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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罵人可真臟[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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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罵人可真臟[大修]

宿眉卿握緊手裏的劍,心一橫直接走到了竈臺面前。

隨後,他楞住了。

呈現在宿眉卿面前的,是一位被捆仙索五花大綁的青年,被捆成毛毛蟲的那種。

青年看模樣不過二十出頭。樣貌俊逸出色,烏發半束,他看著宿眉卿宛若看到了救兵一般。

青年呸的一聲吐出塞在嘴裏的白布,隨後恨恨罵道:“我*你大爺的醉玉樓,竟敢拿抹布塞我嘴!”

宿眉卿深吸一口氣:“好罵。”

青年聞言一頓,他面含喜色。可求助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嘴,宿眉卿手裏的長劍便指在了他的脖子前,寒光順著劍身往下,隨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青年剛剛就已經聽見了前面的動靜,他也明白宿眉卿的警惕,所以此刻的他與宿眉卿同時開口。

宿眉卿:“你愛醉玉樓嗎?”

青年:“是……”

宿眉卿:“?”

青年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最終他咬牙切齒道:“……你罵人可真臟。”

他都被綁成這樣了,竟然還以為他喜歡醉玉樓?

喜歡它什麽?

塞進嘴裏的臭抹布,還是把他五花大綁的捆仙索?

宿眉卿看著憤怒的青年,自覺自己是有一點不太禮貌。他把劍一收,又問:“你什麽修為?煉氣我就不救了,救了也沒用。”

青年接著咬牙切齒:“你不想救可以不救的,你救個人你怎麽還搞修為歧視!我告訴你,你這是不對的,你這是違反規定的,你這是會被天打雷劈的……我金丹呢親親~。”

眼見宿眉卿即將失去耐心,青年最後忍辱負重的妥協。

也罷也罷,恢覆自由要緊。

豈料宿眉卿沈思片刻,隨後抄著手站在青年面前。

他眉梢眼角皆帶幾分漫不經心的笑。

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指了指外面:“築基。”

青年:“?”

嗯,然後呢,所以呢?

宿眉卿覆又看向被五花大綁的青年,語氣帶著戲謔:“金丹?”

短短四個字,再加上拖長帶著疑惑的尾音。這對青年的傷害無疑是巨大的。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這……這都是意外!”

青年說著一臉憤怒:“他們趁著我吃飯往裏面下藥!你知道的,人在吃飯的時候是很脆弱的……”

在青年憤憤不平之際,宿眉卿同樣一臉憤怒:“憑什麽你就是下藥,到我這就上空盤子?這不公平!”

青年一言難盡:“……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不該是這挨千刀的酒樓居然是黑店嗎!

宿眉卿張了張嘴,他剛想說話,卻被身後傳來的雜亂腳步聲吸引了註意力。

“不好,他們找過來了。”青年面色一變,“你快幫我把繩子解開。”

“快來!那死小子果然在這!”

宿眉卿眉頭一皺。

他提起長劍,另一只手引動外界靈氣於劍身,然後朝著青年身上的繩索一劃。

青年雖然疑惑為什麽宿眉卿不用自己的靈氣,但眼下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五詔雲掙脫繩子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讓宿眉卿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

“此處布有殺陣,你別去翻墻。”他匆匆囑咐倒,“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我等會肯定顧及不到你。”

“你一個需要我救的金丹,能行嗎?”宿眉卿對此表示懷疑,“要不還是老實求饒,伺機而動?”

“噓。”五詔雲把還要說話的宿眉卿拎到了角落,他慈愛道,“可以了道友,知道你說話難聽了,安靜吧。”

宿眉卿:“……”

五詔雲把一件防禦靈器塞進了少年手裏,隨後陰測測的往入口處走了過去。

看著遠處跑來的人群,青年咧嘴一笑。

隨著他意念流轉,一對秘銀金絲彎刀落入他的雙手中。

跑在最前面的眾人看著守在門口的青年,匆忙急切的腳步直接緊急停了下來。

“怎麽了怎麽了?”綴在最末尾的掌櫃看著停下來的眾人,費勁巴拉地擠了進去,隨後一臉疑惑地探出頭。

當他看到緩緩擦刀的青年時,頓時雙膝一軟,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完了……

“這不是醉玉樓掌櫃嘛?”正在擦刀的青年聽到動靜回頭,他嬉皮笑臉地看著眾人,“怎麽跪下了,之前綁我的時候不挺得意的嗎?”

