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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起上?[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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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起上?[大修]

遠處,連綿不斷的青山自雲海間錯落起伏。在極致的白與青中,玉檐碧瓦層樓疊榭,數不清的琉璃天橋連接起一座座裝潢華麗的殿宇。

白玉臺階自碧青檐瓦下蔓延進一片青山環抱的雲海之中,雲海邊緣立著一塊崎嶇巨石,連清雲海四字筆走龍蛇,婉轉有力。赤色字面偶爾閃過淡淡的金光,厚重的威壓隱隱透過巨石朝著四周蔓延。

突然,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拍在了石頭上。

隱藏在巨石內的禁制剛想發作,卻在泛起金光的一剎那被一陣風摁了回去。

“什麽破地方,禁飛禽走獸禁禦劍飛行也便罷了。”穿金戴玉的少年扶著石頭喘勻了氣,第一個動作就是踹一腳身邊的石頭,“連飛行靈器都不許用,什麽破路還要小爺我親自走???”

回應他的只有遠處幾聲鳥叫以及瀑布飛瀉的聲音。

“這就是離開白玉京的通道?”生氣不過一瞬間,宿眉卿的註意力很快便被面前的石頭吸引過去,他望著巨石摸了摸下巴,“怎麽這麽寒酸?”

據他前段時間去藏書閣翻閱的古籍所說,連清雲海不僅景色宏偉,其雲海之上更有數以萬計的金色禁制符咒將其籠罩,場面壯觀,尋常修士難以靠近其三裏之內……

宿眉卿一邊在腦袋裏回想書中描述,一邊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雲海。

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關。

其簡樸的程度,放在之前,宿眉卿看都不會看一眼。

“該死的藏書閣,又誆我。”少年一腳踏進雲海之中,隨即氣笑了,“還說裏面雲海懸空無法立足,我這不是好好站在裏面了?區區禁地,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宿眉卿突然覺得腳底下觸感不對。他緩緩低頭,旋即睜大雙眼:“等會……”

不等宿眉卿說完,他腳下突然一空。

緊接著,整個人就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宿眉卿掉下去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該死的藏書閣,又誆他!

然後,他接著就有了第二個念頭:等他回來,他遲早把寫一半留一半的破書全給撕了!

在少年掉下去後,一道雪青色身影出現在了走廊轉角處。

青年望著連清雲海,把手裏躁動不安的金球扔到了雲海裏。

隨著一陣風起雲湧,金色屏障悄然鋪開。與此同時,無數禁制符文閃動著耀眼的金光穿梭在白色的雲層之間,遠遠望去十分壯觀。

“真是受不了。”青年那雙明亮眼眸裏帶著意味不明的情緒,“我們小師弟從未離開過宗門半步,如今乍一離去,竟是遠隔千裏萬裏再難相見。”

“怕什麽。”說話間,一位身姿綽約的女子自房頂上跳了下來。

她五官艷麗,雙眸彎似柳葉,眉間點著菱形朱砂記:“我剛剛去他寢殿看過了,這小子還算聰明,知道把你我幾人給他煉的東西全帶上。”

青年蹙眉:“可是……”

女子悄聲道:“我趁著掌門師叔不註意,還悄悄給他開了三個金庫……”

青年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

“你再說一遍,你開了什麽?”

熟悉的聲音頓時讓兩人精神一震。

青年與女子對視一眼,腦海裏齊齊響起兩個字:完了。

“區區三個金庫。”在兩人忐忑的目光下,來者不讚成道,“如何夠他花的?”

“……”青年眼皮一跳:“掌門師叔?”

女子接道:“您怎麽會在這?”

男人冷笑:“課堂最前面空了兩個最好的位置你倆是當我瞎嗎?”

此言一出,本來還在傷感的兩人登時臉色一變。

“放心,事出有因嘛。”男人笑瞇瞇地安撫面前的弟子,“本掌門能是那麽不通人情的人嘛”

眼看著面前的年輕人放松下來,掌門接著道:“不過,你倆可能得和你們的師弟解釋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

男人話音剛落,一把火紅色的長劍眨眼間就飛了過來。

“祝、山、青!!”少年清脆的聲音飽含怒意,“敢騙我,你倆完了!”

“留點手啊,神啟三問要來了。”男人瞇著眼睛,出言阻止即將砍上肩膀的火紅利劍後,便背手悠哉悠哉離去。

常年人煙罕至的連清雲海今日也是熱鬧非凡,洶湧的靈氣自天穹倒流,成片的參天古木綠光瑩瑩,樹葉沙沙作響。

伴隨幾片綠葉飄落在地上,穿梭在連清雲海之上的禁制流速突然變得緩慢下來。

在字符與禁制交疊的空隙間,數道雪白色的光芒落進了雲海之中。

……

瀚海州,雲城。

此刻正值晌午,繁華長街上熱鬧異常。

一座十分氣派的酒樓坐落於雲城中心大街,大堂一樓人滿為患,店小二的身影不斷在其中穿梭。

“小二!老子等了一刻鐘,憑什麽他一個後來的先上菜?”

