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少宗主!

關燈
第91章 少宗主!

離藏書閣近的弟子當即抽劍而去,企圖把那道劍氣攔下來。

怎奈劍氣速度實在太快,幾人始終慢它一個身位。

看著劍氣離藏書閣越來越近,眾人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要死了吧?

突然,空氣中靈氣瘋狂朝後湧去!

隨著一縷看似輕緩實則落地千鈞重的氣勢籠罩在頭頂,空氣中似乎出現了一只無形的手。

它就這麽捏住眾人追不上的劍氣,再朝上一拋,最後輕輕捏碎。

劍氣轟然化為一陣勁風,吹得四周的林木晃個不停。

出劍速度慢了一分。花竟夷眉頭一皺,他眼中戾氣尚未消失,就這麽瞥向了靈氣湧去的地方。

道路盡頭佇立著一位青年,他五官清潤,看人時的眉眼似乎總是帶著溫和的笑。

除卻逢樂天,跟在觀鶴行身後就是幾位上了年紀的長老。

他們衣袍上的穿雲箭紋在日光下煜煜生輝。

看清楚來者是誰,原本腦子還在發熱的弟子們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他們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嘩啦一聲跪倒一片:“大師兄。”

四周都是跪在地上的弟子,拿著武器站著的宿眉卿等人格外引人註目。

觀鶴行瞥了眼宿眉卿劍上的血跡,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弟子們。

他嘆了口氣:“藏書閣附近不可私鬥,你們忘了?”

在觀鶴行走過來的時間裏,宿眉卿抽劍把融句踹到遠處。

玄色的劍身透不出血的顏色,只是在日頭下帶著些許水光。

宿眉卿手腕一抖,那水光就落在了地面。

“大師兄!”融句捂著傷口,他看著觀鶴行過來,心中不知從哪裏有了勇氣。

“我們當然知道藏書閣不可私鬥。”男人指著宿眉卿,怨恨道,“是宿眉卿他們先動手挑釁的!我們不過是忍無可忍反抗而已。你看,要不是我們收著力,他們哪裏會毫發無傷……啊!”

融句話音未落,宿眉卿擡手就又是一劍。

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融句腦子嗡得響了一聲。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手臂肌肉忍不住一抽,他震驚:“當著大師兄的面你竟然如此猖狂?!”

宿眉卿與觀鶴行對視:“看見沒,一劍都躲不過去,他就是打不過我。”

融句頓時氣結,他扭頭看著觀鶴行:“大師兄!你親眼見到了,他動的手!”

觀鶴行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少宗主。”跟著觀鶴行過來的長老之一站了出來,他看著面前的場景,試圖提出建議,“融句他們固然違反宗規,可一個巴掌拍不響……”

宿眉卿聞言眉一擰,他幹脆走過去。

那長老看到少年,他臉色一沈,張嘴便要呵斥:“誰準許你……”

後面的字全都湮沒在了響亮的巴掌聲裏。

這下,觀鶴行神情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宿眉卿甩了甩發疼的手,後退一步面無表情問:“這一個巴掌響嗎?”

“你……你……”長老指著宿眉卿,渾身都在哆嗦。

老者兩眼一陣發黑,他眼冒怒火扭頭看向觀鶴行:“少宗主,你看他!”

另外一位長老怒氣沖天,可礙於觀鶴行在場不敢輕舉妄動,他震聲:“此子連長老都說打就打,如此目中無人,理應罰二十鞭!”

老人說著也看向觀鶴行:“少宗主!”

觀鶴行擡手扶額,他現在青筋不跳了,他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痛。

聞扶光:“少宗主……”

觀鶴行咬牙:“能不能不叫少宗主了?”

聞扶光一頓:“觀鶴行。”

逢樂天橫眉:“大師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聞扶光不解:“那我叫他什麽,逢樂天?”

逢樂天:“。”

“你有什麽事?”觀鶴行放下手,他示意逢樂天退下。

聞扶光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

觀鶴行垂眼,他皺了一下眉:“留影石?”

跪在地上的弟子們神情一滯,他們怎麽忘了這個東西了?

聞扶光點頭:“這塊留影石從入藏書閣時就放在了門框上,你要看的都在裏面了。”

聞扶光的話讓在場的人面如土色。

有人心中嘀咕,怎麽會有人把留影石隨身帶著啊!

