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說的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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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說的有些過了
張起靈不想說，司郁也不追問，拉著他在李蓮花對面坐了下來。
看著李蓮花茫然失神的樣子，司郁揮手取出一壺清酒，給李蓮花倒了一杯，推過去。
“你都看見了。”
司郁嗓音溫和，喚回了李蓮花的神志。
他眼尾有些紅，目光緩緩移到酒壺上。
司郁將酒壺遞給他。
李蓮花接過，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張起靈和司郁誰也沒攔他。
被自己認為的最親之人從小怨恨到大，這事換誰都不好接受。
一壺清酒下肚，李蓮花終於放下了酒壺。
他眼眶止不住的泛紅，整個人都散發著那種無措又茫然的頹敗感。
司郁也不說話，給自己和張起靈一人倒了一杯酒，舉起碰了碰李蓮花的酒杯。
倆人慢慢喝著，等他自己平覆情緒。
“我和師兄，如手足，我縱然以為，理念不同，也不會影響兄弟之間的情感。”
“卻沒有想到的是，他這麽恨我。”
李蓮花自嘲一笑。
“從前，他總是護著我，也替我挨過師父的打。”
“那個時候呢，我主意多，脾氣又倔，師父總是罰我。”
李蓮花的神色陷入了回憶。
他嘴角掛著一絲苦笑，語氣平靜的講述道。
“我罰跪時，他總是塞糖給我吃，說寧願受罰的是他。”
“後來。”
“慢慢的，師兄真成了挨罰越來越多的人。”
“我也不忍師兄受罰，就想讓他也吃顆糖，沒想到卻被他打掉了。”
“我想讓師兄開心點，在切磋時，故意輸給了他，師兄果然很高興。”
“可沒想到，卻被師父看穿了，師父告訴我，習武之人在於心誠，故意輸掉，是看輕對手，更看輕自己。”
“師兄很生氣，我還記得他當時說的話。”
“他說，我不需要你相讓，李相夷，別看不起人。”
“自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讓過。”
“我以為這樣，他就不會再生氣了。”
“其實他早就已經，隱藏了自己的情緒，而我，卻從來都沒發現過。”
李蓮花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後來，師父和師娘鬧得兇，互不相讓，於是，他們倆就決定，要打一個賭，看誰帶出來的徒弟更優秀。”
“師父師娘兩個人抓鬮，我就跟了師父，師娘，便帶走了師兄。”
“他們倆有個約定，這個約定，就是每個月，要比試一次。”
“或許從那時起，師兄心裏就已經越來越恨我了吧。”
“可能，我真的從來沒對過。”
司郁和張起靈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怎麽評價。
這事其實真要說，誰都有錯。
只是錯也分大小，若是單孤刀只是恨李相夷，兩人恩斷義絕，甚至大吵一架，這都情有可原。
可偏偏他要耍手段害人，還害死自己的師父，這就不可原諒了。
李蓮花也沒等他們說話，而是繼續說道。
“年少時，我結識了無了和尚，他總說我，心無菩提樹。”
“呵，那時我心高氣傲，根本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可後來深想，有的人入了江湖，是為了立心，而有的人，是為了立命。”
“我卻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李蓮花嘆了口氣，頗為自責的說道。
“年少時浮華太甚，自然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圍繞身邊。”
“在我心裏，師兄始終特別一些。”
“可是說到底。”
“我也從未對這段關系盡過心。”
看著李蓮花又把過錯都怪在了自己頭上，司郁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停，收收你的愧疚心。”
李蓮花不解的看著司郁。
司郁把酒收了，直接換成了茶。
“瞎子教你的，不要內耗，不要反省自己，你是半點沒往心裏去啊。”
“咱們暫且不提你師父師娘的教育問題，單說你師兄和你。”
“單孤刀比你大六歲，他打不過你，不說勤學苦練，反而怨恨你太優秀，你覺得這合理嗎？”
