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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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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餓了

鄭皎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晉婷看著鄭皎,也有些收斂,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都不應該惹鄭皎,面上浮上了和善的笑意,開始了表演。

“鄭皎,我承認我沒有保護好許沅,你當年不在國內,不了解內情,我的好哥哥在沒有把手伸到公司之前,一直在我和我媽媽面前裝乖巧,對誰都笑吟吟的,我以前的理想是當一個偉大的醫生,現在卻為了生計到處奔波,當時我真的不知道,我媽媽跑到許沅媽媽的學校去大吵大鬧,這也不是我想要的啊,許沅那麽好,我也不想和她分手”。

“再說了”,晉婷的臉上竟有了幾分挪逾,好像和鄭皎很熟似的,“要不是我和許沅分手了,哪兒輪得到你”。

鄭皎真是被氣笑了。

“晉婷,你真是高看了你自己,你沒有那麽重要,許沅自己有喜歡的人,不—是—你”。

晉婷眸光一動,竟沒被氣到,她勾起唇角笑了笑,“那也……不是你,不是嗎?”

鄭皎一噎,沒有反駁,繼續說道:“設計她出櫃,讓她孤苦伶仃這麽多年,還縱容你的母親去她母親的單位鬧,分手後,讓人跟蹤她,恐嚇她,晉婷,我從這樁樁件件的事上,看不到一點你愛她的影子”。

晉婷一聳肩,搖了搖腦袋,聲音慢條斯理,“鄭皎,你不是我,每個人愛人的方式不一樣”。

鄭皎定了定神,有些諷刺的點著頭說道:“哦~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讓她孤立無援,以慈善家的形象出現在受害者面前,顯得你多好似的,一旦被戳破,你就像只臭蟲一樣”。

晉婷眼神一凜,臭蟲?鄭皎可真可惡。

鄭皎站起了身,“再會,我還有事”。

晉婷坐著,沒打算起來,擡手端起了面前的水,沒說別的話。

鄭皎拖著行李箱出了機場,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瑞康制藥,她還需要交接一下工作。

鄭皎歸心似箭,卻忘了自己兩天攏共沒睡多久,從瑞康開車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黑色路虎撞進了綠化帶裏。

她明明記得自己精神頭很足,滿心滿眼都陷入到要見到許沅的亢奮中,卻在開車的某個剎那,眼前一黑,短暫的失去了一秒鐘的意識。

人沒事,被帶到了交警大隊,就是腦袋磕在了方向盤上,額頭有點腫。

交警同志說,要家屬來接。

鄭皎拿著手機猶豫半晌,在姐姐鄭皊和姐夫福傑之間,選擇了許沅。

許沅來的很快,鄭皎在交警大隊的辦事大廳一個盹的功夫,許沅已經到了,鄭皎因為困倦,並沒有註意到焦急奔向這裏的人,許沅走過長長的樓梯,隔著玻璃門看到了坐在長椅歪著腦袋的鄭皎。

在嗓子眼吊著的心安然落到平穩的位置,許沅先到了前臺簽了表,半了手續,這才踩著高跟鞋走到鄭皎面前,在接到電話的時候,許沅還在公司上班。

泛著微微涼意的手指撫上那個昏昏欲睡的人的額頭,只一下,鄭皎打了個激靈便醒過來了。

令人熟悉和安穩的氣息就在眼前,是她喜歡的許沅啊,多日的思念如潮水般湧來,還有見到晉婷後的莫明情緒包裹著鄭皎,她伸出雙手攔腰抱住了許沅。

力氣又大又突然,許沅發出了一聲悶哼,皺著眉頭剛要說什麽,就聽見把腦袋緊貼自己小腹的人笑得憨厚。

“許沅,你來了啊,我好想你啊,好想好想”。

許沅伸出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撫上了鄭皎茶棕色的卷發,頭發又長又光澤柔亮,許沅的目光溫柔了些。

“回去好好睡一覺吧,嗯?”

