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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陰陽兩界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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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陰陽兩界聯姻

步乘月暫時留在冥界, 盛曚對此板起臉說不許,手上卻緊緊拉著,比誰都怕她跑了。

身體的反應是快過理智思考的, 步乘月在開口之前,手上先回握了盛曚一下, 捏完她自己都楞住, 再也想不起來該說什麽。

氣氛很尷尬, 她果然還不知道該怎麽跟盛曚相處,現在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有種遮遮掩掩的羞恥感。

但是總要邁出這一步。

盛曚一年前就邁出來了,大大方方, 從不掩飾, 可是被她剁掉了腳……

現在該她主動了, 心碎的徒弟在等人安慰。

被捏手的某心碎徒覺得自己又被步乘月糊弄了,她總是用這樣溫柔的眼神和不經意的小動作暗示,卻在她回應時說,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多心了。

盛曚忽地擡起胳膊,手掌虛虛張開, 舉過頭頂的還有步乘月的手臂, 就這麽搭著盛曚的力舉高了,“仙尊這是做什麽?又要怪我會錯意嗎?”

步乘月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很不合禮數了, 被盛曚這麽一提醒頓時無地自容, 連忙撤回手,“隨你怎麽想。”

天知道步乘月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 無異於直言:隨你怎麽想, 想到那種方向也可以。

這要是以前的盛曚,聽了能直接擺喜宴, 可恨現在的盛曚自卑得不敢想那種好事,她又一次把步乘月鎖在懷裏,“你還真是不在意,沒關系,無論如何你都要跟在我身邊。”

被勒的人並不抵抗,出賣色相這種事步乘月已然看得很開了,她看不開的是,盛曚這股子憋屈勁兒。

以前是“求你愛我”,現在是“遲來的深情我不喜歡,我只要得到□□就夠了”。

她想不管不顧地大鬧一場,掐著那逆徒的脖子問清她的想法,而不是被掐著氣都喘不勻,平常說話都得斟酌半天,不然容易被掐。

該怎麽讓你相信,我真的不會離開了呢?用力吻你可以嗎,這次真的不是耍把戲。

情至深處,步乘月一雙眼光波流轉,會說話一樣,很快就被盛曚捂住,二人分離,盛曚不想看她的眼。

步乘月忍不住趴在她的肩膀,小聲說,“我不走了,就在這裏,我都主動來找你了。”所以快變回那個可愛的盛曚吧。

盛曚好像沒聽懂,“你先回家,這裏鬼氣重,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陪你。”又好像聽懂了,語氣格外輕。

步乘月使出了十八般武藝,死活賴在冥尊的寢宮不肯離開,冥尊也拿她沒辦法,每日都飛速處理公務,能不管的就交給手下去做,得空就跑回她那藏了嬌的金屋。

很快,事態已經嚴重到脖子以下了,步乘月能感覺出來,盛曚在一點點攻城略地,進度緩慢,從拉手到親嘴兒再到如今,盛曚用了將近一年。

她撫上一日高過一日的領口,心下一狠,想著:早晚要發生,不如讓暴風雨提前,她也好清楚盛曚是個什麽想法。

不管了,下次見到盛曚,就不要畏手畏腳怕這怕那,直接挑明!

也不知是不是心裏的想法被人讀了去,又是一連幾日都沒見到盛曚,倒是收到了盛曚的鬼民的孝敬。

原來是幾日前便醞釀的一場風波,早幾天的時候,鬼界某處熱鬧的區域,就有三兩結伴的鬼都在議論著什麽話題。

東南西北四區的王自盛曚上任後,權力大大被削減,不過最近又有了卷土重來的趨勢,他們愈發頻繁地露面,去處理鬼區的大小事宜。

反而冥尊大人許久不曾現身了,她究竟是在籌謀開疆拓土之策,還是重傷後實力不濟?據可靠消息——

背著石頭的鬼被眾鬼圍著,故意賣了個關子,拖著聲音不肯再說,待賺足了視線,才悠悠道,“冥尊大人是在準備結契大典。”

此言一出,眾鬼皆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樣子,一時間無人說話,只有極個別腦子沒轉過來的還在問,“跟四區鬼王結契嗎?尊上身體差到這般田地了?”

