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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不太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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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不太合適吧?

宿眉卿一下子從床上蹦了下來:“遭了!”

他哪裏是沒做完,他是根本就沒做!

剛剛光顧著聊天吃東西,哪還能想起來這個。

宿眉卿胡亂把衣服套上,跑到桌邊一邊翻書一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

“完了完了,要背的也不少。”宿眉卿欲哭無淚,“陣法也沒畫,吾命休矣。”

他雖這麽說著,可手裏的動作卻絲毫沒有亂。

陣法是最難畫的,先把陳明要看的做完,至於背書那就能背多少是多少。

宿眉卿這樣想著,伸手準備翻開那一摞白色的紙。卻不料紙張被兩根如玉似的手指按住了。

宿眉卿微楞,順著手指看向聞扶光。

青年垂眸站在燈火前,靜默端莊似高山寒雪……打住。

宿眉卿眨了一下眼,把腦子裏那些奇怪的詞語甩了出去:“別鬧扶光,陳明長老有點兇,我還不想挨罵。”

聞扶光:“我畫你背。”

宿眉卿:“?”

聞扶光把陳明說過的書頁翻開遞給宿眉卿,他說著鋪開紙,提筆已經畫上第一筆:“這些陣法很簡單,是最基礎的聚靈和傳訊陣法以及它們的變種。”

聞扶光眉眼柔和:“你不用擔心以後不會,我於陣法一道十分擅長,你每日晚飯後,我教你半個時辰陣法如何?”

宿眉卿猛地擡頭,他一把抓住青年另一只手,感動得就差熱淚盈眶:“那真是太好了!我宣布,你是除師門外,我最喜歡的人!”

聞扶光手抖了一下,沾墨的筆在紙上猝然滑開,卻在最後一刻被主人扭轉,完美和第一筆接上。

雖然搶救及時,可陣法卻離完美差了那麽一點點。

這是聞扶光有生之年,第一次畫陣法出差錯。

“我們相處還不是太久,你這樣說是不是有點不……太早了?”青年握緊手裏的筆,十分高冷道,“不過也沒關系,我覺得我們其實就挺般配的。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能帶你回我家見一下……”

宿眉卿疑惑擡頭:“嗯?你在說什麽?”

聞扶光:“……”

他望著宿眉卿清澈的眼睛,回過神冷靜道:“我說,我也是。”

宿眉卿拿了另外一把椅子,坐在旁邊安靜背起了書。

有人幫忙,宿眉卿的功課完成起來快了很多。

宿眉卿記東西不比聞扶光畫陣法慢多少,兩人再最後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都松了口氣。

聞扶光看著宿眉卿欲言又止,可失去了說出來的最好時機,他便暫時做罷。

宿眉卿目送青年翻窗離去,這才打了個呵欠吹燈睡覺。

翌日清晨,鐘鳴三遍,一臉嚴肅的陳明準時出現在了被眾人排擠在樹林角落的院子裏。

這次聞扶光搶先一步,趕在陳明動手前敲開了宿眉卿的門。

少年還是和之前起床毫無差別,而唯一跟往常不一樣的,便是他已經到了生無可戀給自己紮頭發這一步了。

沒有幫他紮頭發的師姐,也沒有聞扶光的幫忙。宿眉卿的頭發紮的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最後他洩氣,直接把那過腰長發往後一攏,纏著鮮艷的刺繡發帶綁了個松散辮子才罷休。

陳明的聲音不鹹不淡從外面傳來:“好了麽?”

宿眉卿來不及說話,他只得拍拍聞扶光的肩,撈起一邊的書快步走了下去。

“來了來了,讓長老久等了。”

“那便走吧。”陳明看了眼站在廊上的聞扶光,這才對宿眉卿道,“今天任務比較重。”

宿眉卿臉上的笑意不減,實則心中早已淚流滿面。

吾命休矣,師姐救命!

在其他弟子開始點名時,陳明也帶著宿眉卿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簡單的抽背過後,老者嚴肅的神情中總算帶著幾分滿意。

他放下書開始檢查宿眉卿交上去的陣法作業,在翻到第一個時便挑了一下眉。

宿眉卿忍不住放緩了呼吸,他在徜徉宗時也並不全是在玩樂,師尊未閉關前一直都耐心教導他看各種書籍,就連師兄師姐和師叔也時常關心他的功課。

可縱然如此,他們卻不會布置課後的作業。

所以,這還是宿眉卿第一次交作業,還是別人幫忙寫的。

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和他搗亂後害怕被發現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少年背在身後的手無意識絞著自己寬寬的袍角。

在宿眉卿思考要不要老實交代時,陳明卻放下了作業,顯然是把昨日的事揭過了。

因著宿眉卿靈根異常,陳明並沒有按照教導其他弟子的標準來要求少年,只是在劍法和保命的各種陣法上下苦力。

比如今天揮劍是五百下,那麽明天就是六百……

再比如今天學的是隱匿氣息的陣法,那明日就要考慮怎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快速畫出來逃跑。

