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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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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VIP】

夏油傑說讓她別突然死掉。

好奇怪的話欸, 難道她看上去是很容易死掉的類型嗎?

教室裏,早川宮野趴在桌上。指尖的鉛筆抵在紙張上,像跳著芭蕾舞的腳尖, 一轉一轉著。

最近小悟和傑都特別忙, 並且是兩邊分開著在忙。早川有明確提出想和傑一起做任務,但因為上次戶外實踐的失誤, 所以她只能在高專裏訓練。

悟和傑都去做任務了, 原本上課的課程變成了自習。硝子不知道去了哪裏, 教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早川無聊, 趴在桌子上對著式神圖鑒畫小圖。

“那我們去問一下夏油學長好了……咦?好像不在。”

早川擡頭,對上兩道不同的視線。

“啊!是學姐欸。”

兩個身穿黑色制服的青年站在門口。褐色頭發的青年站在教室門口大大的朝她揮舞著左臂, 另一個金色發生的青年則站在靠後一點的距離。

早川也小幅度的揮了揮手:“嗨”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比她小一屆, 都在一個學校, 雖然不比悟和傑那麽熟,但也都認識。

“我們來找夏油學長的。”

灰原雄舉了舉手裏的工件, 揚起大大的笑容:“任務方面的一些事情, 不過看樣子他好像不在?”

早川點點頭:“出去了,需要我幫你們轉告嗎?”

“唔……”

灰原雄看了一眼身後的七海:“不用啦, 只是一些小問題,大概是高層的工件打印漏了些字。咦……”

灰原探頭:“學姐在畫式神嗎?哇……好可愛,七海你看!是脫兔誒!”

早川宮野笑瞇瞇,她的畫技一向是最厲害的。就算是草率的簡筆畫, 也是一眼讓人能看出來的程度。

“你們要去做任務嗎?”

早川點了點他手裏的工件:“會有危險嗎?”

“是難度系數為[低]的一起咒靈事件,沒事的。”

灰原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況且七海很厲害的哦, 所以更沒關系啦!欸……?學姐,我好像看見你的畫動了一下。”

早川宮野思索片刻, 友善的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嗎?”

“一起的話,應該也可……”

“不行。”

兩道不同的視線看向他,七海的表情沒有多大起伏:“我們沒有時間浪費在看管人上,會耽誤進度。”

幾乎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七海已經轉過身朝門外走去。他微微側頭,三七分的金發下是平淡無一絲起伏的瞳孔。

“灰原,走了。”

“啊、哦…噢……”

灰原雄放下紙張,對著她露出抱歉的歉意。早川宮野手急眼快,抓住灰原的手:“別啊,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伸出左手比了一個肱二頭肌:“雖然我咒力還沒有那麽強,但是我的體術一直很不錯哦!”

“唔……早川學姐的體能好像的確不錯,上次有看見和夏油學長連過了好幾十招都沒有輸欸!”

早川宮野點點頭,與灰原雄一齊眨巴眨巴期盼的目光看著七海。

七海建人:“……”

七海緩緩吐了口氣:“一分鐘。”

“一分鐘後就出發。”

早川和灰原舉起雙手:“耶——!!”

#

早川宮野一直非常珍惜每一次外出訓練機會。

大約是因為小時候沒學上,好不容易到了禪院,又被幹擾的學不了。而現在難得的擁有了可以學習的機會後,總是下意識的會更加珍惜。

咒術界的任務是按等級劃分的,像這一次的任務,就只是簡單地調查,甚至都沒有涉及到拔除的項目。

“七海很厲害的啦,雖然標註的只是二階咒術師,不過已經完全具備一階咒術師的能力了!”

灰原談論起好友時,眼睛閃閃發光。

“哇……好厲害好厲害。”

早川在一旁鼓掌。七海全程幾乎不怎麽說話,一直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最大的變化大概就是看見她和灰原笑著談論時,會小幅度的抿抿唇,但依然沒有多大表情。

“不過……我一直都很好奇七海的頭發是真的還是染的的。”

早川宮野若有所思,走在他身旁。

“當然是真的啦!”灰原解釋道:“七海有丹麥人的血統哦!”

早川宮野點點頭,腦海中浮現起大圓鐵盒的“丹麥皇冠曲奇”餅幹樣品圖。

金色的發絲,黑色的制服,看上去非常板正,瘦高瘦高的。三七分的發型也很有辨識度,這麽一看的確有幾分外國人混血的即視感。

“七海同學。”

早川湊近,擡你能不能喊我一聲學姐。”

“……?”

金發的少年蹙眉,側頭看她。早川宮野來沒有喊過我學姐欸,不來都沒有喊過。”

“理論上來說,我和傑他們是一屆,年紀也比你們大……”

早川摩挲著下顎,笑瞇瞇伸出一根手指:“所以能像灰原一樣可以喊我一欸!”

突”了一聲,在觸及到早川的視線後,揚起大大的笑容,十學姐!”