青年說著話,周身的氣息就愈發深邃冷漠起來。

他雙手各拿著一把半月形彎刀,寬闊雲袖松散開,然後被靈氣吹得鼓蕩起來。

“這,這位公子先稍安勿躁。”有人硬著頭皮出聲,他溫聲勸道,“之前是我們不對,公子不如給我們一個將功補罪的機會如何?”

“什麽機會?”青年聞言果真收起了殺意,他一臉好奇地看著眾人,沒有絲毫要讓眾人通過的意思。

“你可看到剛剛過去的那位少年了麽?”有人心中暗自著急,害怕宿眉卿就此跑掉,他說話語速都不禁快了幾分,“他身上可是有不少的靈器符咒!而且品級都不低……”

青年掏了掏耳朵:“哦,所以呢?關我屁事,那不是他的東西嗎?”

“你傻啊!”刀疤臉一臉著急,他們剛剛好不容易彼此勸和,為的便是宿眉卿身上的那些寶物。

如今要是因為青年而被耽擱了進度,那豈不是虧大了?

他急切道:“什麽他的,你把他搶過來,那不就你的了?!”

一旁的掌櫃趕緊幫腔道:“是啊是啊,為了賠罪,我們可以先讓公子先選!”

“把殺人奪寶說得這麽理直氣壯?”青年冷笑,任由自己金丹期的靈氣往外冒,“你們真是無敵了。”

錯金日月刀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直接把眾人逼退到了大堂中。

“前些時日你們狼狽為奸在我菜裏下藥的事,我們還得好好清算呢。”五詔雲眉眼一彎,笑卻不達眼底,“還敢往我嘴裏塞抹布,今兒個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眼看青年如此不識擡舉,本來還打算好好說話的眾人也全都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金丹又怎麽樣,我們人多,不怕打不過他!”刀疤臉提高聲音說道,“一起上!”

五詔雲臉上帶著幾分瀟灑恣意的笑容,在眾多的攻擊裏,手拿日月刀的他如同游魚入水,一招一式皆是自由灑脫。

境界與境界之間,差的從來都不是人數,而是對靈氣的運用和把控。

而今天,將由他為這群無知修士上一堂最重要的戰鬥實踐課。

裝飾奢華的大堂之中,一道接一道的身影被青年隨手擊飛在各處。

錯金日月刀上,鮮血被青年輕輕一抖,嫣紅的血珠順著鋒利的刀鋒砸在了地面。

而灰白色的刀面光滑清晰如舊,絲毫看不出剛剛殺過人見過血。

支撐整個醉玉樓的柱子開始發出吱嘎的響聲,隨後便是樓梯連續不斷的輕微晃動。

在連續不斷的強烈攻擊下,醉玉樓終於不堪重負,重重垮塌下來。

雲城之上頓時升騰起一陣濃烈的灰塵。

大街之上湊熱鬧的人不少,他們看見醉玉樓變成一邊廢墟,頓時楞住了。

突然,一道寒光飛了出來。

帶著殺意的彎刀貼著一位修士的鞋面而過,直挺挺插進了地面。

那人嚇得渾身僵硬,隨後腿一軟噗通一下坐在了廢墟前。

砰的一聲,青年頂飛壓在自己頭頂的建築,隨後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他走到嚇得不清的修士面前,手指一勾。

灰白色帶著金絲的彎刀嗡鳴一聲,自動從地面掙紮出來,飛入自己主人手裏。

青年看著面前的人,勾了勾嘴角:“既然膽子這麽小,又何苦離得這麽近呢?”

“我……我……”修士感受著頭頂的威壓,牙齒忍不住打顫,“道友饒命……”

青年聞言嗤了一聲:“我才懶得動手殺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便把彎刀收了回去。青年轉身看著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的醉玉樓,滿意得不住點頭。

敢給他下藥,人死樓毀都算是最輕的處罰了。

“老爹說了要低調……”青年拍了拍手,“全死了不就不知道是我幹的了?”

他真是太聰明啦——

青年看著面前的一切,愉快地瞇起雙眼。隨後,腦子裏便出現了宿眉卿的臉。

“遭了!”他一拍腦門,“救命恩人被埋裏面了!”

就在五詔雲蹲在廢墟之上徒手挖人時,他突然感應到,身後傳來了一股極其厚重的靈氣波動。

青年想都沒想,身形眨眼間便出現在了大街最邊緣。

在他離開的一剎那,耀眼的金光自廢墟下沖天而起!

