身形非常不一樣,就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唯一說得上一樣的,就只有劍意。

陣法外,有幾位長老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切。

過了一會後,他們回過神,緊接著便是難以言喻的憤怒。

“這道氣息分明是……”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一切,“分明是……”

是那個進了內門就徹底杳無音訊的溫晁的……

“怎麽會在他身上?”另一發須盡白的老人死死盯著虛影,咬牙切齒道,“觀鶴行何時有的劍骨?劍骨怎麽會在他身上?!”

“那近日一直不見蹤影的陳明豈不是……”

不知是誰話說了一半就沒說了,可站在一起的人都明白。

陳明離開的當晚,就給他們留下了一道傳音。

說是已經知道了老晁的去向,連和他們見最後一面的時間都不肯留就離去了,一直到如今都沒有一點消息。

如今溫晁的劍骨的出現在觀鶴行身上,那陳明在何處就顯而易見了。

一位老人又急又怒,他猛地看向臨近山峰的護陣長老,拿起劍直接沖了過去!

劍光從護陣長老身後逼近,在離他尚且有段距離時被發覺。

護陣長老拂袖一掃,一道氣浪便將偷襲的人扇了回去。

老者轉身,看著偷襲自己的人皺緊眉頭:“胡君昊,你發什麽瘋?沒看見本座在做什麽?”

胡君昊目眥欲裂,他銳聲質問:“秦輝!少宗主身上的劍骨哪來的?!”

秦輝瞥了眼陣法上空的雪白身影,而後看著胡君昊眸子一瞇:“你既然已經猜出來了還大聲嚷嚷什麽?溫晁能為少宗主貢獻價值,那是他的榮幸,此等福氣,旁人求還求不來呢。”

胡君昊氣得不輕,他嘴唇顫抖:“你,你們……”

“莫非你們要為溫晁報仇?”秦輝想到什麽,他冷笑一聲,輕蔑道,“就憑你們?過來送死還差不多。”

秦輝的話不假,胡君昊他們一幫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擋住秦輝隨意揮出的劍意。

可就這麽放棄逃跑,胡君昊試問做不到。

他與溫晁陳明年少結識,幾百年的出生入死,最終拜入飛陽宗成了長老……

老人心咚咚跳得震天響,他看了看站在高高主峰居高臨下的觀猶靜等人,又看了看陣法裏執劍揮退數位大能的觀鶴行。

他記得剛剛觀猶靜的舉動,是打算連觀鶴行也一起煉了……

胡君昊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秦輝見此不屑笑了幾聲,攏袖轉過身維持這個陣法,竟是連一點防禦都不做。

“君昊,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你如今上去也就一個死字。”緊跟在胡君昊身後的人出聲勸道,“什麽都做不了還賠上一條命,這。”

老者不說話,他收緊握著劍的手,隨後身形一閃就到了陣法面前。

他將畢生修為全都凝聚在自己的劍上,迎著秦輝巨變的目光,狠狠劈向了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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