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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哎!您猜怎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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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哎!您猜怎麽著!

宿眉卿歪在透著淡香的椅子上,他修長的手指來來回回滑了幾下,最後把木牌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這上面沒有我想要的。”少年慢條斯理地說著話,“我記得你們醉玉樓什麽都有?”

立在一旁的小二篤定道:“只要錢給到位,什麽都有。”

“那好。”宿眉卿放下心來,開始點菜,“我要……”

“三條三寸長的當季銀霜鱈魚,多一寸少一寸都不行。兩條去刺熬湯,一條去刺用玉杵碾至少三遍為肉糜煮粥。

米要鷂米,其他的米我吃不慣。再來只荷葉雞,葉子要初夏新開冒尖的,雞要蒼梧山上跑的,只要跑兩個月的,跑多了肉太緊我懶得咬。

再來碟子水荷青吧,我只吃兩葉菜心,多了的太老卡我嗓子。

最後加個芙蓉飲——。”

宿眉卿說著揭開手邊的茶蓋,他皺了一下眉:“這茶換一下,光是聞著就是對我鼻子的一種殘忍。”

聞扶光:“……”他又恍然了。

林暮淵:“……”他看了看剛剛自己還細品過茶,默不作聲把它推到了一邊。

小二:“……”他記東西的手快得都要舞出殘影,寫完之後深吸一口氣擠出微笑,“公子倒是會吃,竟然還知道鷂米。”

“勉強吧。”宿眉卿微微皺眉,“記得裝菜的碟子選琉璃或是水晶玉。”

林暮淵好奇:“這又是怎麽講究?”

宿眉卿理直氣壯:“好看啊。”

林暮淵:“……”好吧。

小二領了單子,輕手輕腳關上門下樓。

不消片刻,幾人點的菜便都上來了。每道菜都是按照宿眉卿的要求做的,一張桌子被擺得滿滿當當,盤碟流翠,看著就賞心悅目。

這一頓是宿眉卿在來下界吃得最好的一頓,當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時,少年險些落淚:“這才是我應該過的日子啊。”

天知道他都快吃辟谷丹吃吐了!若不是期間有聞扶光給他改善夥食,宿眉卿差點就覺得人生無望了。

“眉卿,這個芙蓉飲好喝!”林暮淵嘗了口杯子裏的東西,雙眸微亮,他直接給二人倒上,“你們嘗嘗。”

宿眉卿喝了口,皺了皺眉:“這麽久沒喝芙蓉飲,才入口有這麽酸麽?”

林暮淵握了握杯子,一臉迷茫:“你以前喝的沒這麽酸麽,我感覺還是挺甜的。”

“我不太愛酸的。”宿眉卿把杯子裏的喝完,直接拒絕了再喝一杯,“這個還是你們喝吧。”

一邊的聞扶光不愛吃東西,所以還剩一大半的芙蓉飲就都給了林暮淵。

林暮淵也樂的獨占。

因為少主令的關系,三人吃完東西後就這麽出了門,醉玉樓也沒有多做阻攔。

“現在我們去哪?”吃飽喝足後,林暮淵看著兩邊的商鋪躍躍欲試。

宿眉卿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

反倒是一旁的聞扶光最先回答,青年提醒道:“伯母陳年舊傷,體內還有未剔除的毒素,我們應該去看看有什麽靈草或是溫養靈根的東西。”

宿眉卿敬佩地看向聞扶光。

聞扶光的提議,喚醒了林暮淵一直以來都蠢蠢欲動的念想,他幾乎沒有遲疑,幹脆利落朝前走:“我們先去看丹藥。”

宿眉卿出聲:“記得拿你父親的名義,畢竟是他請我們出來逛的。”

林暮淵比了個手勢表示自己明白,隨後一頭紮進了不遠處飄著淡淡藥香的閣樓裏。

林府,林微度才因為齊家離開而松口氣。

他掃了眼外面,推測現在大概是臨近午時左右。

正廳中,新的紅木椅早早就換好了。

林微度坐在首位,陰沈著臉喝了口茶。隨後,男人閉目開始運轉自己體內的靈氣,在感受到經脈中還存在強橫的封印氣息後,他面色青得發黑。

這該死的封印過了這麽久,竟然還在!

“爹,您莫要生氣。”林澹一直不曾離開,他站在一邊觀察著男人的表情,見其本來好轉的心情在運行靈氣後肉眼可見的變壞,忍不住憤恨道,“今日齊家如此得寸進尺,林暮淵那臭小子帶回來的人功不可沒。”

林微度冷冷看了眼林澹:“我當然知道。”

“家主!”

在屋中二人說話時,一名弟子急匆匆跑了過來,在見到林微度和林澹時,著急忙慌的行了個禮。

“你跑那麽急做什麽?”林澹見此皺著眉,“身後莫非有鬼在攆不成?!”

弟子搖了搖頭,指著遠遠走來的人道:“是醉玉樓的人來了。”

林澹一楞:“他們來做什麽?”

正說著,小二帶著好幾個玉傀儡笑瞇瞇邁進了正廳,他朝二人打招呼:“林家主,林二公子。”

林微度頷首:“有何貴幹?”

“貴幹倒還談不上。”小二招手,玉傀儡便上前一步,把手裏的東西壓在桌子上,然後扯出長長的一個紙條。

在林微度和林澹呆楞的目光下,小二解釋道:“這是林家少主在醉玉樓的消費,他說憑少主令來林府拿錢。不得不說,家主對自己的孩子果真是大氣,這般手筆,可讓醉玉樓好生佩服。”

林微度看著那一串快趕上他命長的數額,額角的青筋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緊握成拳,幾乎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這個孽障,出去一趟皮倒是堪比城墻厚!”

