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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有的是時間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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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有的是時間談情說愛

掛著淚的秉心再也不敢隨便上房了, 就在路上小心翼翼地跑,她看見了尊上眼中分明的殺意,無比後悔沖著那人喊了幾聲“仙子”。

現在好了, 敢招惹尊上的人,被追殺了。

凜然的殺意已經到了身後, 就等到沒人的地方解決了她。

秉心從未哭得這麽厲害還如此口齒清晰, 站在路邊也不知跟誰說話, “我們尊上和她愛人一定能白頭偕老!”

挑著菜筐子但是不知道在賣什麽的鬼老太太搭腔道,“哈?秉心你中邪了?還尊上呢,我們一千年也見不到尊上哇。”

“就是啊丫頭, 你說話利索了腦子不靈光了嘞, 但是尊上的愛人?尊上有道侶了嗎?”

秉心:“有!尊上的道侶和尊上很般配, 她也很愛尊上,她們一看就很幸福!”

跟了一路的殺意逐漸離去了,秉心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遺餘力地歌頌尊上和仙子的偉大愛情故事。

特意交代過不讓她往外說的步乘月一點也不知道, 秉心何止是往外說了,還添油加醋地大說特說了。

她現在只能隱約察覺, 盛曚心情好了那麽一點, 對撅著屁股找入口的貓沒那麽大敵意了。

“沒有小狗鬼嗎?感覺他們鼻子更靈一點。”

“雖然搖她看起來是在用鼻子找,但是這個通道沒有味道, 師尊。”

步乘月若有所思, 她看不見那通道,感受不到細微鬼氣的差別, 但是她想, 都跟翰林將軍有關,用那幾個墨點應當會好找一些吧。

果然不出所料, 越靠近入口,水滴似的墨珠就越大,竟然漸漸像個人了。

“師尊,到我身後。”盛曚出於安全考慮,隔在步乘月和其他東西之間,反手也能擁抱。

被暫許自由的墨飄蕩到幾顆亂石處,慢悠悠的速度忽然提起來,沖刺似的就要鉆進石縫裏,這就是入口。

亂石前後都有通道,看上去分明是被貫穿的,這裏怎麽會是入口?

盛曚及時收回墨滴,背過身徹底抱實步乘月,雖然她能控制住那幾滴墨,但忍不住去想,萬一失控了,萬一敵人耍陰招,她自己沒事,師尊呢?

師尊是來玩的,那就不能面對任何風險,“師尊,我這就送你走。”

步乘月艱難探出頭,難道是有所發現,要瞞著她,所以急著打發她走?休想。

確認那只鬼貓不會看見她倆的動作後,步乘月輕輕掙紮,掙開後親自把盛曚擺成背對她的姿勢,像剛才一樣。

盛曚依舊想反手觸碰,步乘月卻主動迎合,她第一次主動這般親近,不是裝給外人看,不是被迫,連頭都輕輕枕過來。

“這樣的話我能留下嗎?誰要傷害我,就需要先打死你。”

“啊——”搖慘叫一聲,被冥尊突然釋放的鬼氣沖出去幾十米遠。

步乘月一點點收緊雙臂,上前半步,徹底縮小和盛曚的距離,“別激動,傷到自己人了。”

現在渾身僵硬的人換作她,一向游刃有餘的盛曚盡管感覺屍體都暖起來了,可她看起來真的就像個死了幾年的僵屍,因為她忘了要維持體溫和假裝在呼吸。

僵屍垂下頭,盯上了腰間的兩條胳膊,不可思議或者說是受寵若驚,她忘卻了前因後果,身後背上,那人問什麽,她都應下了。

步乘月問她,能不能和她一起查,她說,“好,一起。”

“把你的蓮花拿出來,這樣不方便走路。”

“好,要並蒂蓮花,喜慶。”

並蒂?喜慶?死孩子想哪兒去了。

步乘月用力勒她,想讓她清醒一點,小貓都在外面記得變成人了,她身為冥尊還敢渾渾噩噩腦子發懵。

“就是這樣,再用力,師尊抱緊我。”

盛曚還是那樣僵著,嗓子也跟剛出土的一樣,低沈喑啞,久不見天日的潮濕感。

步乘月空出只手,掰過盛曚的頭,果然見到了綠得發光的眼珠子,那只手狠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又照著腦殼拍了一掌,“你清醒一點。”

她大概能猜到盛曚腦子裏在想什麽,丟人啊,幸好這件事也就那個淚目鬼看到過,她那麽膽小也不會亂說,否則步乘月真是沒臉見人了。

現在她居然還利用盛曚的心思達成自己隱秘的目的,丟人啊步乘月,丟人!

