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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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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差

F城是濱海城市,海運、河運發達,故而經濟處於處於全國前十名之中,晚上城市燈光溢彩,絲毫不輸政治經濟中心的北城。

海濱的旋轉餐廳之中,一個女子靠窗坐著,穿著印有斑馬紋的吊帶連衣裙,不足一指寬的吊帶松松在肩頭掛著,襯出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的肌膚,骨肉勻稱,及腰的卷發垂在後背。

她從窗外看到波光粼粼的海水,發起了呆,這人,正是許沅。

一道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寶貝,你可真性感!”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傳來,一個留著齊耳短發的女人疲憊的坐到了許沅的對面,脫了西裝外套,解開了襯衫上三顆扣子,便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兩大口。

“快渴死我了”。

許沅笑了笑,打趣道:“方會計數錢數得口幹舌燥?”

方妍聽罷靠在了沙發靠背上翻了個白眼,“你還不知道我,打工的社畜罷了,比不上你啊許總監,自從成了領導就成天摸魚”。

方妍是許沅考研時候的舍友,兩個人雖然相識的晚,但這麽些年來,關系卻好得不得了,許沅很珍惜方妍這個朋友。

“吃什麽?”,許沅招手叫waiter來。

“我隨便,你點吧,能吃飽就行,反正是你請我,我不挑”,方妍毫不客氣,知道把選擇權交在許沅手上,自己就要賺爆了,許沅點的絕不會難吃。

許沅也不與她推脫,“中午吃了什麽?下午吃飯了沒?”,簡單問了一句,了解了大概情況,便向waiter點了兩份西冷牛排,一份七分熟,一份九分,蔬菜沙拉、甜品、意面各來了一份。

waiter剛倒了紅酒走掉,方妍兩指正夾著高腳杯準備喝的時候,許沅擡頭,笑著說道:“我見到鄭皎了”。

方妍楞了楞,低頭抿了一口,擡頭看向她。

許沅繼續說道:“我真的好想睡她”,這話剛說完,方妍嘴裏抿的那口紅酒剛剛咽入咽喉,而後劇烈的咳了起來。

“那那那……睡了沒?“,方研抽了張紙擦嘴,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許沅霎時沒了笑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沒有,就差一點點,她收手了”。

“許沅,你太著急了,鄭皎在國外渡了一層金回來,誰知道國外有沒有妖魔鬼怪把她思想給改造成什麽,有沒有學壞,有沒有亂搞,我估計你什麽都不知道吧?“,方妍急哄哄地說道,她是真為許沅擔心。

許沅眼睛又染上了笑意,“是啊,我帶她第一次來我家,她兜裏裝著指套就來了”,她聲音輕輕的,像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

方妍剛癱靠在沙發的身體瞬間直了起來,這怎麽得了?!

“可是我估計我在她心裏印象也不怎麽好,因為是我邀請她來的,我讓她睡的”,許沅低著頭,素凈纖長的手指捏著酒杯轉圈圈,眼神落寞。

方妍捏緊的拳頭又松開了。

“方妍,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狐貍精,我以為她相信了,相信我並沒有認出她,但是她的變化確實很大”,許沅近乎自言自語地說著,呆呆地看著酒紅色的液體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方妍不說話,她見證了好友這麽些年來變化的始末,安慰的話說著說著,也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唯有酒精能麻痹一下難捱的現實,兩個人淺酌了幾杯,許沅不知是因為心事還是什麽,儼然已經有些醉了,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暈。

方妍攬著許沅打車坐到了自己家,許沅嘴裏嘟囔著讓方妍明天七點叫她起來,她還有工作要做,方妍立刻定了鬧鐘。

許沅被安置在側臥一張單人床上,閉著眼睛,濃密細長的睫毛映下陰影,安靜又溫柔,和平時很不像,像她以前。

方妍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鄭皎怎麽忍得住啊”,方妍定定看著,百思不得其解。

許沅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一睜開迷蒙的雙眼,發現方妍焦急的臉,她豎著手機屏,嘴巴一張一合,許沅看到手機聯系人的那一刻,頓時清醒了過來,一把奪走電話,就按了接聽鍵。

“餵,爸”。

“嗯,沅沅”。

許沅一只手捏著手機扣在耳朵上,擡眼向外望去,夜色濃重,原來,自己只是瞇了一會。

“爸,媽……怎麽樣了?”

“你媽好著呢!”,許父輕松的語氣讓許沅神經一松,許沅轉頭對著方妍笑笑,方妍這才踩著拖鞋出去了。

“上次你媽對你說了些難聽的話,你也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雖然說話不中聽……”,又是老生常談的那些話,許沅卻聽得認真。

“嗯”,許沅感到嘴裏發澀,一雙漂亮的眼睛瞬間有些酸意。

“也怪我,你就是跟了爸爸的性子了,不會說謊話,太實誠了”,許父在那邊語重心長。

父女倆說了好長時間話才掛掉了電話。

電話那頭,許父許曾輝穿著單薄的白色背心和灰色大短褲在門口徘徊,夜有點冷,他家那位不讓他進去。

“琳琳,太冷了!”

