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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是,他們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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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是,他們憑什麽

“外門弟子?”逢樂天一怔,“大師兄,那他們需要並入新弟子隊伍去勉學殿見過長老麽?”

觀鶴行本想再囑咐幾句,可手邊佩戴的玉石卻閃爍起來。

他只得改口道:“你看著安排,我去趟飛陽殿。”

觀鶴行一走,四周或是好奇或是不解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平臺。

“幾位道友既然入了飛陽宗外門,雖然未曾入名冊過心階,但我們還是以師兄弟相稱吧。”逢樂天朝著底下招了一下手,一位和他年歲大差不差的青年跑了上來,“這是知命,專管外門弟子的住處和修煉場地,你們待會跟著他去吧。”

南知命先是對逢樂天笑了笑,隨後招呼宿眉卿:“幾位師弟便隨我來吧。”

宿眉卿幾人彼此對視一眼,在眾人的註目下,跟著南知命往一條小石子路走去。

逢樂天才剛目送幾人走遠,自己便被長老召了過去。

“剛剛那幾位師弟是大師兄特地帶回來的,要好好相處,知道麽?”臨行前,逢樂天唇畔帶笑,細心給在場的同門叮囑道。

眾人親眼看著逢樂天捏著禦氣符離開,隨後大家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突然,人群開始躁動起來。一名弟子一拳錘在樹上,一臉不可置信:“不是,他們憑什麽啊?!”

“心階不爬,考核不去,一入門就是外門弟子?”有人氣笑了,“大師兄說不去他們就不去,哪來這麽大的臉啊?”

“我沒看錯的話,他們中間還有個煉氣一層的人吧?”另一人同樣一臉不服氣,“這樣的人,若不是因為大師兄,恐怕連飛陽宗的山腳都無法靠近。”

“金丹以下的入門弟子,全都得去做雜役一年參與下次考核才能得以晉升。”又有人加入了討論,“他煉氣就是外門弟子了,那我曾經做雜役的三年算什麽?!”

“可是這是大師兄帶回來的……”在一眾討伐聲裏,響起一道微弱的提醒,“可能有其他異於常人之處?”

人群一靜,原本還氣勢洶洶發出質疑的人,在聽到大師兄三個字後全部偃旗息鼓。

“那又怎麽樣。”良久,一位弱冠男子憋紅著臉硬氣道,“我就是不服氣,在座諸位雖比不得大師兄,但也算是天賦異稟,難道還能比不過那個煉氣一層?”

“幾位師弟,這裏便是你們的住所了。”南知命帶著人一路穿過樹林,最終停在了一處鋪滿落葉的小院前,“今年新入門弟子有些多,不少閣樓小院都已經安排好了。我也是剛剛才得知消息,所以就委屈你們先住這裏吧。”

宿眉卿探頭看著面前的院子,理解了南知命所說的委屈。其實說委屈也算不上,院子還是挺大的,只是比起一路過來看到的,這個院子委實顯得簡陋了許多。

既沒有光華流轉的陣法,也沒有攀上院墻的花束和靈植藤蔓。

院子裏就一個要死不活的老樹,地上還全是它掉的落葉。

“時間比較緊急,我還要去安排其他人,這裏就勞煩你們自己動手打理一下了。”沒了旁人在側,南知命神情變得十分冷漠疏離。

“那我們該去哪……”宿眉卿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南知命揮袖打斷了。連帶著,一道氣勁隨著飄飛的衣袖凝聚而出,直沖宿眉卿面門而來。

氣勁威力不算小,若是全部落在宿眉卿身上,只怕會受不小的傷害。

不等宿眉卿身上的靈器亮起,他便被一只手拉了過去。

聞扶光一手扶住宿眉卿,另一只手帶著靈氣對上了那股力量。

南知命眼前閃過極其淺淡的青光,下一刻他便被翻滾起來的氣浪震飛。青年在地上滾了一圈,倒在地上不住咳嗽。

“師兄抱歉。”聞扶光收回手,他面無表情看向南知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衣袖下會跑出來一道攻擊。”

南知命猛咳幾聲,壓□□內逆行的氣血後才緩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縈繞在周身的靈氣撫平了南知命的狼狽,他起身站好時,已然恢覆了曾經翩翩如風的模樣。

“我以為能得大師兄青眼破格升入飛陽宗的,會是什麽能人異士。”南知命眸色陰沈,他看著宿眉卿一笑,“你除了躲在你朋友身後,還會什麽?”

宿眉卿在南知命不屑的目光下緩步上前,他整理了一下被吹亂的長發,然後對著南知命粲然一笑。

南知命:“你對我笑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問我會什麽嗎?”宿眉卿慢條斯理地說著話,“我來告訴你我會什麽。”

少年話音一落,擡手一抓。

南知命反應極快,他折手躲過宿眉卿的攻擊,嘲諷少年不自量力。

兩人就這麽過起了招,聞扶光伸手攔下了想上前幫忙的五詔雲,在人疑惑的目光下緩緩搖了搖頭。

花竟夷看了半晌,驀然發現了不對:“南知命為何不用靈氣?”

一旁的林暮淵冷笑:“自大狂。”

被稱為自大狂的南知命躲過眼前的樹枝,心裏逐漸彌漫起寒意。

不知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他每次捏起的靈氣總是會被宿眉卿精準打斷。

眼見自己隱隱有處於下風的形式,南知命心中一邊惱怒一邊又不得不對著一個煉氣期認真起來。

他逮住宿眉卿躲開的機會抓緊運起靈氣,火紅的顏色似綢帶一般纏繞在南知命手臂之上,隨著主人心意一動便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

宿眉卿回身時,手裏拿的樹枝被火星焚燒殆盡。熾熱的靈氣撲面而來,卻在靠近少年臉龐時,被他發間的金鏈散發出來的光芒一股腦揮散。

金色絲線應聲而出,順著南知命的靈氣纏繞而上。

南知命瞪大雙眼:“這是什麽東西?”

