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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師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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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師尊好吧?

“師兄,再往前找,你忘了鬼氣嗎?”賀如不理會眾人的憤慨,她相信自己的判斷,她在萬獸宗被困了那麽多年,再不認識妖就可笑了。

“鬼氣?”

“就是那方隱秘空間令人戰栗的陰森氣息,並非妖氣,而是鬼氣,我在萬獸宗遺址百年,諸位暫且信我一回吧。”

夏明彰吃力地對抗林霖的意志,往她記憶深處追尋,總是些昏暗模糊的景象,似乎在水中,伴著水流聲,忽然就沒有了,這就是她的記憶終點。

這段記憶對林霖來說都是比較重要的,是她印象深刻的,其中遺失了太多東西,只有血和恨融入骨血,支撐她隱藏身份,在幹涸的地面上獨行。

她確實不是人,更不是妖,而是只鬼鮫。

“好得很,多謝師兄了。”近乎麻木的女聲孤寂地響,這一次,賀如決絕的殺了林霖,天地間,林霖蕩然無存。

沒人知道她是否被附體,因為鬼鮫的記憶是不全的,“林霖”到底是誰的名字也不重要了,記憶盡管殘缺,重要的事她可都記得,那些記憶,對賀如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她想看的不是這樣冰冷的水,她想聽的不是水流聲和虛偽的應承,都無所謂了。

林霖,該死。

當眾殺了人,讓氣氛有些僵住了,尤其是夏明彰,他手還懸在小師妹的上方,滿目錯愕。

“現在看來,都是鬼族挑撥離間,乘月仙尊跟我說,浮瓷區也有看似是人族而為的破壞,我們有必要走一趟,跟那邊把話說清楚,不要不明不白就結了仇,在下僅代表蓬萊島,諸位隨意。”

話撂下,賀如再沒什麽好說的了,飛身離去。

原來賀真尊跟被通緝的師徒有聯系,原來他們都被鬼族耍了,原來步乘月才是修真界的救世者?那她為什麽不早說!

小家子氣的東西就是上不得臺面,事關大局,她竟敢瞞而不報,還自己偷跑去浮瓷區了,指不定跟妖族怎麽抹黑修真界呢。

昌維佳眼珠一轉,站了出來,大義凜然道,“誤會一場,本尊也不過配合我那師妹逢場做戲罷了,既然都說開了,那咱們就各自回家吧!”

步乘月依舊是他的好師妹、是神虛舟德高望重的長老,借她鋪的路,神虛舟能先拿到浮瓷區的資源,他不信步乘月會不願意,就算賀如告訴她修真界對她的態度了,步乘月那種只有依附才能存活的,一定會識時務。

真是好師妹啊,為宗門鞍前馬後。

昌維佳一舉一動都像個書生,謙和有禮,可心比誰還黑,翻臉也比誰都快。

這出長達兩年的鬧劇結束後,他已經自然而然成了跟妖族交接的代表,因為他只需要聯系上步乘月就好了,誰叫他們宗門已經有人在浮瓷區入駐了呢。

神虛舟這下不僅地理位置最高,實際上也水漲船高、越眾而出了,月地雲階廢了許久,眨眼間煥然一新,但他們不記得此地原先的布局,索性重新修葺,弄了個雖然幹瘦但足夠貴氣的桂花樹栽在那裏。

用泰絕玉給打了一套桌椅,擺在小樹苗旁邊,這玉最是納福蘊靈,沒什麽實質性用處,一般只用來給小孩兒做吊墜,也不知昌維佳哪裏覓見這麽大一塊兒。

後來又覺得實在是比不上原來的那蒼茂繁花,又移植來桃樹梨樹海棠樹……種了一圈兒,反倒顯得那石桌小得可憐。

一粒桂花飄落在溫潤的玉石面上,如美人點妝。

步乘月拂去美人腦袋上亂七八糟的插花,美人怎麽樣都是好看的,可自己糟蹋眼睛的簪花手藝卻硬生生把美人拉低了檔次。

她無力地耷下手,眼神也滿是無奈,“拿掉幾個吧,盛曚,你若是在喜歡就都拿走,真的不能全都戴在頭上。”

她踮著腳給盛曚簪花,楞是要把她手裏所有花都戴上,拗不過她的步乘月上手一試,打眼一看,放棄了。

動彈不得的盛曚一聽這話,稍微轉動脖頸,就抖落一小團山茱萸,停在肩上,隨著盛曚說話時胸腔的震動而顫抖,“師尊自己留著吧,我不要,也可以不帶,但是你不能給小妖們戴。”

肩膀上的黃色小花被一只溫暖的手掌捧走,最後又回到盛曚發間,這次不會再掉了,因為別的亂七八糟的花枝都被收起來了,它一枝獨放,步乘月也滿意了。

徒弟這兩年越來越想管她,哪個跟乘月仙尊走得近的妖怪沒被盛曚瞪過,妖生都不能說是完整,步乘月知道,也試圖糾正過。

找她認真談,嘗試了解自己徒弟的心路歷程,盛曚自己都說不出什麽來,她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從那以後,步乘月就把她種種令人費解的行徑解釋為:缺愛。