林澹自然也看到了那串數額,他眼紅道:“爹!這錢都快掏掉族內五年的靈石進賬了……”

“怎麽?”小二看著二人,笑容微斂,“你們林家該不會要賴賬吧?你們少主可是留了金令靈氣的,若是不認賬,那我們醉玉樓也不是吃素的。”

“自然不會。”林微度磨了磨後槽牙,“你去找林府長老,從他那拿錢。”

“如此,我便告辭了。”小二要到自己滿意的結果,揮揮袖就離開了正廳。

林澹等人走遠,不解道:“這錢明明是林暮淵花的,您為什麽就這麽給了啊?再說,醉玉樓再如何厲害也是個酒樓,我們林府動動手指,他們還敢和我們硬碰硬不成?!”

“蠢貨,你以為醉玉樓能在幾年內紮根整個八州,就靠他們表面的生意麽?”林微度努力平覆著自己肉痛的心,“它背後的人,可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林澹楞住了:“您說什麽?”

一個酒樓,就連第一世家也惹不起?

林微度瞥了眼自己這個兒子:“莫說我們,就是其餘七州勢力聯手,都得賣醉玉樓一個面子。”

這樣的事,稱得上驚世駭俗。

林澹想不到八州還有誰能夠有這樣的排場。

除非……林澹猛然一驚,除非醉玉樓根本不是八州的!

林微度見林澹一身冷汗,知道這個便宜兒子是明白了,他緩緩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以後出去遇見他們,盡量別起沖突。”

“家主!”

在林微度勉強平覆好心情時,剛剛離開的弟子又一臉驚慌地跑了過來。

林澹和林微度眉心一跳,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林澹扭頭:“又怎麽了?”

弟子著急忙慌行了個禮:“朝露閣的人來了……”

林澹:“我們最近又沒大批量訂丹藥,他們來做什麽?”

弟子一臉為難,見此囁嚅著道:“他們說,是家主日夜為夫人傷勢憂心,特地叫少主買了不少養護靈根的丹藥,每種各百顆……一顆最低十萬靈石,最高一百萬……”

林澹激動到站了起來:“多少?!你說多少?!!各百顆?!一百萬一顆?!”

林微度頭疼了起來,他使勁按著太陽穴:“我並沒有……”

“哎呀~”門外,朝露閣掌櫃擡著一箱丹藥笑瞇瞇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雜七雜八一連串的人,目測有近百個。

男人一進門,開口就是兩句恭喜,然後才一臉敬佩:“家主與夫人可真是伉儷情深啊,這丹藥不買便罷,一買就掏空了我們一半的庫存。如今外面,可都在傳家主為了夫人的傷勢,傾盡心力吶——”

“是啊是啊。”掌櫃身邊的人紛紛點頭,七嘴八舌說道,“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好些來歷練的散修,聽聞此事後,當場就讚嘆家主情深義重,他們都說要以家主馬首是瞻呢!”

林澹聽著眾人的感嘆,氣得差點吐血,可又不能強在林微度前面發作,只能咬著牙恨恨坐在椅子上看著這群人。

而一邊的林微度,則用端茶掩飾自己微微顫抖的手。

“您也知道的林家主。”朝露閣的掌櫃搓了搓掌,“我們家那位爺,脾氣不好。他一直都對您有意見,這不,這件事一出我就報上去了!哎,您猜怎麽著!”

林微度:“怎麽著?”

掌櫃:“他當場就對您改觀啦,哭著說您哪裏是薄情寡義,簡直是八州最有種的男人!”

林微度:“……”

林澹:“哈?”

花竟夷那殺千刀的會哭?

“您別不信。”掌櫃眼都不眨,他拍了拍身邊的箱子,“這是少主特意多送的一箱丹藥,上至高階稀有的療傷進階祛除心魔的清心丹,下至尋常築基修補靈根少做噩夢的散夢丹,每樣足足有十瓶呢!”

林微度:“我記得,你們家少主不在解恨州吧?”

掌櫃眨了下眼:“我們少主如今在瀚海州,聽聞此事正和朋友們宣傳呢,勢必要他的所有朋友都知道這件事。”

林微度:“……”

他深吸一口氣,也難以平覆被高高架起的心態。

若只是單獨一個掌櫃,他自然能想辦法壓下去退掉,或者讓林暮淵這個死小子自討苦吃。

可偏偏是最難扯的朝露閣,如今他面都還沒見到,事跡就已經傳到了另外一個州。

不難想若是他現在反悔,會引起什麽樣的後果。

林微度捏得手骨哢哢作響,他聲音平穩道:“我知曉了,你去支吧。”

“林家主大氣!”豈料,回答林微度的卻不止一人。

林微度看著齊刷刷拜自己的人:“你們?”

“哎,我們也是來拿錢的。”人群笑著各自把白花花的賬單拿出來,“起先我們還不信哩,如今聽家主這麽一說,便覺得是我們見識短淺了。”

“林家主你好好休息。”來拿錢的一位掌櫃道,“我們這就自便,這些都是我們送的,就不打擾您和二公子談事情了。”

林微度渾身顫抖地目送他們走遠,正廳內的氣壓低得就快要結冰了。

林澹現在連話都不敢說,生怕林微度遷怒自己。

“好樣的。”林微度臉皮一抖,僵硬扯出一絲陰狠的笑,“查,把那兩人的底細給我查出來!!!還有林暮淵,我一定要活剝了他們三個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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