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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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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混賬——!!!”

是膝丸在怒吼。

他的兄長,源氏的重寶髭切,是歷經無數戰役、守護源氏榮光的利刃;他的傳說,他的名字,是屬於他的榮耀與歷史的證明。

現在,竟然有一個如此卑劣的存在,試圖用扭曲的邏輯來要挾兄長。

雖然他在“友切”事件發生時並不在兄長身邊,不清楚髭切與這名刀劍男士的恩怨究竟如何,但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人類無權指手畫腳!

膝丸他猛地抽出本體,刀鋒直指【雀隱】,殺氣騰騰。

他剛剛扶住小烏的手甚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用力,差點把小烏捏得痛哼出來。

“誒——我只是一把刀哦?”

髭切臉上那點僅存的、或許可以被解讀為困惑的表情徹底消失了。

他的表情無辜得近乎天真,金色的瞳孔卻像兩塊融化的金液迅速凝結、冷卻,最終化為毫無波瀾的鏡面,清晰地倒映著【雀隱】扭曲的臉龐和小烏顫抖的身影。

為切斷了這個孩子而愧疚?髭切的心湖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情感真是可笑極了。

他作為一把武器誕生、流傳,每一次揮斬,每一次切斷,皆為持刀者意志的延伸,是時代浪潮中被動翻卷的殘片。

逸聞或許因他而起,但那也是由人來創造、由人來傳播,承載的是人類所賦予的意義。

“友切”之名,無論是因斬切了何物、斬斷了何人的羈絆,源頭皆非他這把冰冷的鐵器本身,而是握持他的那只手。

“嘛~”

髭切的語調依舊輕柔,“雖然活得太久,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

他狀似苦惱地微微歪頭,手指撚了撚自己奶金色的發梢,“是人也好,屏風也罷......這種事......”

他那雙眼淡漠地掃過小烏脖頸上那道刺目的黑色choker,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鐵律:

“......都不是一把刀能決定的哦。”

就算是他斬切了小烏,但那又怎樣呢?

刀刃相向,無關恩怨,只是彼時彼刻持刀者下達了“斬”的指令,他便執行了作為刀的使命。

要求一把刀,去為它斬斷過的事物負責,去為那被斬斷之物後來又被他人扭曲利用的命運負責;要求一把冰冷的工具背負起本屬於持刀者的罪愆

這本身就是一個邏輯無法成立、荒謬絕倫的命題。

他直指【雀 隱】邏輯的謬誤,將對方精心策劃的道德指控輕描淡寫地瓦解

直播間的彈幕在髭切這近乎冷酷的話語中瘋狂滾動:

[髭切的仿刀?誰啊我歷史不好求科普]

[友切的傳聞......只有那把刀了吧,我記得和小烏丸名字特別像。]

[嘶......‘都不是一把刀能決定’……雖然殘酷但真的好有道理,畢竟當時都還只是死物而已。]

就在彈幕因【雀隱】刀爆料而徹底陷入歷史考據的混亂時,髭切的目光終於徹底落在了這個被他斬斷過的存在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審視。

在這一刻,漫長的歲月似乎被短暫地穿透,某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如同投入死水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微不可察的一圈漣漪。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那非人感十足的金眸中,倒映的身影邊緣似乎清晰了那麽一點。

髭切沒有仔細去看,只是對著那個淺淺靠在膝丸身上的少年,用一種剛剛確認了什麽、又帶著一絲漫長遺忘後終於找回一點點線索的恍然語氣,清晰地、平靜地開口:

“啊呀......你是小烏,對吧。”

這聲音並不響,卻如同驚雷般劈開了喧囂。

[果然是他......]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這振刀不是早就被認定徹底損毀了嗎?]

[沒有吧,不是說在平氏戰敗後沈海失蹤了嗎?]

[天啊所以他是......是被阿尼甲親手斬斷的嗎?這什麽人間慘劇......]

[被折斷的刀也能成付喪神?]

[這話說的,清光也和小烏一樣斷過刀尖,那脖子上的繃帶是不是也和清光的圍巾一樣?]