“他身為師兄，不愛護師弟，反而怨恨師弟，你覺得這應該嗎？”
“他比你大六歲，你初入江湖才十五歲，他都二十一了。”
“一個成年人，對一個半大的孩子心懷怨恨，他還藏著掖著，什麽都不說，自己暗搓搓的使壞，你覺得這正常嗎？”
“李蓮花，愛你的人，不管你是什麽樣的人，他都會毫無保留的愛你。”
“而不愛你的人，你就算是呼吸都是錯的，你的存在就是罪過，你出現在他的世界裏，就是老天爺對他不公。”
“縱然你年少輕狂又如何，那是你自己實力給你的底氣。”
“你有輕狂的資本，又為什麽要收斂鋒芒。”
“別人怨恨你，那是他們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量，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羨慕嫉妒你擁有的名和權。”
“一個小孩子，能做到心懷武林，心懷百姓，這已經相當難得了，你還指望一個小孩能做到多完美。”
司郁看著李蓮花怔楞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
“你現在不過才二十，在我們那，你這個年紀的，還在學堂裏上學呢，天真單純的很。”
“就連小楓小辰也是十八歲，才被我帶在身邊教導，教他們接手家族事宜。”
“李相夷已經很厲害了，你不該指望他一個凡人，像神一樣完美。”
“你要記住，人無完人，不管是誰，這世界上就沒有完美的人。”
“誰都會犯錯，誰都會有疏忽的時候，你不該將人之常情當做錯誤揪著不放，更不該莫名其妙的把所有過錯得失，都算到自己的頭上。”
“犯錯不可怕，只要盡力去彌補就好，可怕的是不敢面對，一味地逃避，以自我唾棄當做懲罰，什麽也不做，卻還自怨自艾。”
張起靈拉了拉司郁的胳膊，覺得他說的有些過了。
沒見李蓮花都快哭了嗎。
司郁無奈，他也不會教小孩啊，但看他這垂頭喪氣的模樣，他就一肚子火氣，一時沒壓住，這才說話重了點。
“抱歉，我說的有些過了。”
司郁捏了捏眉心，開口道歉。
李蓮花搖了搖頭。
“沒有，小叔說的很對，我的確應該去彌補自己的過錯，而不是選擇逃避，拋棄自己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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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蓮花茫然失神的樣子，司郁揮手取出一壺清酒，給李蓮花倒了一杯，推過去。
“你都看見了。”
司郁嗓音溫和，喚回了李蓮花的神志。
他眼尾有些紅，目光緩緩移到酒壺上。
司郁將酒壺遞給他。
李蓮花接過，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張起靈和司郁誰也沒攔他。
被自己認為的最親之人從小怨恨到大，這事換誰都不好接受。
一壺清酒下肚，李蓮花終於放下了酒壺。
他眼眶止不住的泛紅，整個人都散發著那種無措又茫然的頹敗感。
司郁也不說話，給自己和張起靈一人倒了一杯酒，舉起碰了碰李蓮花的酒杯。
倆人慢慢喝著，等他自己平覆情緒。
“我和師兄，如手足，我縱然以為，理念不同，也不會影響兄弟之間的情感。”
“卻沒有想到的是，他這麽恨我。”
李蓮花自嘲一笑。
“從前，他總是護著我，也替我挨過師父的打。”
“那個時候呢，我主意多，脾氣又倔，師父總是罰我。”
李蓮花的神色陷入了回憶。
他嘴角掛著一絲苦笑，語氣平靜的講述道。
“我罰跪時，他總是塞糖給我吃，說寧願受罰的是他。”
“後來。”
“慢慢的，師兄真成了挨罰越來越多的人。”
“我也不忍師兄受罰，就想讓他也吃顆糖，沒想到卻被他打掉了。”
“我想讓師兄開心點，在切磋時，故意輸給了他，師兄果然很高興。”
“可沒想到，卻被師父看穿了，師父告訴我，習武之人在於心誠，故意輸掉，是看輕對手，更看輕自己。”
“師兄很生氣，我還記得他當時說的話。”
“他說，我不需要你相讓，李相夷，別看不起人。”
“自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讓過。”
“我以為這樣，他就不會再生氣了。”
“其實他早就已經，隱藏了自己的情緒，而我，卻從來都沒發現過。”
李蓮花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後來，師父和師娘鬧得兇，互不相讓，於是，他們倆就決定，要打一個賭，看誰帶出來的徒弟更優秀。”