觀鶴行沒有當眾點開留影石,他把東西收下,轉身看著跪倒一片的人。

融句自知理虧,此刻在觀鶴行的目光下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還能走的各自跟著寧,段二位長老領罰。”觀鶴行下了命令,“傷得嚴重的養好了挪去刑罰司,今日在場的人,全部罰去半月的修煉資源。”

半個月資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若放在平常他們不會在意,可現在處在特殊時刻,半個月的資源也足以被其他實力相近者拉開距離了。

眾弟子心涼了一半,可卻不敢違背觀鶴行的話。

他們應了聲,老實跟著長老們有序離開。

逢樂天則和剩下的一位長老,給在場不省人事的弟子們處理傷口。

奈何有傷的弟子不少,兩個人有些忙不過來。

觀鶴行掃了眼離自己最近的傷者,下意識擡手為其療傷。

隨著淡藍色的靈氣出現在觀鶴行手底,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些濕潤。

觀鶴行熟練無比點住幾處穴位,藍色光點便在他手下流轉。

青年手一轉,靈氣沒入底下的身軀。

原本猙獰的傷口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愈合。

一旁的宿眉卿歪了歪頭,眼底閃著疑惑。

“大師兄。”就在此時,勉強能動的弟子走到了觀鶴行身邊。

觀鶴行在人還沒走近時,就已經擡手結束了療傷的動作。

他垂眸看著手心沾染上的血跡:“何事?”

那人說話時掃了眼宿眉卿五人:“其他人都走了,那宿眉卿他們呢?”

觀鶴行把手裏的血跡慢慢抹去:“不是他們的錯。”

說話的人一怔,而後語氣急促:“可是……”

這些事情也是因他們而起啊……

那人對上觀鶴行平靜的雙眼,心底驀然泛起一陣寒意。

他頓了頓,選擇把未說完的話盡數咽回肚子裏,然後識趣的退下。

過了好一會,藏書閣外的人群才散盡。

餘下的幾人,除了宿眉卿五人外,就只剩觀鶴行和他手底下未醒的弟子。

最終,宿眉卿率先打破了這份平靜。

他道:“沒想到刑罰司的大師兄,竟然這麽會救人。”

花竟夷連帶著五詔雲他們目光落在了觀鶴行手上。

青年聞言動作一頓,恰好那弟子的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他便放心收回手。

觀鶴行:“剛剛收到消息我就猜是你們。”他擡眼,“如何,在內門還好麽?”

宿眉卿雙手一環,倒顯得自在放松:“挺有趣的。”

有趣?觀鶴行看著溝壑縱橫的平臺,他尾音上揚:“那我還得祝你玩得愉快了?”

“這群人實在煩人。”聞扶光在一邊冷冷補充,“既然合作在先,少宗主恐怕還得行個方便。”

內門如此之大,來找麻煩的肯定不止這一批人。

要是每天就光應付這幫人,他們也不用考慮弟子大會了。

觀鶴行欣然同意:“可以,我回去後自會約束他們,但不能完全保證不出事,你們休息時最好輪番站崗。”

能進上三宗之一的內門,不用想也是有傲氣的天才。

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完全受人約束。

明的不行,那就只能來暗的了。

這樣的道理於幾人而言都懂。

花竟夷微擡下巴:“如此足矣。”

“那我先走一步。”觀鶴行說完召劍,眨眼間身影已在幾裏開外的天空中。

一直繃著精神的林暮淵松了口氣:“接下來做什麽?”

花竟夷轉身就往書閣裏走:“看書啊,這會沒什麽人,剛好行事方便。”

落在身後的四人立即跟上。

待到日落時,五人才從邁出藏書閣的大門。

五詔雲看著腳底下的影子,呆滯的眼神總算聚焦,他吐出一口氣,一手抓一個攬著肩膀:“我發誓,這一日看的書,頂得上我去年一整年的量了。”

他都快看吐了!

宿眉卿無比讚同:“我現在看路都覺得有字……哎!”

少年說話時一腳踩到石子,整個人重心不穩朝一邊倒去。

關鍵時刻,身邊伸出一只手,把他穩穩拉住了。

宿眉卿眼前景色一晃,再見時已經站在了聞扶光左側。

青年手還放在宿眉卿手腕上,溫熱的感覺順著皮肉鉆進去。

聞扶光輕聲提醒:“小心腳底,我拉著你吧。”

宿眉卿回過神,他趕緊道:“多謝扶光。”

聞扶光眉幾不可微朝下壓了,他悶聲道:“不用謝。”

宿眉卿:“不不不,還是要說謝謝的。”

聞扶光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收緊抓著宿眉卿手腕的手:“看路。”

林暮淵,五詔雲和花竟夷倒是精神了。

五詔雲見聞扶光面色絲毫不見疲態,他忍不住好奇:“聞兄看著一點也不累?”

林暮淵插嘴:“他一個人一日看了快千本,怎麽會不累。”

這個數目是他們四個加起來的總數。

“確實不累。”聞扶光誠實道,“甚至很輕松。”

聞扶光見身邊的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自己,他便解釋:“在族中時,我一日要看上萬本卷宗……”

幾人更加震驚。

他們看聞扶光的眼神變了。

五詔雲敬佩道:“就算給我八只手四只眼睛,我都不敢這麽看。”

花竟夷反唇相譏:“你只會玩得更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