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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耀陽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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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耀陽神像

五詔雲看不懂花竟夷的操作:“我以為你會直接抓觀鶴行,你來這個地方做什麽?”

“你闖一個內門給我看看?”花竟夷冷哼一聲,轉而直接翻過院墻進了院子裏。

簡樸精巧的房屋內,陳明將好友的劍譜珍視地放進了櫃子裏,轉身便想打坐修煉。

老者才走矮榻邊,案前的燭火卻無風自動了一下。

陳明蒼老的眼神閃過肅穆,一道攻擊便在眨眼間形成,轉手就朝著某個方向揮了出去。

凜冽氣勢龐大的在靠近院墻時,突然就消散了。

四周靜悄悄的,好似與世隔絕。

陳明凝神一觀,而後一臉詫異:“幻境?”

老者當機立斷抽劍想要打破,可速度到底晚了一步。

獨特材質的劍尖就這麽懸在了陳明脖子前,只需要再朝前一點點,便能直接割破他的喉嚨。

陳明看向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花竟夷,強行冷靜了下來。

五詔雲依靠在窗外,透著光觀賞自己的手指:“不用擔心,您的院子被我用幻境封鎖了,不會擾民的哦。”

陳明:“……”

他深吸一口氣,與花竟夷對視,想要和其說話。

豈料花竟夷卻沒工夫和陳明客套,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溫晁死了。”

陳明將要出口的話猛地咽了回去:“?”

花竟夷:“飛陽宗幹的。”

陳明:“?”

毫無心理準備得知自己好友的死訊,於他而言無疑是重磅炸彈,陳明的身影晃了晃。

老者先是楞神,而後怒而拍桌!

一張上好的紅木桌,眨眼間就裂開了好幾條縫。

陳明心口劇烈起伏,他眼神尖銳異常:“花竟夷,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豈料花竟夷並無解釋的意思,他只將劍指著面前的人,面無表情道:“合作還是死,你挑一個。”

青年說完,屋內陡然升起一股寒意,離陳明最近的那張木桌表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陳明沈默良久,不抱希望問著花竟夷:“我可以知道這個消息是從哪來的麽,如果不能,那老夫寧願死。”

立在窗外的五詔雲朝陳明扔了個留影石,他好整以暇道:“看看吧。”

五詔雲和花竟夷從始至終神色平靜,這讓之前就有所猜測的陳明內心再次動搖起來。

而隨著留影石裏的內容被一一展開,老者堅定多年的信念終於徹底倒塌。

“他們果然在騙我。”陳明握緊留影石的手青筋暴起,他失神喃喃道,“他怎麽可能會死了呢……明明觀鶴行的劍招還在快速進步啊……他怎麽就死了呢?”

花竟夷收起了劍,他站在陳明面前挑眉:“與其在這裏不可置信,不如親自去問問觀鶴行。”

老人的眼神猛地銳利起來。

花竟夷唇角一勾:“您在飛陽宗的日子可比我們多多了,想必是知道點怎麽進內門的門道吧?”

在花竟夷和五詔雲夜闖飛陽宗時,宿眉卿三人已然通過傳送陣到了瀚海州邊境不遠處。

三人身影只在某座城池陣法中出現了一瞬,轉眼間就又消失了。

過傳送陣的感覺於宿眉卿而言並不算多舒適,失重感和空間彼此擠壓形成的窒息讓少年忍不住蹙眉。

好在第二次的傳送時間不長。

在兩道光芒合攏之際,三人便到了解恨州的範圍內。

相比於瀚海州多高山林木,解恨州則多風沙灌木,星辰似乎也要格外的亮。

在沙礫與土地接壤的地方,一座一眼望不到頭的石像靜靜矗立在不遠處。

宿眉卿心神微動,擡頭望著那尊頂天立地的神像。

神像是位年輕男子,羽冠長發,耳帶流蘇墜,衣袍翻飛,唇畔含笑。

他抱著一把劍,微彎腰,垂眸看著腳下的解恨州。

即使是尊未加華貴裝飾的石像,也絲毫不能掩蓋男子的神性和悲憫。

林暮淵才從聞扶光那裏得知因為兩州隔了神諭,陣法無法直接穿行的消息,轉眼便發現宿眉卿正擡頭望著石像一語不發。

“這就是耀陽神尊的雕塑。”林暮淵走到宿眉卿身邊,言語間帶著炫耀和一點得意,“如何,沒想到他這麽年輕吧?”

“那倒不是……”宿眉卿緩緩搖頭,“我總覺得,他的表情不太對。”

林暮淵一楞:“你說什麽?”