“師父師娘兩個人抓鬮，我就跟了師父，師娘，便帶走了師兄。”
“他們倆有個約定，這個約定，就是每個月，要比試一次。”
“或許從那時起，師兄心裏就已經越來越恨我了吧。”
“可能，我真的從來沒對過。”
司郁和張起靈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怎麽評價。
這事其實真要說，誰都有錯。
只是錯也分大小，若是單孤刀只是恨李相夷，兩人恩斷義絕，甚至大吵一架，這都情有可原。
可偏偏他要耍手段害人，還害死自己的師父，這就不可原諒了。
李蓮花也沒等他們說話，而是繼續說道。
“年少時，我結識了無了和尚，他總說我，心無菩提樹。”
“呵，那時我心高氣傲，根本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可後來深想，有的人入了江湖，是為了立心，而有的人，是為了立命。”
“我卻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李蓮花嘆了口氣，頗為自責的說道。
“年少時浮華太甚，自然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圍繞身邊。”
“在我心裏，師兄始終特別一些。”
“可是說到底。”
“我也從未對這段關系盡過心。”
看著李蓮花又把過錯都怪在了自己頭上，司郁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停，收收你的愧疚心。”
李蓮花不解的看著司郁。
司郁把酒收了，直接換成了茶。
“瞎子教你的，不要內耗，不要反省自己，你是半點沒往心裏去啊。”
“咱們暫且不提你師父師娘的教育問題，單說你師兄和你。”
“單孤刀比你大六歲，他打不過你，不說勤學苦練，反而怨恨你太優秀，你覺得這合理嗎？”
“他身為師兄，不愛護師弟，反而怨恨師弟，你覺得這應該嗎？”
“他比你大六歲，你初入江湖才十五歲，他都二十一了。”
“一個成年人，對一個半大的孩子心懷怨恨，他還藏著掖著，什麽都不說，自己暗搓搓的使壞，你覺得這正常嗎？”
“李蓮花，愛你的人，不管你是什麽樣的人，他都會毫無保留的愛你。”
“而不愛你的人，你就算是呼吸都是錯的，你的存在就是罪過，你出現在他的世界裏，就是老天爺對他不公。”
“縱然你年少輕狂又如何，那是你自己實力給你的底氣。”
“你有輕狂的資本，又為什麽要收斂鋒芒。”
“別人怨恨你，那是他們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量，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羨慕嫉妒你擁有的名和權。”
“一個小孩子，能做到心懷武林，心懷百姓，這已經相當難得了，你還指望一個小孩能做到多完美。”
司郁看著李蓮花怔楞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
“你現在不過才二十，在我們那，你這個年紀的，還在學堂裏上學呢，天真單純的很。”
“就連小楓小辰也是十八歲，才被我帶在身邊教導，教他們接手家族事宜。”
“李相夷已經很厲害了，你不該指望他一個凡人，像神一樣完美。”
“你要記住，人無完人，不管是誰，這世界上就沒有完美的人。”
“誰都會犯錯，誰都會有疏忽的時候，你不該將人之常情當做錯誤揪著不放，更不該莫名其妙的把所有過錯得失，都算到自己的頭上。”
“犯錯不可怕，只要盡力去彌補就好，可怕的是不敢面對，一味地逃避，以自我唾棄當做懲罰，什麽也不做，卻還自怨自艾。”
張起靈拉了拉司郁的胳膊，覺得他說的有些過了。
沒見李蓮花都快哭了嗎。
司郁無奈，他也不會教小孩啊，但看他這垂頭喪氣的模樣，他就一肚子火氣，一時沒壓住，這才說話重了點。
“抱歉，我說的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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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搖了搖頭。
“沒有，小叔說的很對，我的確應該去彌補自己的過錯，而不是選擇逃避，拋棄自己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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