這些陣法明明看著十分簡單,寥寥幾筆便能畫就,宿眉卿一看就能懂。

可每次陳明讓他畫時,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陣法運轉起來不是變成花就是刮大風。

古樸典雅的院子上一刻鳥語花香,下一刻電閃雷鳴,隔大老遠就一副死動靜,十分引人註目。

隨著一道驚雷朝著院中劈下,在刺耳的轟鳴聲裏,纏繞在宿眉卿烏黑發絲間的發帶表面紋路驟然有序亮起。

絢麗的紋路自他頭頂鋪開,把少年全須全尾保護著。

一旁的陳明顯然沒料到會真的有雷劈下來,等他躲開時已經晚了一步。

突如其來的閃電劈在陳明身上。

修士的身體並不會因為一道雷而劈壞,可頭發會。

當陳明頂著爆炸頭出現時,宿眉卿歉疚地笑出了聲。

陳明:“……”

他深吸一口氣:“你對陣法一道,不能說是略懂皮毛,只能說是一竅不通。”

他在飛陽宗教了百來年的書,頭一次遇到宿眉卿這樣反覆畫一個陣法,每次還能錯得離譜還不重樣的人。

這要是換了其他長老過來,只怕當場就得氣死又氣活,怒罵這畫的是什麽狗屁不通的玩意,還是早點滾出飛陽宗來得實在。

可是……

陳明看著拿著筆有點不知所措的宿眉卿,眉心一皺。

筆沒問題,畫陣法用的材料是他一手準備的也沒問題,陣法也沒問題。

怎麽最後的結果死活不是正確的?難道宿眉卿天賦已經差到領悟不了簡單陣法的地步?

陳明只覺得心中不妙,修真界有各式各樣入道的修士。主流便是靠著吸收靈氣進階用各種武器近戰的尋常修士,其次便是善於遠攻的陣修和輔助的符修丹修。再接著便是其他東西成精和鬼修魔修。

如今宿眉卿修煉有阻,就只剩下陣修,符修,丹修三條路可走。後面兩個產出的東西與修為掛鉤,唯獨陣修要是潛心鉆研,雖說不像其他修士那般呼風喚雨,可也能在外面有一席之地……

可偏偏,宿眉卿連最簡單的隱匿陣都能錯得這麽離譜……

陳明一臉嚴肅地看著宿眉卿畫的陣法,有點想不通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老人思考半晌,最終釋然。

這孩子連引氣入體都沒人教,可見在家族中被忽視了個徹底。不是所有人都是花竟夷或者觀鶴行那樣的天才,說到底,宿眉卿也不過是個普通孩子罷了。

十幾年的時光,足以把一個適合修煉的好苗子熬成一事無成的廢物了。

自己願意教他,本也不是沖著要他出人頭地去的。

陳明這般想著,反而不著急了。

“沒事。”他安慰宿眉卿,“陣法急不得,今日不行那便明日,你在飛陽宗一日,老夫便教一日。”

宿眉卿本來還想和陳明說要不各自撂開手,他一個人也可以的。

誰料陳明卻沒有絲毫要放棄他的意思。

本來還打算偷懶逃課擺爛的宿眉卿夢碎了。

感動是真的,想偷懶也是真的,偷不了懶還是真的。

他在陳明慈愛鼓勵的目光下,含淚提起筆:“我會認真學習的。”

另一邊,桃李滿天即將上一整個下午的對戰課。

所有弟子聚在空曠的廣場邊,聽著長老講註意事項。

聞扶光的目光來來回回朝著早晨打雷的方向看著。

臺上的長老還在喋喋不休說話:“總之,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連勝二十場即可提前退場離開。”

“$&……!@……#^"……連勝二十場退場。”聞扶光全程下來都心不在焉,長老說了那麽多,他就只聽進去了一個二十勝即可提前退場。

青年一下子就精神起來。

長老話音剛落,聞扶光便第一個飛身上臺。

元嬰期的靈氣帶著壓人的氣勢鋪陳開,一桿通體靈氣逼人的銀槍被他拿在手裏。

聞扶光不過隨意一劃,槍尖便在空中揮舞出一彎淺色的弧光。

青年那雙深得看不見瞳孔的眼眸掃向飛陽宗弟子:“來二十個人一起上,我趕時間。”

好狂的口氣!

飛陽宗的弟子們躍躍欲試,但礙於元嬰期的實力遲遲不敢上臺。

“怕什麽,二十個打一個。”一道人影率先躍上擂臺,“他是元嬰又不是化神,來十九個金丹後期和他玩玩!”

眾人這才發現,率先說話的那位弟子修為已然快到半步元嬰了,突破金丹不過一道雷劫的事。

“我來!”

“我也參加!”

幾乎是看清那人修為的一瞬間,好幾位金丹後期的修士出現在了臺子上。

“還是太年輕了。”負責這堂課的長老嘆了口氣,“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一口氣打二十個金丹後期,即便能贏也有點吃力,太狂妄。”

“你不是一直好奇聞兄的實力嗎?”五詔雲看著上去的人躍躍欲試,“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你和他打打?”

花竟夷抱手冷漠道:“這個時候打什麽打,等他打完二十個我再上去。”

五詔雲:“為何?”

花竟夷看傻子一樣看他:“連勝二十場就能早退,你難道想在這裏和這群人耗一下午的時間嗎?”

五詔雲恍然大悟:“也是,我上午還看見陳明院子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待會我們打完一起去看看。”

“要去你去,我還有其他事。”花竟夷毫不留情拒絕,轉頭看向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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