餘勁震飛無數殘磚碎瓦。

碎瓦夾雜著濃烈的靈氣,若是不及時躲閃極有可能負傷。離醉玉樓近的修士見此情景,趕緊朝著四周逃離。

“什麽情況?”跑出來的修士落在雲城最外圍的建築上,他拍了拍心口,驚魂未定望著那片廢墟。

倒塌的房梁被震開,金光散盡,露出了內裏被保護得很好的少年。

宿眉卿模樣生得極好。若柳長眉之下,一雙圓潤的狐貍眼中帶著幾分不谙世事的天真,一看便知毫無攻擊性。

殘餘的金光盡數灑落在那身縉雲玉錦上,金線鉤織的紋理便似落日下的江河,波光粼粼。

看戲的修士齊齊望著那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如此裝扮,看上去就和那些備受寵愛的世家子弟別無二致。

站得最遠的五詔雲瞇了瞇眼。

這金光,看著不像是尋常靈器能搞出來的動靜。

“媽的,我就知道靠不住。”毫無攻擊性的宿眉卿甫一張嘴,便將眾人建立起來的形象擊了個粉碎。

宿眉卿擡手,把身上碎成粉末的靈器全部抖了下去,自顧自道:“真是出師不利,吃個飯的功夫,廢了幾十件靈器。”

最關鍵是飯還沒吃上。

下界就是不一樣。宿眉卿暗自感嘆,實在是太熱情了,他好像要愛上這個地方了。

“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從遠處躥回來的青年連連道歉,他伸手把宿眉卿扶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剛剛沒註意打過頭了,你沒事吧?”

“放心,剛剛耗費的靈器我會如數賠給你的。”五詔雲見宿眉卿蹙著眉不說話,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補救道。

“不用,這些東西本就不值錢。”宿眉卿按了按自己的胃,“對了……”

宿眉卿話還沒說完,二人身後的廢墟突然冒出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

兩人回頭,便見渾身是傷的掌櫃從土堆之中鉆了出來。

他手裏握著的五角楓盤在見到日光的一剎那,終於不堪重負發出一聲脆響,淪為了普通物件。

“原來是有件玄級靈器啊。”五詔雲了然地摸了摸下巴,“還以為是你皮厚到足以抗住塌下來的醉玉樓呢。”

一邊的宿眉卿疑惑道:“玄級?”

“靈器品級啊。”青年重新掏出了自己的雙刀,“都道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好兄弟,你待在原地莫要亂動,我去滅個口。”

“臭小子。”掌櫃赤紅著眼,帶著細紋的臉皮抽了抽,“竟然廢了一件我好不容收集來的玄級靈器,倒是我小瞧你們了!”

男人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風,他狼狽的就地一滾,隨後取出一個渾身漆黑拇指粗細的紙筒。

伴隨著靈氣將引線點燃,一朵絢麗奪目的煙花在雲城上空綻放,巨大的青字幾乎占滿了半邊碧藍天穹。

“不好。”五詔雲皺眉,“是那些宗門特有的傳訊煙花,雲城附近不乏有規模大的宗門,我們趕緊走。”

青年說完便想提刀了結了掌櫃。

尖銳的破空之聲從遠處激射而來,五詔雲迅速朝後一退,那道攻擊便直挺挺打在了銳利的刀刃之上。

五詔雲只覺握刀的手虎口銳痛,差點把錯金日月刀給扔了出去。

“無知小兒,竟敢在雲城公然鬧事。”

沈悶的聲音自遠處天際響起,緊隨而來的便是兩條通體金黃的編繩。

捆仙索頭尾繩結處墜著幾顆比黃金更閃耀的金屬裝飾。雖只指甲蓋大小,但其中蘊含的能量不容忽視。

繩索猶如長了眼睛一般,直接朝著宿眉卿和五詔雲就飛了過去,當場把人捆了個結實。

比起一邊被五花大綁還不老實在地上反覆咕湧的五詔雲,一邊乖乖站著的宿眉卿倒顯得過於沈穩了。

纏著少年的捆仙索察覺不到絲毫掙紮的意思,便自主松開了一點。

兩道青色光芒從遠處飛速掠來,近看竟是借助飛行靈器而來的宗門弟子。

宿眉卿逆著光擡頭,瞧著二人。

為首的人觀其面相不過四十,一雙眼睛卻格外渾濁滄桑。他雙手背在身後,山青色寬袍鼓動,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姿。

來者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修為,是故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們一個金丹中期,一個築基後期。

常年居住在雲城附近的修士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來者是青雨宗的人,前者名喚吳越,後者則叫陳批。

“大老遠便看到雲城燃起的傳訊煙花,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陳批率先開口,他落地把飛行靈器小心收進衣袖裏,一臉不讚同道,“虧我和師叔拿著飛行靈器趕過來。你們醉玉樓不是一直號稱自己每個縫隙上都打上了頂級防禦陣法嗎,不過是一個才上金丹期的年輕散修,怎麽就把你們醉玉樓給拆了?”

