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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番外4:假如早川毫無愛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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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番外4:假如早川毫無愛意(一)

夜間,晚風,輕紗飄拂。

不算明亮的房間裏,畫著風景畫的拉門並未關上,只是虛虛的掩了一下。

清冷的月光透過薄沙灑在地板,渡上一層柔光。

和室內很漂亮,甚至可以用富麗堂皇來形容。

日式傳統的裝飾,暗色調的掛畫,以及窗臺前一株以及修建好的藍色繡球。湖藍色的花朵一小簇一小簇,在灰暗的房間異常顯眼。

榻榻米上擺放了很多柔軟的枕頭,白色的軟枕和地面米色的榻榻米顏色相對,看上去很柔軟舒適。

枕頭上放著一本書,正攤開不知道第幾頁,一只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翻動著。

黑色及腰的卷發,米色的單件浴衣,浴衣上繪有千鳥紋的圖案。

早川宮野伸手,翻了一頁書,從矮桌上拿了一顆藍莓。

她看上去非常清閑,雙臂平撐在榻榻米上,書靠著枕頭,腳上沒有穿襪,只是擡起,翹著腿在空中晃來晃去。

侍女站在門口,微垂著眸,看著地面。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除了翻書的聲音,就是掛在檐下的風鈴。

“大人。”

侍女俯下身,靠近她跪下身:“家主大人來了。”

她跪了好一會,一直到早川擡手又翻了一頁:“哦。”

“……大人是否要收拾一下,現在應該快到路上了。”

早川宮野擺擺手,嘴裏還吃著東西:“說我睡了。”

“可是……”

侍女還要說話,門口的拉門已經被打開。

金色的發絲,黑色的發尾。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振袖,領口有金色的紋路。

侍女立刻住嘴,後退了出去,拉上門。

今天是禪院直哉第四次來找早川宮野。

早上醒的時候想讓她一起去,早川說還困。下午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飯,早川說吃過了,晚上讓侍女來問還餓不餓,早川沒搭話。

哪怕是現在,明明都聽見他來了,早川宮野依然是和剛才一樣的姿勢,看著手裏的書。

被忽視的他並未不悅,反倒自己解開外面厚重的衣物掛在一旁,緩步走到榻榻米上,站在她身旁。

他站了好一會,早川也多看了好幾頁,才後知後覺察覺有人,擡起頭。

直哉以為她會簡單的問候幾句他回來了之類的話。

但她只是不耐的擡起頭,撇了他一眼。

“你擋我光了。”

禪院直哉垂眸註視著她,僅僅只是對視,他已經在悄然間稍稍勾起唇。

“嗯。”

他盤腿坐下身,想要抱住她:“我回來了。”

“嘖……”

早川皺起眉,避開他的手:“滾啊。”

不耐的語氣,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禪院直哉不動了,唇角的笑意也驟然垂下:“我剛來你就要我滾?”

“哈……”

早川擡手,指了指門外:“你可以在這裏坐一分鐘,再滾。”

他收回手,卻並未離開。只是坐在原地,看著她的領口。

浴衣很松,領口也松垮垮的在肩上。

“你又在家裏穿浴衣。”

他輕蹙起眉,扶著她的肩坐起身,替她把領口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

“壓到了……算了,你站起來。”

他拉著她站起身,早川雖然嫌麻煩卻還是照做,手裏拿著沒看完的書,張開兩只手。

房間雖然有暖氣,但初春還是有些涼,早川每一次都不喜歡穿襪子,光著腳在地板上踩,很容易著涼。

他彎下腰,解開她的帶子,重新交疊了一下領口,有稍稍敞開、會看見衣服裏面的肌膚時,也只是移開眼,垂眸系帶子。

“你好歹下次裏面至少穿一件內襯吧,不想感冒就多穿些啊。”

他抿了抿唇,腰間的帶子用了些力。

原本以為會聽見她的輕嘶或責怪聲,但等到直哉擡頭時,只看見早川宮野伸著手,目光直直的看著窗外。

中間一顆巨大的白色櫻樹,周圍的花圃全是藍色的繡球,只不過還沒有開,只有綠色的葉子。

“等夏天就開了。”

他直起身,垂眸,額頭突然朝她那邊靠去,一開始只是小幅度的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臉頰,後面頭逐漸下低,一下一下蹭著她的頸窩。

茶葉的味道鉆入他的鼻翼,很香,很軟。

“誰要看繡球開了。”

早川懶懶的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花不花的無所謂好吧。我對花一直沒怎麽感興趣。”

“那想要什麽?”

他跟著走過去,撩開她脖頸間的發絲,低下頭:“芒果蛋糕嗎?讓藤原去買好了。”

“還是想回去?你妹妹也很大了吧。”

早川宮野皺眉,拉開一段距離,勾起唇:“回去做什麽,他們不是都把我賣給你了嚒。”

禪院直哉不喜歡從早川口中聽見這種話術。

也不喜歡她用這樣譏諷的目光看著他。

賣或買這類商業化的詞匯,不應該出現在他們的感情之中。

但他只是垂了垂眸,靠近著想要親她唇:“又發癔癥了?我們不是已經合法夫妻很多年了嗎。”

胸口被推開,禪院直哉睜開眼,那雙褐色的瞳孔沒有多少情緒的看著他。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褐色的,像一塊礁石一般看著他。

“很詭異,很詭異你知道嗎。恰好我爸欠了很多錢,債主找上門,結果禪院的人來了,還說服了我爸把我賣到你們家,就可以還清所有債務。”

她轉過身,動作是他很熟悉的攏著袖口。

“我來了三天什麽也不讓我做,還以為是當苦力,結果第四天跟我說要結婚了。”

她面色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種平靜的陳述,看著他道:“你不覺得很詭異嗎?”