宿眉卿左手抓住繃緊的金線,右手如撫琴一般輕搭其上。

少年眉眼若畫,笑著看人時毫無攻擊性。他扯住金線的一瞬間,南知命就被送到了宿眉卿面前。

“師兄不是說還有事忙麽?”宿眉卿拎著南知命的衣領,貼心道,“剛剛和我打這麽久肯定是耽擱了不少事,我也不是什麽冷漠無情的人,我便送師兄一程吧。”

南知命一邊掙紮一邊忍不住出言譏諷:“你連禦劍都不會,還想送我?”

“送師兄豈需禦劍?”宿眉卿收回金線,他在南知命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提起力氣,把人用力朝著天空扔了出去,“師兄慢走哦。”

宿眉卿把手放在眼前,看著南知命在天邊變成一個小點。

確認南知命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後,宿眉卿拍著手回頭,便發現自己的小夥伴們正直勾勾看著他。

宿眉卿挑了一下眉:“怎麽了?”

“沒事。”林暮淵最先回過神,他默然道,“原以為你就是個依靠靈器的柔弱廢物,沒曾想居然是個空有一身力氣的莽夫。”

聞扶光:“可是,你不覺得他很厲害麽?”

五詔雲:“好熟悉的話。”

花竟夷:“惹了南知命,我們幾個還有好日子過麽?”

聞扶光:“沒事,比起為難我們,他可能更不想自己打不過一個煉氣期修士的影像流傳吧。”

眾人:“?”

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下,聞扶光掏出了早就開啟的留影石。

五詔雲在看到上面覆刻的影像後,對著聞扶光豎起了大拇指:“論陰險還得是聞兄。”

剛剛他們光顧著看了,誰還記得給南知命錄像啊!

花竟夷對此表示不能理解,他扭頭看著身後的院子:“也是難為飛陽宗的人了,能從成千上百的院子裏找出這麽個小破爛來……你們要休息麽,要的話還得掃掃?”

其實花竟夷是不想動手的,畢竟他自會走路開始就沒休息過了,基本都是在徹日徹夜的修煉。

“掃吧。”五詔雲錘了錘自己的腰,“我都要累死了,還是躺著舒服。何況,我們這裏還有個不得不睡覺的。”

不得不睡覺的宿眉卿看著手裏的掃帚,陷入了沈思。

飛陽主殿從遠處看就如同一個散發著金光的太陽,觀鶴行落在金臺上,把墜雲劍收回了自己的體內。

他一入殿門,原本刺眼的光芒頓時黯淡下來。

觀鶴行神色如常,他先是朝著長老點了一下頭,然後才面向了飛陽宗以外的人。

青年左側金座上,分別坐著朝月宗與落星宗的人。

觀鶴行:“不知幾位長老前來所謂何事?”

落星宗的長老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他看著年邁,精神氣卻十分不錯。

落星宗長老捋了捋胡須:“老夫來此只想問少宗主一句話,花竟夷那幾個小娃娃,是不是被你帶走了?”

觀鶴行幹脆點頭:“是。”

落星宗長老一頓:“那仙器……?”

觀鶴行:“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過去時仙器已經沒了蹤影。”

“您也知道。”觀鶴行面不改色道,“飛陽宗近日正是招收弟子的時候,我觀其中兩位天賦異稟,邀請他們拜入飛陽宗。至於花竟夷,長老若是想的話,可以帶他走。”

落星宗的長老趕緊擺手拒絕,他來這裏只是試探飛陽宗,不是來請神回去的。

朝月宗來的人是年流歆,她靠在奢華的靠背上,冷笑一聲:“我不在意什麽仙器不仙器的,那東西就是一個殘次品,效果不大。”

她微擡下巴,目光緊緊看著觀鶴行:“我來此只想要三個人。那個叫宿眉卿,聞扶光和五詔雲的,他們滅我夫君滿宗,搶我夫君寶庫,此事無論如何都該有個交代!”

“你夫君?”觀鶴行臉上的表情總算有了變化,他溫和的眸子裏透著冷光,“青雨宗庫房內的東西,怕是還比不過宿眉卿身上隨意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吧?”

年流歆咬牙:“那我寶庫失守也是事實。”

觀鶴行一笑:“據我所知,前些年青雨宗宗主險些傷我飛陽宗弟子,原因竟是看上了他身上的靈器飛靈錐。

您夫君什麽心思您比我們更加清楚,您說的這三位已經是飛陽宗外門弟子了。年師姐若是想要帶走,恐怕還得等長老查明真相才可以。”

年流歆硬生生擠出一絲笑:“你們飛陽宗連煉氣一層的廢物也要收成外門弟子,你那些師弟不鬧麽?”

觀鶴行:“這就不勞您一個外人操心了。請問二位還有事麽,沒有的話就慢走不送了。”

年流歆來之前就能想到可能會要不回來人,可她卻沒料到連宿眉卿她都帶不走。

女子憋著一團火,一面後悔當初沒有追進秘境裏,一面拂袖而去。

落星宗的長老還想再問什麽,他甫一張嘴,觀鶴行便笑著打斷了。

“仙器之事向來能者居之,長老,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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