不光林暮淵覺得匪夷所思,宿眉卿在說完這句話後,也有片刻怔楞。

真是奇怪,他明明第一次見耀陽的雕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那你覺得,他的表情應該是什麽樣的?”聞扶光也擡頭看著石像。

宿眉卿往後退兩步,擡手比劃了一下:“大概,不會這麽悲憫看著我們。”

“你還挺了解他。”林暮淵意味不明笑了一聲,繼而勸告道,“解恨州裏的人對神尊的信仰要比其他幾州加起來還要多,你剛剛的話最好不要在人前說出來,否則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

宿眉卿和聞扶光點了一下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林暮淵松了口氣:“走吧,這裏離最近的城池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快點過去趕路。”

林家位於解恨州正中心,掌握無數靈脈和各類礦脈資源。

他們從這裏出發,若是順利的話,最慢也能在第二日清晨趕到林家。

一想到能見到自己的娘親,林暮淵便忍不住激動起來。他見宿眉卿二人沒有跟上,疑惑地問:“你們怎麽還不走?”

“你都說了,是林家在逼你回去。”宿眉卿看著毫無警覺的林暮淵,頓時嘆口氣,“那你覺得,他們會讓你這麽順利趕回去麽?”

宿眉卿話畢,林暮淵立刻嚴肅起來。

“我明白了。”他道,“接下來的路,我們得多加警惕了。”

宿眉卿點了一下頭:“走吧。”

他們幾個除了聞扶光以外,都還沒有達到長時間禦劍的標準,所以只能走去最近的城池。

而知道這個消息的,顯然不止宿眉卿幾個。

離城池不遠處的嶙峋樹叢間,幾道身影彼此不遠不近挨著。

“林暮淵那小子肯定會趕回來,這幾日時間,我們好好盯著入口。”樹叢下,一道低啞的聲音悄然在人群間傳播,“二公子說了,遇見便就地解決,即便不能要了他姓名,也要搗碎他的靈根。”

“明白的。”一人回應道,“可是,這小子從知道消息趕過來,沒半個月到不了吧?我們這麽早就過來,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

“我們只管做完事回去領賞,來得早和晚並無二致。”領頭的人解釋道,“來得早也有時間布局,少說廢話多做事。”

跟在他身後的幾人聞言應是,轉頭便認真潛伏起來。

他們手上的布置還沒完成,一陣腳步聲便由遠及近,傳到了幾人的耳朵裏。

腳踩在緊實的沙礫上,發出綿綿不斷的沙沙響。

暗處的人齊齊擡頭,在看清來者後,全都一臉驚訝。

不是說今天才傳出消息麽,怎麽幾個時辰的時間,林暮淵就已經到了解恨州了?

“他身邊那兩個人是他帶的幫手?”有人不確定出聲,“怎麽是個煉氣期?”

“管他是什麽。”領頭人陰狠道,“來了就都得留下,出手!”

男人說完,直接帶著人朝林暮淵幾人圍了過去。

幾道攻擊夾雜著濃烈異常的靈氣,劃亮夜空,毫不留情的直接轟向了路上的三人。

餘勁裹挾著沙礫,掀起一陣風暴,短暫迷了雙方的眼睛。

好在林暮淵幾人早有準備,躲閃及時。除了人有點狼狽以外,並沒有受什麽傷。

“看來我們的少主學聰明了。”風沙散盡,負責截殺的人也到了面前。

領頭的男人見三人毫發無傷,短暫的驚訝後又很快釋然,他手裏凝聚著一團黃褐色的光芒,臉上帶著狹促輕蔑的笑:“竟然也懂得防患於未然這個道理。”

來者掃視一圈後,不屑輕笑:“不過你也實在是愚蠢,居然覺得帶著一個煉氣期就能安然從我們手裏離開麽?”

來者話音未落,鼻間突然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緊接著,他心口便傳來一陣尖銳無比的刺痛。

原本還趾高氣揚的幾人齊齊低頭,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看著貫穿自己心口的金線。

殷紅的血,就這麽順著那比頭發絲粗幾倍的金線往下滑去,然後一滴滴落在幹燥的沙礫上。

男人忍著痛,當順著金線看過去,發現傷自己的人竟然是剛剛才嘲笑過的宿眉卿時,頓時吐出一大口血:“怎麽……”會是你。

他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脫力重重倒在了地上,甚至連掙紮都來不及,便沒了生息。

帶著血跡的金線唰唰從林暮淵四周飛過,他看著面前死得草率的幾人,眉心一陣亂跳。

這到底是個什麽級別的武器!

“說那麽多,還以為會很厲害。”宿眉卿手指搭在金線上,輕輕抖落上面的鮮血,漫不經心道,“沒想到連我第一道攻擊都接不住。”

少年將線收回,看著沒有動作的林暮淵皺了一下眉:“楞著做什麽,帶路。”

“啊……好,好的……”林暮淵回過神,趕緊接著趕路。

有了宿眉卿這一遭,林暮淵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他握緊手,目光堅定。

他一定能及時趕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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