比起那些幾百歲了還算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妖來說,盛曚既年幼又懵懂,不就是些花嗎,都給她!她既然不想讓自己知道她威脅人家小妖了,那就裝不知道的。

責任感上頭的步乘月錯過了她缺愛的徒弟眼中一閃而過的得逞,她背著師尊,漫山遍野去追小妖,奪走以前步乘月給他們戴在頭上的繁花,事後還威逼利誘一頓,讓他們不準跟家裏大人或者步乘月告狀。

“嘖,嘖嘖,嘖嘖嘖,小瘋子,步乘月怎麽會收你當徒弟呢?”老登跟著盛曚,算是開了眼了,那些各色的植物殘骸和他放在同一空間裏,他還被禁止觸碰。

盛曚竟然很驕傲地回了一句,“我求來的。”她平時都不搭理龍的自說自話,真是難得,話裏沒多大起伏,就是飄著一股自豪感,她求來的。

“我看也是,本尊可是龍,就算是死了也是龍,她竟然是本尊求著才契約的,唉。”

盛曚用平靜的語調打斷老龍有感而發的共情,“幹你何事?”什麽熱鬧都湊,自己跟師尊的關系,與他一個孽畜有何關系?

“啊?本尊——”

安靜了,因為盛曚屏蔽掉了那方空間的聲音。

她看見步乘月頭頂著熟悉的傘,一步一步踩在草地上,卻好像她的心臟被那足尖輕點,迸發出從未有過的活力,“師尊,去哪?”

“找我那貪玩的弟子回家吃飯。”開玩笑,她們在兔子的地盤停留夠久了,該繼續出發了,“接著往西,聽說那邊是沙漠,可咱們越走越濕潤,水草豐美到兔子的領地一再擴展,駱駝每年都抱怨地盤小。”

沒開智的山豬都聞著味兒來了,她倆接了羽族的委托,卻遲遲沒找出真相,步乘月說不著急是假的,她在這裏毫不隱藏實力,找定地方直接把自己傳送過去。

盛曚拖拖拉拉的禦劍太慢了,一般都是步乘月先行一步,盛曚在後面慢慢走,正好也能排查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這個方向,給你留記號,到時候來找我。”空間門已開,熱浪撲面,踏入之前,步乘月指著一處沙面交代盛曚,怕她找不見路。

雖然她不介意跟盛曚關系親近一點,但是她一有機會就能像衣服一樣與自己間不容發。

還是要鼓勵徒弟獨立自主,她這當師尊的先去探路,在沙地上撒下碎金一樣耀眼的靈力微芒,對著她移動蜿蜒出細細的一條線。

大漠裏的行者,不止有駱駝,還有些小爬蟲和大爬蟲,因為每一族都數量不多,又都住在同一片漠土,便歸為一族,統稱“流沙一族”,步乘月跟他們約了在綠洲會晤。

於是細碎的金一路漫步到綠意的方洲,碰上過兩個海市蜃樓,都被她識破了,她細心地加重了靈力殘留,提醒盛曚別中招。

真正的綠洲並不大,一眼就能望穿,就這麽點兒地方,樹都沒有幾棵,居然有一方蓮池,魚嬉花搖,好不熱鬧。

大概她到的早,這裏只有她和那尾魚,比流沙族人先到來的,是盛曚的求救信號。

步乘月迅速回身,掠起的勁風讓那紅蓮愈發搖曳妖冶,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草原和沙漠的過渡地帶,盛曚就是在這裏碰上海市蜃樓了,千防萬防,忘了這東西一直在變換了。

攝魂斷夢傘從主人上方移開,讓陽光盡情照耀青衣仙子,光滑的綢緞反射,步乘月周身泛著光,簡直是此方天地最奪目的存在。

“嗯?”口中發出疑惑的聲音,按理來說,這種程度的迷障,她的傘根本不會被困,而且為了確保盛曚的安全,她還堅持了靈力,結果傘進去了,靈力也進去了,一點反饋都沒有。

原來不是簡單的海市蜃樓,她就說盛曚怎麽會至於落入這種機關,看來不用流沙族幫忙了,藤已經能摸到了,瓜還會遠嗎。

步乘月閉上雙眼,縱身一躍!縱身再躍!

三躍之後,事不過三,她不試了,可能她修為比較高,想被迷惑都做不到,這時腳邊被什麽東西甩了一下,步乘月正煩躁呢,低頭瞧見一個巨蜥,更煩躁了。

幸好巨蜥告訴她,通過綠洲的水池能到各個海市蜃樓,她才能稍微安心,“您慢爬,我先走一步。”

“仙尊等等我啊!”巨蜥是來接待仙尊師徒的,結果根本趕不上兩條腿的人族,等他追到綠洲,那仙尊已經對著水池發愁好一會兒了。

“仙尊莫急,把靈力除掉,大膽沈下去,再醒來就是海市蜃樓內裏了,我們這水池淹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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