[你們看小烏現在的反應,他捂脖子是不是......]

“嗚......!”

小烏在聽到自己名號被點破的瞬間,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從他慘白的唇間逸出。

他那雙一直躲避著髭切視線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仿佛那個名字本身就是一道無形的傷口,此刻被他的本科親手撕開。

他是小烏,獅子之子的仿刀。

這個認知如同滾燙的烙鐵,狠狠烙在了小烏的靈魂深處。

被本科認出的羞恥感以及名字被喚起時所喚醒的、關於折斷瞬間的恐懼記憶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那一刻脖頸斷裂的劇痛。

他猛地擡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是緊握choker,而是仿佛那裏真有一道正在裂開的、深可見骨的斬痕。

不對......不對!

他只是一個玩家!不是真正的刀劍男士!

小烏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腳下一軟,如果不是膝丸反應迅速用力扶住他,他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的瞳孔渙散,劇烈地顫抖,呼吸急促,整個人瀕臨徹底崩潰的邊緣。

【就這個戰鬥爽】:膝丸抱起來怎麽樣?爽嗎?

【就這個戰鬥爽】:老師?兄弟?你咋了?

小烏此時的大腦一片混亂,刀劍小烏的記憶碎片像柄利劍插入他身為玩家的記憶中,似乎想這麽將其攪碎。

小群裏面消息跳動,其它玩家的消息讓他找回了他正在玩游戲的實感,掙紮著逃出了強烈的情感和記憶的沖擊。

【小烏】:沒事。

【就這個戰鬥爽】:那我們繼續了嗷!

“小烏——”

“殺了你面前的人!”

【雀隱】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赤裸裸的誘惑和惡意:“只要你殺了膝丸,你就再也不用當替代品了,髭切身邊的位置就會是你的,你就是髭切唯一的弟弟了哦。嗯?怎麽樣?”

在【雀隱】命令小烏殺死膝丸時,彈幕瞬間被憤怒淹沒:

[人渣!!!你他媽憑什麽命令他殺膝丸?!源氏重寶只有髭切和膝丸!!]

[畜生啊啊啊啊!!故意讓仿品殺源氏刀。]

[髭切快阻止啊!!]

[時政呢?!快來救刃啊!!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惡性事件了,還沒辦法支援嗎?]

[所以這個人渣指的節目是源氏手足的自相殘殺?]

[王八羔子我殺殺殺殺殺!!!]

小烏身體猛地一顫,瞳孔瞬間收縮,驚恐又茫然地看向【雀隱】。

【雀隱】:你被我們控制了,快去給膝丸一刀!

【小烏】:啊?我嗎?jpg.

【小烏】:萬一捅出什麽事來怎麽辦?

【就這個戰鬥爽】:噗。

【雀隱】:噗。

【小烏】:???

【就這個戰鬥爽】:我的意思是,盡管捅,人家滿級極化刀穿內番服站著給你砍都沒事。

【雀隱】:出事了立馬擡手入室就完了,上!

好好好!

小烏差點被氣笑了。

內涵我數值?

嘿我個暴脾氣——

伴隨著著【雀隱】的響指和髭切突變的臉色,小烏拔出本體就庫茶給了膝丸狠狠一刀——

然後膝丸猝不及防地……裂了一個金刀裝。

嗯,沒碎。

小烏:......

膝丸聽到【雀隱】的命令後,本來臉色陰沈如暴風雨的前夜,金色的蛇瞳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此刻憤怒的表情卻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被捅刺的地方,又看了眼只裂了一條縫的金刀裝:“......”

【就這個戰鬥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個戰鬥爽】:我沒笑。

【就這個戰鬥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雀隱】: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小烏】:你們明明一直在笑都沒有停過!!!

他奶奶的!笑笑笑!笑個屁!

小烏怒從心起,後牙槽咬得嘎吱響。

突然!

小烏猛地轉身,銹紅色的瞳孔燃起暴怒的火焰!

他手中的太刀劃出一道弧線,刀鋒直指【雀隱】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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