鄭皎抱著不撒手,過了好一會,許沅好似要生氣了才松開了手,交警大隊第一次見到被扣了車還樂樂呵呵出去的人。

鄭皎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到了車的後備箱,坐上了許沅的副駕。

到了溫泉公寓,許沅擔心她精神狀態不好,幫鄭皎拿的行李箱,還去樓下的醫藥超市買了藥,鄭皎像個游魂一樣黏在旁邊。

“你先好好睡一覺,好嗎?”

“那你去哪裏?” 鄭皎睜著雙疲憊的眼睛,格外的有些黏人,像是離不開許沅似的。

“我得回去把今天的班上完,等你睡一覺起來,晚上就可以看到我了,好嗎?”,許沅的語氣裏不自覺有了些哄人的溫柔。

“好吧”。

鄭皎垂下了腦袋,語氣裏有些無奈的妥協。

許沅看她有些迷糊,伸手又揉了揉腦袋,帶著人到了去側臥,鄭皎拽住她去了主臥,“我要在這裏睡,可以嗎?”鄭皎人已經坐了上去了。

許沅也不要求她洗澡什麽的了,進門就沒換鞋,噠噠噠踩著高跟往外走,“那你睡吧,我先走了”,許沅走到玄關,鄭皎都沒應聲,估計已經倒頭就睡,許沅沒耽擱,拿了鑰匙,碰上了門,立馬就離開了。

鄭皎躺在床上,還是一副倦容,眼睛空洞的望著天花板,雙拳緊握,其實她在車上晃了神,疲勞駕駛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路上,黃子靳發了張照片過來,那是一張許沅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照片,他們喝著酒,吃著飯,許沅笑得很開心。

有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鄭皎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竄進了綠化帶。

鄭皎,你一定得盡快讓許沅成為自己的女朋友才行,她心裏暗自鼓著勁,心裏不踏實,這種感覺在見到晉婷之後尤甚,鄭皎拉開被子,就坐在許沅的床上換了睡衣,鄭皎想要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才行。

如果可以她想在許沅下班去來接她。

蓋上薄被,呼吸著殘留著許沅微薄氣息的空氣,鄭皎很快就睡過去了,這一覺睡得很沈,設置的鈴聲根本叫不醒她。

直到額頭傳來絲絲縷縷的涼意,有繚繞的藥水的味道這才湧入鼻腔,眼皮掙紮了一下,有暖色的光驟然和眼睛說你好,鄭皎掙紮著眼皮,一只溫熱的手覆了上來,幫助她漸漸適應滿室的光線。

纖長茂密的眼睫在許沅的手心裏上下刷著,許沅慢慢移開了手掌。

鄭皎躺著看她,許沅已經換了睡衣了,左手上拿著棉簽和紅棕色的碘酒瓶。

“看你睡得很沈,我還以為吵不醒你的,想幫你消一消毒”,許沅說罷要起身,鄭皎伸手捏住了她拿碘酒的左手手腕。

“繼續,繼續幫我弄吧”,嗓音剛睡醒有些暗啞,鄭皎看著很乖順。

許沅擡頭看向她已經抹的差不多的額頭,還是蹲了下來,棉簽又蘸了碘伏輕輕柔柔去塗抹,剛才還平整的額頭,因著鄭皎無意識的皺著眉頭,有了一些淡淡的紋路。

“我的花,你收到了嗎?”,鄭皎盯著許沅,挪不開眼,從那天定了玫瑰以後,她沒有正面說過自己送了花,只是在第一單定了之後,給許沅發了一句“今年的玫瑰花開得真好”。

其實鄭皎有些擔心許沅沒有收到,畢竟是在公司裏,她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太妥當,鄭皎害怕適得其反,害怕許沅不接受。

果然,許沅一臉疑惑,手下卻還小心翼翼抹著藥。

“什麽花?你還送過花嗎?”

疑惑的語氣讓鄭皎心頭一涼,像額頭那絲絲縷縷的涼意一樣。

許沅又說話了,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難不成每天的那捧玫瑰花是你送的?”