宿眉卿被來者自動忽略掉了,畢竟才煉氣一層,真要論起來,可能也就比才出生的嬰孩強上一點吧。

掌櫃吐出一口血沫,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宿眉卿二人恨恨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兩人仗著自己靈器多為所欲為。可憐我一個無助柔弱掌櫃,剛剛若非有件玄級靈器護身,早就命喪黃泉了。”

五詔雲聞言大聲道:“這簡直是在危言聳聽!你還要不要臉!”

在三人說話間,默不作聲的宿眉卿悄悄把手背至身後。

他右手手指摸到左手腕骨上的東西,些微用上幾分氣力。哢嚓一聲脆響,變了形態的手鐲瞬間恢覆至原狀。

只可惜在場的人全是修士,五感格外靈敏。

光芒大盛,逼得靈氣化為的利刃改變了原本的軌跡,堪堪擦著少年臉頰邊飛了過去。

白皙的皮膚上,頃刻間便出現了一條極細的傷痕。

五詔雲眼角微抽,看著宿眉卿的目光和看傻子無異。

帶頭的男人目光落在了宿眉卿身上,他走到少年身前伸出手:“交出來。”

吳越等了一會,見宿眉卿毫無反應,便冷笑一聲:“不給?倒是個有骨氣的。”

“骨氣最不要緊。”陳批扶起掌櫃,倨傲道,“師叔你出手收拾他幾下,他自然而然就老實了。”

宿眉卿:“那有沒有個可能,我被捆仙索捆著,根本就沒辦法交出來呢?”

說話的修士頓時哽住了。

男人嗤笑一聲,他伸手把剛剛護主的靈器一把拽了下來。

宿眉卿神色冷了下來。

等吳越看清手裏玉佩的品級之後,雙手突然止不住顫抖起來。陡然拔高的聲調十分刺耳:“居然是地級靈器?”

在地上來回咕湧的五詔雲登時停了下來,他噌一下扭頭,不可置信得有些浮誇:“地級?!好兄弟,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地級?”陳批瞪大雙眼,“他不過一個煉氣低修,怎麽會有這麽高級的防禦靈器?”

地級靈器,就算是大宗門,也只有親傳弟子才可能獲得一二。

他們青雨宗在雲城附近之所以能算成中小型宗門,無人敢惹,便是因為宗主手裏那把地級靈器靈舞鞭。

平日裏宗主都恨不得把那根鞭子立個牌位供起來,可見其寶貝程度。

吳越看著手裏的東西,眸光不住閃動著。

若是他有了這樣一件靈器,何愁在青雨宗的地位不夠穩固?

“他身上肯定還有什麽好東西。”陳批眼看著吳越把靈器收到自己的口袋裏,他不甘心的湊上前來,反覆查看著宿眉卿四周。

突然,陳批雙眼一亮。

他毫不客氣的抓起宿眉卿的左手,想要把卡在腕骨處的金鐲脫下來。

饒是陳批使足了力氣,也不見鐲子移動分毫,反而是那節雪白的手腕被磨出了不少傷口。

他不甘心道:“這鐲子怎麽取不下來?”

宿眉卿疼得深吸一口氣,他垂眸壓眉,在心裏反覆念叨了三遍低調之後,這才把殺意壓了回去。

“那就是個普通鐲子。”吳越心情頗好,也不怪罪陳批毫不掩飾表現出來的貪婪,“想來是他家人為他特意打的長生鐲子吧。”

“都修仙的人了,還矯情這些。”陳批撇了撇嘴,“那師叔,這倆人如何處置,直接殺了?”

“不可。”吳越掃了眼四周,沈聲道,“醉玉樓和我宗向來有合作,如今此樓因他們而塌,損失的靈茶靈植無數,帶回去讓宗主處置吧。”

“您也隨我們一起回去吧。”他說著看向一邊傷得不算太重的掌櫃,“畢竟報仇雪恨這種事,還是親手做更讓人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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