“詭異什麽。”

禪院直哉坐在矮桌前,移開水果盤,倒上茶:“有多少人想要成為禪院的家主夫人連門都摸不到,你只來了四天就做到了。”

早川宮野毫無感情起伏的“哇”了一聲。

“哇,好開心啊,撿漏呢,最喜歡免費的了。”

直哉正要端起茶杯,憑空伸來一只手,從他眼前接過,拿走他的茶。

早川宮野一飲而盡:“讓你喝了嗎?回你自己院子喝去。”

直哉不悅,擡眸看她:“這是我買的茶杯。”

“哦,所以呢。”

“……”

直哉重新拿了一只,倒上茶。

“沒有什麽詭異的。”

他小抿一口,放下杯:“之前不是都和你說過了嗎。”

“說什麽,說我只來了四天,就要和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男人在一起,被迫包辦婚姻以至於現在已經持續了四年了嗎?”

直哉看著杯中的茶。

四年。

明明沒有感覺很久,不過似乎他確切的已經和早川宮野在一起四年了。

受到家族、法律保護的四年。

沒有認識除他以外的任何異性,在快速繼承家主之位後,從一開始就以婚姻的方式將早川牢牢捆在身邊。

原來已經四年了。

“之前就說過了,你每次都不信。”

他伸手,想要拉著她到懷裏:“一見鐘情,所以回來後第一時間想的就是結婚。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早川用力打開他的手,手背和手掌間都能聽見清脆的聲音:“說這話時你自己笑了沒?”

直哉蹙眉:“你打疼我了。”

“那很好了。”

她彎腰拿書,準備進去,卻被抓住手腕。

“……陪我坐一會。”

早川宮野緩緩直起身,褐色的瞳孔垂眸註視著他,手裏依然抱著那本書,眸光沒有任何情緒。

“no”

#

這四年來她的表情一直很平淡。

淡淡地說話,淡淡地看書,偶爾淡淡地掃他一眼,隨後繼續看書。

要想讓早川宮野成為正房,花了他不少力氣。

族老們難纏,尤其還是這種非咒術師,毫無任何根基的女兒。

不過他還是成功了。

在身為禪院家主的時候,娶到了早川宮野成為家主夫人。

唯一的、也有僅有的家主夫人。

早川的父親欠下了很大一筆錢,藤原說他帶入闖入早川家中時,那些人已經拿著刀準備執行,而她的父親只是一味的磕頭企圖求饒。

那個時候早川剛好十八歲,遇見他的時間要晚很多。

不過沒什麽關系,中間大大小小的事總是會發生變故,唯一不變的,是早川成為了他的妻子。

妻子、愛人、伴侶。

幾乎每一個詞匯都美妙到沒有辦法。

美妙到他看見一身潔白的早川宮野時,幾乎心臟遏抑不住的狂跳起來。

直哉記得他有強烈的克制住情感了,但是在交換戒指,神明面前接吻時。

胃裏反覆不斷的沸騰起什麽,讓他的脊背都發酸起來。

他擡起她的下顎,微微側頭,含住她柔軟的唇瓣時幾乎快要止不住的輕顫,藏在袖口的手捏了又捏。

他還記得接吻時她教的內容,所以只是非常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輕輕嚅囁著她的唇,從口中遏抑不住的溢出聲音。

“……我愛你。”

“我愛你,早川……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愛你……”

盡管他最後收獲到了早川宮野蹙眉疑惑的表情。

家主的工作很忙,很忙很忙,但直哉依然會每天晚上都來見她。

早川宮野不愛他,一點愛都沒有。

但是直哉並不急,那個時候的早川也沒有從一開始就喜歡他,不也是慢慢慢慢接觸了、了解他了,才喜歡上他的嗎?

他們已經結婚了,沒有任何阻礙,早川愛上他,只是時間的長短問題。

他還是之前那個他,所以早川也一定會重新喜歡他。

第一年的時候,只是很平淡的渡過。

第二年的時候,直哉說想要一個孩子,早川說:“我和你還沒有熟到能生孩子的地步吧?”

第三年的時候,直哉說想要一個孩子,早川說:“我有不孕不育。”

第四年的時候,直哉沒再提孩子的事,和早川的關系也明顯改善,已經可以每天多說上幾句話了。

盡管他們依然分房睡,這麽多年從來沒有碰過他。

早川拿完書就回房間了,之前發生過一次矛盾,早川反鎖了門,後面和好了,直哉叫人把鎖換了。

可以發出鎖的聲音,但僅僅只能發出聲音,無法真正鎖上門。

房間裏很黑,她躺在床上,枕頭旁放著書,倒扣著。

直哉緩緩爬上床,坐在另一只枕頭上,托起她的腦袋,讓其枕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他已經很熟練了,所以並不擔心會把早川弄醒。

床邊的書被塞好書簽重新合好,直哉擡手,指背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早川宮野宛如一個十分漂亮的洋娃娃,在這四年的照顧下長的非常好。

直哉讓她躺在自己身上了一會,滑下身,側面從後抱著她,下顎擱在她的肩上,幾根黑色的發絲被他的呼吸吹著小幅度晃動。

他沒動,只是從後頸的位置,一下又一點,垂著眸輕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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