鄭皎有些委屈的開口,“我還寫了卡片的,每一張卡片的內容都不重樣,手寫的讓花店每天都要放進去一張的”。

許沅輕輕笑了起來,燈光下,眼眸裏泛著溫柔的光,像窗外皎皎的圓月。

鄭皎幽怨的看著她,語氣不自覺的有些撒嬌,“許沅,我都快緊張死了,你還開我玩笑!”

許沅收回了擦藥的手,將棉簽擱置在碘酒上放到了床頭櫃上,又取出點衛生紙去擦有些超出額頭的碘酒液。

“誰叫你多餘的話一句不說,送了花又消失好幾天不見人影了”,許沅沒有責怪語氣,只是理性的在闡述事實。

“都怪我老板”,鄭皎帽子直接扣到上司慶霖祝的身上,殊不知她自己也因為羞意,而膽小了許多,她喜歡許沅,熱烈又羞澀,有時候,是很矛盾的。

但是,追求許沅這件事不能膽小,鄭皎的膽子又回來幾分。

許沅催她去洗澡,鄭皎暫且按下了心底的躁動。

總歸先洗完澡再說這事吧。

鄭皎起身,因為這一覺而覺得全身四肢都充滿了力量,她踩著拖鞋進了浴室,不一會兒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許沅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發呆。

“我剛剛是不是應該先洗澡再塗碘酒消毒啊,這樣是不是把藥效都沖沒了”,鄭皎沖的很快,大概三十分鐘解決了,頭發吹的半幹出來了。

“不會,碘酒發揮消毒作用也就是那三到五分鐘的時間,時間長了也沒用,你不是學化學的嗎?”,應該會懂一點的吧。

鄭皎嘿嘿笑了笑,她只是想讓許沅再給她塗一次而已。

“哦對”,鄭皎眼睛打了個轉,“我接下來可能都得住在你這裏”。

“為什麽?”

“黃子靳和她爸爸鬧矛盾了,被趕了出來,卡也停了,我房子借她住了”。

鄭皎睜著眼說瞎話,就在今天,黃子靳還發來消息說她纏著徐向婉,徐向婉答應讓黃子靳暫時借住,今天黃子靳已經搬出去了。

話說,鄭皎剛開始想出的主意就是這樣,既然是徐向婉一句話讓你被掃地出門,那就籍此纏著她,若是她願意讓你住,或許……還有那麽一絲機會,沒想到黃子靳無師自通了。

許沅聽罷,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我餓了”,鄭皎說完,看向許沅,暗示的明目張膽。

許沅縮了縮坐在沙發上的身子,“看我幹嘛?你要吃自己做去”。

“我都給你做了好幾次飯了,你幫我做一次好不好”,鄭皎央求道。

“我手藝不好”。

“你說了不算,我吃到了才算”。

許沅看著她,兩個人目光交接在一起,半晌,許沅敗下了陣,穿著拖鞋走到廚房去了。

“你別看我啊,你看我我就不會做了”,許沅皺著眉頭說著,從冰箱冷藏室裏取出蔬菜來,看種類,有好多都是鄭皎之前的“遺留物”,看來許沅真的不常自己在家做飯。

做什麽呢?許沅的眉眼在眾多蔬菜之間巡視著。

晚上了,就熬個粥,炒兩個菜吧,決定好,許沅將蔬菜洗好,卻猛然被一雙手從背後緊緊抱住,鄭皎灼熱的吐息落在了肩頸之上,她的下巴正擱在許沅肩窩,勾起許沅一絲異樣的感覺。

“你……你幹什麽?叫你別看,看了我就不會做了”。

聲音在強裝鎮定。

“那就別做了”,撩人的聲音從耳畔響起,鄭皎側頭吻上了許沅的左邊耳垂,許沅手上拿著的土豆應聲而落,“咚”的掉落在案板上,又滾到了洗菜的水池裏。

不銹鋼的水池裏發出一聲不重不響的聲音,掩蓋了許沅難以自抑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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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下午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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