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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結局(三)【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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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結局(三)【VIP】

自從早川宮野走後, 禪院直哉最近一直睡的不是很好。

今天是早川離開的第四天,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無數次點開手機的定位功能, 看對方有沒有運動軌跡。

禪院派了監督員跟著她, 為避免作弊和確保任務的公平性,所以溝通的時間非常非常少。

大部分他發出去的消息, 只會收獲到一個只言片語的“1”作為回覆。

“今天您還要去訓練嗎?”

好友搬來椅子, 坐在他對面:“我聯系監督員了, 他說早川大人還好, 準備明天前往下一個城市。”

“你聯系了?”

直哉擡眸:“你認識?”

“嗯,之前他犯了錯, 過來投靠過我們,就是通過藤原家的引薦才到的禪院。”

藤原開口:“您有想過如果成為家主後, 如何處理早川大人嗎?”

“娶她, 成為我的正室。”

他回答的太幹脆了,像連思考都沒有思考過、不假思索的一樣。

藤原停頓:“但是早川大人是私生女, 理論上來說就是您的堂姐……族老他們不會同意的吧?”

“嘖。”

直哉不耐, 測驗的事本身就讓他不悅:“讓他們去死好了。”

“……”

藤原緩緩吐氣,雙方的回答居然如出一轍的一致。

“您是真的嗎?真的要娶早川大人?一般來說禪院歷年家主的正房都是禦三家聯姻才會更有利, 並且都沒有這麽早就娶正室的。”

藤原還要說什麽,直哉已然不耐,把報告丟他懷裏。

“我不娶她難道娶你麽?還有你最近總是在朝家裏跑啊,你家出事了?”

藤原一怔, 立刻結束話題:“沒有,只是回家看了看。嗯……現在早川大人應該已經結束了, 您或許可以問一問今天的情況。”

21:30,剛好是整點過半, 之前早川回覆消息也是這個時間。

禪院直哉拿出手機,打字間仍擡頭看了好友一眼:“家裏有事就說,懂了嗎?別像條啞犬一樣,只會搖尾巴,不叫。”

藤原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正準備開口,卻看見禪院直哉緊皺的眉。

“直哉君?”

“定位不動了。”

直哉立刻擡起頭,站起身,語氣極冷:“去聯系監督員。”

焦急的等待,直到三通全部都是未接來電後,好友看著他搖了搖頭。

夜晚,禪院直哉飛快的走在回院子的小路上。

兩邊的風刮著他的臉頰。

好奇怪,明明一直那麽期盼著她死掉的那一天,可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他卻沒有一點感覺。

胸口像有一只大手,海綿一樣擠壓著他的心臟,血沫像泡沫一樣湧出來。

暮色的夜照著地面並不明亮,院口隱約的燈小幅度的輕輕晃動。

身側越過了什麽人,直到他已經朝前走了好幾步,才後知後覺的回頭,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

“....早川?”

黑色的發絲,原本出門前還穿著淡色的衣服已經全部被鮮血染紅。

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卻非常突兀的出現在了眼前,禪院直哉幾乎是思緒遲緩的看著她。

她的臉上殘留著已經褐色了的血,在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後緩緩擡起頭,瞳孔暗淡無光。

“喲。”

對上他的視線後,早川終於小幅度勾起唇,而在她左邊袖口的位置,卻被風吹著輕飄飄,空蕩蕩起來。

#

直哉發誓他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在咒力還殘留在體內,未完全消散的時候,反轉術式有一定幾率治愈,不管是失去任何一個肢體或器官。

禪院作為禦三家這樣的大家族,養反轉術式的咒術師幾乎是每個大家族的必備之選,只不過有的能力高,有的能力低而已。

他幾乎是一腳踹開院子,把反轉術式的咒術師抓過來,把他拽到早川宮野面前。

但等他推開門,卻看見早川正洗著蘋果。

兩只手,完完整整,五根手指,一共十根。

“嗯?”