在第五次被小二忽略後,刀疤臉忍無可忍,拍桌而起。

“叫什麽叫,你都來醉玉樓吃飯了,還遵循先來後到?”店小二不耐煩,“他給了靈石買位置,自然就是先上他的!有本事你也給錢啊!”

店小二理直氣壯的話差點把刀疤臉氣死,他二話不說便拔出自己的武器:“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

一道靈光直接就在大堂之中炸開,離刀疤臉近的幾張桌子全部被餘勁掀翻。

有人崩潰抓著頭發:“你神經病吧,銀霜鱈魚一條就是上千靈石,你知道我為了吃這一口攢了多久嗎?!”

“關我屁事!”

說話間,幾人便直接在大堂底下動起了手。

那邊打得熱火朝天鮮血飛濺,其他區域的人也沒閑著。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全都端起碗興致勃勃地看著這場鬧劇。

淩厲的攻擊被一道道陣法化解,最終變成一陣輕柔的微風,吹拂在了臨窗而坐的少年臉上。

“本店特有的文化內容。”上菜的店小二貼心的為宿眉卿解答,“客人可以放心,我們醉玉樓經過專業的陣法師設計,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影響到他人用餐的哦。”

在小二說最後一句話時,宿眉卿眼睜睜看著打鬥的幾人剛把隔壁桌掀了。

劈裏啪啦的碗碟碎裂聲混雜著木屑四處飛射,一片琉璃碟子碎片直沖少年面門而來,卻在即將靠近時被小二眼都不眨打飛。

宿眉卿眨了一下眼:“我剛剛忘……”

“客人稍等片刻。”小二淡然收回手,擡手打斷了宿眉卿將要出口的話:“菜好了,我給您上菜。”

宿眉卿望著小二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輕輕嘶了一聲:“可是我連菜都沒點啊……”

少年袖下的手指慢慢摩挲了幾下。

這酒樓,看上去不像是個正經的。

“道友?道友!”

在宿眉卿思考時,肩膀突然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

他疑惑偏頭,便看到隔壁桌的修士雙手因為結印都快扭成了麻花。

那人一連掐了好幾次,見宿眉卿毫無反應之後,恨鐵不成鋼道:“怎麽是個不成器的煉氣期!”

連最基本的傳音入耳都沒辦法做到。

“趕緊跑吧。”那修士抓緊時間換了個位置,壓低聲音道,“這酒樓盯上你了。自己幾斤幾倆不知道?帶這麽多好東西在身上,也不知道遮掩遮掩。”

修士說話時,目光在宿眉卿身上轉了一圈,最後不得不讓自己那雙被靈器光芒刺痛的雙眼休息片刻。

“什麽,這些玩意還算好的?”宿眉卿同樣壓低聲音,“那什麽樣的東西才叫差?”

修士:“……”

眼見修士沒了動靜,宿眉卿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人,語氣焦急不似作假:“大哥,你說句話呀!”

“真是活該你被盯上。”修士抹了一把臉,“你難道不知道,入醉玉樓者,生死不論?”

宿眉卿看向了遠處打架的食客,深以為然地點頭。

確實生死不論。

“不是那個生死不論。”修士冷笑,“醉玉樓的生死不論。是只要它感興趣,不論你是活的還是死的,手裏的東西都是它的。”

宿眉卿好奇道:“如此霸道,沒人管管麽?”

“修真界自古以來,殺人奪寶不在少數。”修士反而奇怪道:“它又沒有盯上我,我管它幹什麽?”

“你才煉氣期,一個人肯定跑不出去。”他說著朝宿眉卿擠眉弄眼,“你給我點好處,我送你一程如何?我要的也不多,你隨便從身上給我兩件靈器就行。”

話音剛落,原本離開許久的小二笑容滿面從遠處走來。他身後還跟著不少端菜的夥計,遠遠看去倒有點不倫不類的莊重。

修士見此面色微變,他止住話頭,飛快拉開自己和宿眉卿的距離,生怕被認成少年的同夥。

而原本還打得難舍難分的人群頓時默契停戰。

一時間,幸災樂禍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向了窗邊坐著的人。

很顯然,不管是醉玉樓的人還是來吃飯的人,都知道即將發生什麽並且進行了隱瞞。

“客人久等了。”隨著最後幾道菜上齊,小二的笑容愈發燦爛,“這些東西加起來一共一千萬上品靈石,本店支持靈器靈寶抵價。”

“雖然在門口被拉進來時,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宿眉卿看著面前十幾個空盤子,笑意微斂:“但是連飯都不給我吃一口就要錢,你們有點不太禮貌誒。”

“讓你進來就已經不錯了。”一邊坐著看戲的劍客輕嗤一聲,“靈草珍貴,不過一個不值錢的煉氣期,在座隨便誰都能把你輕易捏死。還浪費那些好東西做什麽?”