“蠢貨!愛哭鬼沒跟你說過嗎,尊上結契必然是跟修真界那位仙子,結道侶契啊。”

“真是活久見,咱們陰陽兩界也是整上聯姻了。”

這些話愈演愈烈,也不知都是誰在暗地裏推波助瀾,甚至於,幾個形狀各異的鬼嫁娘帶著她們血紅的嫁衣要送給冥尊大人和夫人呢。

負責守衛寢宮的鮫鬼不善言辭,推脫不過接了這差事,將衣物送到步乘月跟前, “底下人的一點心意,讓你務必收下。”

步乘月接過鮮艷的紅綢子,展開一看才發現是件民間的嫁衣,款式簡單,花紋素雅,是普通百姓裏最常見的,她見過幾次,沒辦法騙自己這就是普通衣裳。

這才有了現在步乘月的無措,“替我,謝過她。”她抱著衣裳,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麽。

紅布躺在手上,陪她一起等盛曚回來,聽說盛曚在同幾個鬼王商議事情,因為她打算離開冥界些日子,這兒不能沒人管,該交代的要提前交代下去。

幾個鬼王還算安分,就是不太會跨區域辦事,要學的東西很多,盛曚跟他們講了幾個時辰,終於見到步乘月了,發現她捧著嫁衣時,比誰都驚愕,“你、你可知這不是普通的紅裙子?”

“我知道這是嫁衣,今天鮫鬼送來的,說是底下人的心意?”

盛曚瞬時恢覆冷靜,原來不是她主動找的,“不幹凈,扔了,外面送來的東西不許碰。”她把它搶到手裏,打算抓著它去捂死鮫鬼。

身子將轉過一半,步乘月的低語傳來,“確實,這種東西還是自己準備得好。”

盛曚急剎住腳,豎起耳朵問了一句,“什麽?”

步乘月舒出口氣,眼神定定地看著盛曚,“我們說會兒話吧。”

直覺告訴盛曚,留下來。理智告訴盛曚,不要被騙。

面對這個人,她永遠需要用理智壓制本能沖動,這一次,步乘月說嫁衣要自己備,說想跟她說會兒話。

盛曚內心天人交戰了一瞬,說,“就一會兒,本尊很忙。”

“好,那我長話短說。”步乘月牽過扭著身子極其怪異的冥尊大人,讓她落座,“你還是不肯喚聲師尊,既不認為師,又不放過為師,結合從前種種,我猜你是想換個身份。”

盛曚收緊手指,理智的聲音漸漸停歇,她坐在這裏,腦子裏全是沖動。

步乘月踱步到她身前,還在說,“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今天我想告訴你我的心意,”她用溫暖的手掌托起座上人的下巴,俯身垂首,又一次主動。

步乘月預想過這個畫面,該發抖的是她自己才對,可現在盛曚抖得跟個篩子似的,“我親你一下有這麽可怕?還是說,你不願意?”

盛曚抿起嘴角,豁地站起來,沖撞著攬著步乘月倒在榻上,在步乘月開口之前,盛曚瘋了一樣攥住她的手腕,落下無數撕咬似的親吻。

難得的間隙,步乘月不僅要拿來喘氣,還要安撫盛曚,“我不是要走,盛曚,這次真的不是騙你!啊松口——”

盛曚不聽,她只記得上一次,師尊乖巧地靠在她身上,手掌繞啊繞的,就把那次繞成了生離死別。

鬼氣蔓延的地方,修仙者靈力是會不好使的,在陽間就算被萬箭穿心也不會留疤,在這地方被咬幾口得好幾天才能消下去。

步乘月都放棄抵抗了,她躺著不動,想著盛曚能感受到她的誠意,結果那廝來了句,“我親你,就這麽讓你不舒服嗎,連動都不動。”

步乘月眼珠轉了轉,定在身上人慍怒的臉上,無語片刻後說,“姑奶奶,我動你說我不願意,我不動你說我不舒服,要不你躺下讓我來?”

“所以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掌控我。”

步乘月不知道盛曚是怎麽推理出這個結論的,但是比推出她又要拋棄她好,幹脆順著承認下來,“是,我喜歡高高在上,最討厭屈於人下,你願意的話咱倆明天就去結道侶契。”

再直白不過的話都說出來了,盛曚若還是不懂,步乘月真的要扇她一巴掌了。

“……騙我的。”盛曚好久沒說話,好不容易說了三個字,也是步乘月早就想到了的。

“不騙你,就算這次你不先找到我,我也會自己出來找你,盛曚,你成功做到讓我永遠忘不了你了。”

她還記得在虛無之地的秘境中,自己是如何一遍遍念凈心咒,一遍遍念,沒日沒夜地凈心,心卻越來越亂。

果真是盛曚用活死人之身,給她留下了消不掉的疤。

步乘月手肘撐起一點身子,讓盛曚垂在她身前的部分長發滑落下去,盡量讓表白正式,“我很自私,我只愛我自己,但是你比我還要愛我,這怎麽好意思呢,欠你的感情當然要還,你能聽懂吧?”

“……”

“聽不懂或者不相信也沒關系,別擔心,反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證明。”

盛曚把她撐起來的身體壓回去,垂下的發絲朦朧罩住了兩張面孔,她越來越低、越來越近,步乘月微微張嘴準備著。

“師尊……”

步乘月閉緊了嘴。

一直不肯恢覆的稱呼在最不合適的時間地點恢覆了,“好孩子,先從師尊身上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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