早川宮野走過去,咬了一口蘋果:“這是哪位?”

“....你沒事?”

禪院直哉感覺自己的血液又重新流動起來了,但思緒卻停滯了,像有一塊石頭堵在那裏。

“你的胳膊...沒事?”

“啊...是擁有咒術反轉的是吧?倒也不是完全沒事。”

早川宮野擡起剛才還輕飄飄放在衣服裏的手臂,雖然存在,但只能擡到胸口的位置。

“好像骨折還是錯位了,既然你來了,就

在禪院只有地位較高的人才的資格,咒術師向直哉示意是否可以,但直哉顯然,只是捂了捂胸口坐在沙發上,瞳孔有些渙散。

“他同意了,

早川開口,了,不但是手臂,脊背也是。那一下被蕩了。”

“大人,我的術士只能治愈骨骼方面的,您身上的淤青無法治愈。”

“可以。”

對話的聲音傳入直哉的耳朵,在治愈後的囑咐後,對方輕關上門,房間裏只剩下他和早川兩個人。

禪院直哉緩了好一會才稍稍緩和過來。

短短十分鐘,他先後經歷了可能會失去早川宮野,以及早川失去了她的胳膊兩重打擊。

盡管打擊全部都沒有成為現實,但那一瞬間心臟宛如被狠狠攥住和大腦後的創傷,是不可逆的。

他甚至手指到現在還在顫抖。

“你回來了為什麽不和我說...”

空氣裏不知道沈默了多久,直到直哉幾乎是呆楞地開口:“你沒事為什麽不和我說?”

短短四個日夜,無數條詢問的消息,無數次點開定位的查看,無數個壞念頭的臆想。

他幾乎比早川宮野更煎熬的、更痛苦的等待著。

難道早川宮野不知道,他有多擔心嗎?

“好啰,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難道不驚喜嗎?”

柔軟的小腹貼上他的臉頰,指尖溫柔的摸著他的發絲:“我可是第一時間就來見你了啊,雖然骨折了,但好歹後天可以參加決鬥了。”

“就應該讓你繼續骨折著參加不了,主動棄權。”

大腦一閃而過什麽東西,禪院直哉擡頭,對上早川褐色的瞳孔。

“你是故意的?”

他擰著眉:“你知道我誤以為你失去手臂後會不由分說的把反轉咒術師帶給你,所以你剛才什麽也不說,也不讓我碰你?”

早川宮野沒說話,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

“直哉啊,我現在的身份是沒有 資格叫來反轉術士的咒術師來給我治療的,如果要等到後天,我只能打著石膏和你打。無法捏決,無法使用咒力,甚至連拳頭都無法打出,這樣的我,幾乎和棄權沒有什麽差別了。”

撫摸發絲的手依然溫柔,一下又一下,纏繞在發中。

“就連身為直哉少爺的你,剛才叫他過來都不容易吧?這些只為家主或大型戰鬥中的反轉咒術師與其說是養在禪院,倒不如是高層撥下來供在禪院的。”

早川聳了聳肩:“我要是想讓他們給我治療,估計磕廢了頭都不一定會幫我。”

“你簡直.....”

他站起身,避開早川的懷抱:“你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女人!”

早川啞然失笑:“好嘛,我只是真的很想努力的去爭取一次。愛我就讓我踩著你往上爬。還記得嗎,直哉,你說過你愛我的哦?”

“走開,我現在討厭死你了。”

他伸手,剛準備推開她的肩膀,早川突然“嘶”了一聲,疼的齜牙咧嘴。

“....騙人。”

“誰騙你了,我可是剛真槍實彈的解決完那些難纏的家夥才回來啊。”

早川宮野解開衣服,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入目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有點明顯是嚴重的撞擊,淤血都已經發黑。

“看楞了?我後背還有。”

她轉過身,不僅是淤青,還有石壁或什麽鋒利的東西刮出的痕跡,流下一條長長的血印。

直哉快速移開眼,語氣平靜,袖口的手指卻掐起手掌的軟肉來:“很正常的好吧,難道你連這點傷都沒受過嗎?”