“這次這個怎麽算?”刀疤臉貪婪的目光自宿眉卿身上掃過。

“那當然是見者有份啊。”剛剛還關心宿眉卿安全的修士,轉眼間就加入了討論行列,“靈器難得,自然是能者得之。”

說話間,眾人的眼神登時變得兇神惡煞起來,武器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幹什麽幹什麽!”眼見人群蠢蠢欲動,一直不曾現身的掌櫃出聲壓制,“他可是我醉玉樓看中的人!你們難道想造反不成?”

“掌櫃的,這你就不厚道了吧?”不滿的聲音響了起來,“有品級的靈器本就十分難得,那自然是誰有本事就是誰的!”

器物類的靈器珍貴異常,統共就分天地玄黃四級。

其中天級及以上的靈器見所未見,稍微次一點的靈器也只有大宗門和那些世家能夠拿出一二。

而更多的尋常修士,也就只能用得起最低級的靈器,更有甚者用的還是普通武器。他們為了增加堅硬程度和對靈氣的承受度,還要不斷拿元金混雜著各種靈植進行淬煉。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幾件唾手可得的靈器,在場的人誰都不想放棄。

掌櫃聞言冷笑一聲:“行啊,你們今日要是敢動手從醉玉樓手上搶人,那就別怪整個瀚海州的醉玉樓不待見你了。”

“不僅如此。”掌櫃擡了擡下巴,居高臨下望著眾人,“以後在瀚海州任何地界,我們的靈茶靈植都不會對你開放,你們自己掂量著!”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人群頓時偃旗息鼓。

較之於先天靈根就好的,大部分人都得靠後天努力去彌補天賦帶來的差距。

而靈茶和靈植對於靈根來說,是最溫和有效的進補方式。

偏就醉玉樓對這方面研究得十分透徹,要是它們真的下定決心不提供這些東西,那可是個大麻煩,說是斷送了整個修煉生涯也不為過。

宿眉卿安靜坐在桌前。他看著眾人憋屈不甘的臉色,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不過你們也不用這樣失落。”掌櫃眼珠子滴溜轉了一圈,隨後揚起笑臉,“若是等會有人抓住這小子,那便可在醉玉樓白吃白喝三日。其餘的人等會可以來找小二領一兩中階靈茶回去,如何?”

掌櫃的話很快就把忿忿不平的人群安撫下來,他們臉色緩和,看著醉玉樓的招牌覺得十分順眼。

長劍利落出手,不少修士架開招式,一臉勢在必得地望著宿眉卿。

“小子,我勸你還是老實把東西都交出來!”有修士語氣低沈,“否則就怪我們不客氣了!”

“怎麽個不客氣法?”

“我家挑來服侍我的侍女,那可都得金丹期大圓滿。”窗外的風撩起少年烏黑的發絲,宿眉卿眉眼如畫。他一抄手,語調懶散,“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遇上你們這群半步築基,煉氣煉了幾十年的廢物,感覺有點新奇。”

少年在眾人漲紅的臉色下神情恣意:“你們合力一擊,恐怕連我身上品階最低的靈器結界都打不破。”

“放你娘的屁!”有人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得直接跳了出來,“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還和他廢什麽話,直接打一頓就知道什麽叫雲泥之別了!”

他們這些人在整個修真界也只是常年被壓迫的最底層,平日裏誰來了都能踩上一腳。

之前被那群修為高的壓制也便罷了,如今還要被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指著鼻子嘲諷,那真是是可忍他不能忍!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隨著一道破風之聲響起,緊接著便是無數道身影爭先恐後地撲向了宿眉卿。

少年神色一變,他一蹬桌腳躲開一道攻擊,連人帶椅子朝後掠去。

縉色衣擺似霞印流雲,隨著他朝後轉的動作,在空中層層疊疊飛散。

宿眉卿動作迅速甩出數張符咒,在幾聲刺耳的爆炸聲裏,擡手捏住了襲擊而來的手腕。

偷襲的人只覺得自己手腕一痛,隨後流轉於周身的靈氣一下就被掐滅在了半路。

宿眉卿朝前一扯,擡腳便是一個猛踹。

男人頓時從窗口倒飛出去,砸進了遠處街道的攤位裏。

在遠處小販尖銳爆鳴聲裏,少年掂了掂剛剛從男人手裏搶過來的佩劍,一腳踏在窗沿上飛身而出。

人群熙攘的街道上,宿眉卿輕擡下巴,看著眾人的眼神帶著十足十的輕蔑。他修長纖細的手指一勾,語氣狂妄。

“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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