許曾輝喊道,過一會,“哢噠”一聲,門開了。

許沅再躺下,睡意全無。

而此刻的北城,鄭皎剛剛洗完澡,打開衣櫃,卻呆楞了許久,半晌,從衣櫃裏取出了那件白色T恤,白T的領口、腹部有好幾處鮮艷的口紅印。

鄭皎微微發怔。

第二天一大清早,許沅搭著方妍的便車被送到了展廳,還沒走等走到,那個叫向洋洋的便先看到了她,笑著跑了過來,一如既往的活力。

“總監!吃早餐了嗎?”,聲音也中氣十足,一只手拎著一杯豆漿,還有一個類似煎餅果子的東西。

許沅一樂,回道:“我過來的時候吃了,對了,你上司呢?“

“嗯,他們都來了”,向洋洋回答著,眼底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上司和上司要一起工作,談生意了,她向洋洋就得靠邊站了。

果然,今天許沅忙了個暈頭轉向,場館的搭建一一過目,網上還要和漫展的合作方,她們的老客戶嗨嘍網站的老總聚一聚,催催眾多項目的款子。

黃子靳真打算二進宮,她可沒打算道歉,畢竟黃全義的話她從來不聽,要不是要看著公司,黃子靳也不愛上那班,索性沒去就當休假了。

黃全義把她惡心透了。

這幾天可算是趕巧了,廣拓大學這學期正在五月末舉辦校園實踐活動,足足兩周時間,來自各院各系的同學在校內校外開展實踐活動,好吃的好玩的比去旅游還有意思。

黃子靳用親和力和鈔能力成功混跡於學生中間,玩得不亦樂乎,她甚至還租了張經常在外的研究生的床,把自己大學的被褥床單給找出來鋪上了。

啊!這是年輕的氣息!黃子靳穿梭在人頭攢動的各個活動間,大學本就不遙遠的記憶悉數回到了腦子裏。

要不是今天腦子一熱跳到隨機舞蹈的人群裏跳了一曲辣舞,她可能會更開心,當有人來打聽她的時候,她就有點慌了。

直到徐向婉在學校食堂直直向自己走來的時候,黃子靳覺得自己還OK,淡定地吃完飯、擦完嘴,甚至還親切和藹地和一直以來帶著自己玩的小妹妹說了句再見,起身就和坐在對面看著她吃飯的徐向婉走了。

“她是不是徐導員的妹妹啊?怪不得你一直帶著這麽一個校外的玩”,黃子靳走了幾步了,還是聽到了那個學妹朋友的小聲猜測。

拜托,我比她還大一歲,好不!分明徐向婉是妹妹!哦不,我親愛的爹地甚至想讓她做我的後媽。

可笑!

短短幾天,黃子靳對徐向婉好感暴漲。

路上徐向婉還碰到了幾個同事,兩人站在前面攀談,黃子靳便乖乖跟在後面左顧右盼。

“喲,徐老師,又教育學生了”,戴眼鏡的女老師打量了一下黃子靳,言笑晏晏打趣徐向婉。

徐向婉也回頭看了一眼,笑著擺擺手,說道:“沒有,我親戚家的孩子,想考廣大,我帶她來逛逛,熟悉熟悉環境”。

黃子靳笑了笑,喲,徐向婉這謊話張口就來啊。

和那老師道了別,黃子靳蹦跳著走到了徐向婉身邊,踩著樹蔭下的光斑,擡眼瞥了瞥徐向婉的側臉,陰晴不定的天氣近日趨於穩定,天空蔚藍晴朗,甚至還有點熱。

“你看著我幹嘛?“,徐向婉不自在地拉開了距離,聲線清冷,似乎不願和黃子靳多說話。

黃子靳不在意,臉皮早已是鋼筋鐵打的,不退反進又往徐向婉那裏走了幾步。

“我們是親戚嘛,我看看你怎麽了?看看我這親戚家的妹妹平時工作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徐向婉意味不明的擡眼看了看徐向婉,然後又收回了視線,沒說話。

黃子靳全當沒讀懂徐向婉眼裏讓自己閉嘴的深意,繼續說話煩她,“我比你大一歲,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也是,黃子靳認同地點了點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黃全義,想了想,扭捏地說道:“我知道一定是黃全義糾纏你,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雖然我也很煩黃全義,但誰讓我是他女兒呢,既然見到了,我就代他給你道個歉吧,徐導員,真是不好意思,家父實在是不成體統,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擺脫他”。

黃子靳這套說辭逗得徐向婉笑出了聲音,笑聲輕輕柔柔,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溫暖的笑意。

“你們一家子可真有意思,做父親的招蜂引蝶,做女兒的跑出來給他擦屁股”。

黃子靳“哼”了一聲,可不想讓徐向婉把自己想的那麽卑微。

“哼,誰願意給那半截身子入土的擦屁股,要不是不想多一個後媽出來,何況外面的年輕貌美、身強體壯,再給我生個弟弟,我眼見著到手的家產少一半被外人分走,我可不願意!”

徐向婉心下了然,卻覺得她如此心直口快怎麽和別人鬥,“我今天若真是,你這一番話可夠你喝一壺了”。

黃子靳笑了笑,陽光下的笑容晃動,側著臉直直看著徐向婉的臉,兩只手背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所以,徐老師,徐導員,你是嗎?我今天就來賭一賭,你不是”,眼神中閃爍著光芒,狡黠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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