早川沈思:“有道理,除了監督員先生外,剩下的都很難搞,尤其是咒靈。”

“監督員?”

直哉拿來藥酒和碘伏,讓早川躺到床上去:“你們打起來了?”

“嗯,不算吧。”

早川宮野趴在床上,頭墊著枕頭:“我有一天晚上翻看通緝令,這些詛咒師甚至連定位都沒有,全靠運氣,而我只有兩天的時間完全不夠,就算巧遇了,以我的實力也很難第一次見面就擊殺對方。”

她半撐著頭,轉過身看他:“然後你猜我看見了什麽?”

直哉擡眸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早川自顧自接著道:“我在倒數第二頁左邊第三排,居然看見監督員先生也在上面,名字,照片,完全都對的上,一模一樣。”

“然後你就把他殺了?”

直哉冷哼一聲:“狗屎運。”

早川笑了笑:“狗屎運也是運知道不?不然我上哪裏去碰運氣找詛咒師啊,那老頭明顯是想讓我棄權,陰招,簡直是陰招。”

禪院直哉起身放藥瓶,早川撐著腦袋繼續看他。

“看我做什麽。”

禪院直哉回頭,靠在書櫃上抱著雙臂:“我不會棄權的。”

早川張了張口,又閉上,表情新奇。

“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好吧,那我換一個話題問,後天你會放水嗎?”

直哉擡眸:“解決你根本就不需要我用十成的力。”

“真是羞辱人吶,直哉君。”

早川宮野無奈:“如果我死了,把我的骨灰留到冬天埋在雪裏吧。”

“雪?你根本就不喜歡冬天的吧。”

直哉開口:“每年冬天你都會說冷。”

“就當落葉歸根啰。答應我,好嗎?如果我已經快沒氣了,就一刀刺穿我的喉嚨吧。”

她伸出手指,指尖點了點自己大動脈的位置:“用你一直都想用的那把貼身的小匕首,做你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情。”

“....知道了。”

話題短暫性的暫停後,兩個人只是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在這樣寂靜的時間長河中,能記住的只有彼此瞳孔中的顏色。

早川宮野緩緩吐了一口氣,翻身下床:“好了,那我回去了。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差不多就結束了。”

她低頭穿鞋:“畢竟總不能後天決鬥的時候,我們兩個又一起從房間出來吧,那未免有些太地獄了。”

直哉合上書,本身他也就沒看什麽,只是拿著,單純不太想說話而已。

一直到走到門口,直哉的手已經放在門框上,拉著門的早川突然回頭。

“直哉。”

她喊了他的名字。

“其實我說的一直都是真的。”

“愛你是真的,想你是真的,任務結束後永遠第一個想見你也是真的。會娶你也是真的。”

褐色的瞳孔像岸邊的礁石,沈穩且具有力量。

明明只是非常普通且場景的顏色,可他卻忽然的移不開一點點視線。

那條糾纏的線一直彎彎繞繞,像兩個人的發絲,像纏在彼此手腕間的鎖鏈,像口中溢出的鐵銹味。

直到禪院直哉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喉嚨沙啞到沒辦法。

“你真的會娶我當正室嗎?”

像是兩個人都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句子,早川宮野微楞。

“你同意了?”

她試探性的問道:“你真的同意了?”

“沒有。”

直哉快速回神,開口拒絕,皺著眉按了按太陽穴:“都是你每次都這樣說,害得我都下意識了。”

早川宮野大大的憋了口氣,對著他比了一個中指,轉身:“你才是真正欺騙人感情的家夥。”

突然轉過的身,衣角都稍稍掀起,像是生氣了一樣。

禪院直哉小幅度勾起唇,靠在門上:“要我後天來接你嗎?”

穿著白色衣服的小人遠遠回頭,這一次她舉起了兩根中指。

“直哉,你的地獄笑話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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