看來她需要時間仔細思考,盛曚究竟是偽裝太好還是真心想……

無論如何她是個齷齪的人,這一點都早有結論,就算她被自己一巴掌拍出一個活人絕對做不到的動作,側臉緊貼肩膀,這樣也改不了她的齷齪。

“師尊,以後你說什麽我都不信了,你就是愛我,遠超我想象中的,師尊,我也愛你。”

揪她頭發之前,步乘月有瞬間懷疑過,是否應該如此暴力,可惜已經揪上去了,被打歪的頭順著力道回正,“聽話,先辦正事,我們有的是時間談情說愛。”

一頓暴力動手加溫柔言語勸解後,搖又看見那高高在上的冥尊了,尊上她更高傲了,用下巴尖看人,真威風啊。

貓看不見尊上被薅住的頭發,她也不知道有些人就是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尊上,屬下這就進去?”

盛曚找了根繩索,一頭給搖,一頭握在手裏,“去吧。”

這繩索是惡龍死後,盛曚得知他的埋骨地,挖了具龍骨,煉成一段長長的龍骨索。

本來打算送給師尊,畢竟也是個稀罕物,當時不清楚師尊對龍什麽態度也不敢送,現在知道了,盛曚大大方方開口,“師尊,龍骨索,送給你。”

“老登的骨?這家夥跟我說他屍身全毀。”

“只剩下幾塊骨,不是毀了,是被他自己都用了,師尊拿著吧,我用焚天焰燒了七日,煉化得好極了。”她放松身體,向後靠在步乘月單薄的肩膀。

“喵?”沒人在乎貓嗎?

搖身上纏著索鏈,還沒進入通道,被她們師徒推來讓去的動作牽扯,忍不住了才出聲提醒,“尊上,我要進去了。”

尊上看了貓一眼,立馬扭頭,“師尊,用完再給你。”

龍骨索隨著搖的深入也越來越細,它可以被拉得無限長,哪怕看不見了也依舊存在,不會斷。

蓮花座一直飛到忘川河邊,紅色的蓮花融入一片紅色的彼岸花,乍一看去,一人一鬼像禦空而行,在風輕雲淺的小河邊相會。

“河底有什麽?”

“鮫鬼橫形。”

鮫鬼在盛曚最恨的鬼裏絕對排名靠前,她幾乎不往這裏來,很有可能翰林將軍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把出口放在河裏了嗎?

搖走進水中,在裏面撲騰翻找,冗長的通道在這裏突然斷了,身周只有水的阻力。

忘川河寬闊無垠,小小的鬼貓在裏頭刨了一天,除了傷到兩尾魚,別無所獲。

步乘月嫌棄盛曚不肯親自下水,奪過龍骨索,一頭給她一頭自己拿著,手一推,就把冥尊推下蓮花座了。

搖上來的時候,還和冥尊大人擦肩而過了,她目露驚恐,因為尊上她竟然樂著就摔進水裏了,一點水花都沒濺出來。

步乘月把她推下去後,她背朝忘川,面向步乘月,雙手做了個懷抱的動作,惹得師尊蹙眉,所以她笑了。

就那樣站在高處,就那樣皺著眉頭,就那樣冷著眼苦著臉,真好看。

入水的瞬間,不像是鬼氣排開她身邊的水,倒像是忘川都懼怕了,所以主動避讓。

漆黑的水底果真如搖所言,通道到此後直接就消失了,好像那些偷渡來的鬼氣都輸入了忘川河,隨著流水不知去向。

但水中鬼氣還是那些,並無變化。

盛曚運轉心法,打算試一試剛接觸的無形道,再睜眼,紊亂的水流和夾雜的鬼氣隱隱約約現了形,這時,水不是水,岸不是岸。

萬物都抽象為淺薄透明的層,只有彼岸花圓潤的根格外濃墨重彩。

盛曚了然,縱身出水,也不弄幹自己,擋住別人的視線就要讓步乘月給她擦擦,“師尊,我找到了。”

“然後付出了不能用法術烘幹自己的代價?”她這樣,休想自己碰她。

龍骨索白森森地橫亙在前,盛曚前進無門,抖著身上的水珠,熱衷於和步乘月玩這種助於促進感情的小游戲。

“別鬧了,有事要忙你正經一點,濕著多難受啊。”猶記二百年前,她也有過衣服都顧不上弄幹也要急著找到的人。

結果那人是故意不給她找到的。

“你知道嗎,沙漠很熱,綠洲裏的泉水卻很冷,我為了找你,拖著沈重的濕衣服,頭發也是濕的,沾了一身沙子,也沒找到你。”

龍骨索拿在她手上毫無威懾力,她這句話才是最利的刃,盛曚哆嗦了下,然後緩緩下跪。

步乘月:我真沒想逼她跪下,天地明鑒,我不是惡女,她自己非要跪的!

“本尊是你的師,受你一拜也沒什麽擔不起的,起來,說正事。”

盛曚解釋的話都堵在嘴邊,既然師尊現在不想聽,那就先不說,盛曚收拾好自己,試探著移開龍骨索,跪到步乘月腿邊,難得帶著怯意摸上她的小腿和膝彎。

“出口在彼岸花根,應當是連著黃泉路邊的那片彼岸花,在陰陽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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