早川宮野笑著點點頭,表情很受用。剛要開口,一轉頭看見七海已經走到距離她好幾米遠的地方了。

七海單膝跪在一旁,神色凝重的看著地上的土。

“怎麽了?”

早川走過去,彎下腰:“是咒靈的痕跡嗎?”

“嗯。”

七海擡眸,看了她一眼,重新看向地面,指尖碾過泥土:“像是三階以上的咒靈,但不排除是之前遺留的痕跡。”

早川點點頭。感覺是一個知識點,記在腦子裏。

七海站起身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原地似乎停頓了一下。

“你鞋帶散了。”

“欸?”

早川微楞,好突然且細節的話題。

“系一下,路上很多石頭。”

他平淡道,面色無常越過她,繼續開始講任務方面的事。

“這一次高層給出的難度系數為‘較低’,灰原註意記錄地形,勘查是否有咒靈的波動。”

灰原點頭,早川適當開口:“那我……?”

七海擡眸:“跟著我。”

早川無聲的噢了一聲,灰原雄對著她大大的比了一個“努力!”的手勢。

總感覺七海同學很神秘的樣子,尤其是剛才明明在談論咒靈方面的事,卻居然出奇的細節註意到了她的鞋帶有沒有散掉嗎。

居然能做到這麽面不改色嗎……

早川沈思。

“嗯……?”

什麽東西從地面鉆過,早川站停腳步。

像蚯蚓或者土撥鼠一樣的東西在土地下移動,帶動著地面的松土都柔軟起來。

“七海。”

早川宮野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看著那團不明生物快速移動的方向,轉過身,正好對上七海建人的視線。

“剛才地下好像有什麽東西過去了。”

她伸手,指了指拐角:“朝灰原的方向去了。”

……

一些奇怪的預感。

奇怪的明明都還沒有發生什麽,可心頭幾乎是莫名其妙的慌亂起來。

早川宮野一直覺得自己預感的能力不怎麽樣。

八歲幼年時預知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結果父親死在獄中,母親被人打死。

初入禪院時預知開始新的生活,結果也不盡人意。

不過從某種程度來說,在禪院的確她被保護的很好。大家都被保護的很好。

高層給出的難度信息出錯,原本在本次任務指數為“低”,卻在現場出現了特級咒靈。

特級,也就是難度最高的等級。

一切的一切太突然了,像蛇一樣的巨型蚯蚓渾身通紅,粘稠的液體從它的身上滑落。它似乎沒有眼睛,行動力卻極快。

張開巨大的口器,裏面是尖刺般環繞住的利刃,一圈又一圈,十分惡心。

七海和灰原不斷躲避攻擊,蚯蚓可以分化,一刀從它身上砍斷,另一邊立刻扭動著身軀,重新覆原成一只新的。

特級的咒靈對付他們簡直如魚得水,灰原的動作明顯變慢,七海的額前也滴著血,狼狽不堪。

“走吧!我們走吧!我們打不過的啊!”

早川大喊,顯然沒有一個人聽她的話。

早川咬了咬牙,正準備擺出戰鬥的姿勢。

“別出來!”

七海警告道,躲避進攻的他顯得有些分身乏術。

“會死。”

早川宮野顯然沒聽他的話,七海建人話音剛落,早川如同利劍一般沖出。

她當然是有計劃的,作為一個一路在禪院摸爬滾打的私生女,自然不會那麽莽撞的行事。

她早就看準了時機,灰原雄早在10分鐘前,就因為體力不支速度肉眼可見的放慢。

就在咒靈張開血盆大口即將咬住他的下身時,早川宮野已經先行一步,攔腰抱起,立刻就跑。

“……欸?”

被輕松抱起,還是以麽主抱姿勢的灰原突然頓住,他單手摟著早川的脖頸,額前的冷汗被風吹著都有些發冷。

這種難度的咒靈他們是絕對打不過的。搞不好真的會有人死掉。

早川一路快步飛躍,身後的蚯蚓不斷從地面鉆出,伸出粗壯黏稠的液體要碰到她。

尾部有倒刺,千萬不可以被碰到。

“學姐!”

灰原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你放我走吧!不然我們都會死的!”

“不會。”

事實證明,早川宮野的體術真的很不錯。在抱著一個成年男性的身體情況下,最終成功躲避攻擊,躲在一顆巨大的石洞裏。

石洞裏沒有土,暫時還算安全。

她抱著灰原,其實也就相當於帶著七海。沒一會,七海建人就來了。

“欸?好快。”

早川剛包紮完灰原腰間的傷口,七海建人就渾身是血的出現在洞口。額角出了很多血,幾乎把覆蓋著半張臉。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

“下車時看見的。”

早川笑了笑:“大概是危機感前的預知?”

“……”

七海沒再說話,他的肋骨似乎斷了兩根。灰原的後腰被咒靈所傷,再晚幾秒就要攔腰咬斷的程度。

剛才早川抱著灰原成功轉移了視線,他也才得以脫手。

雖然最後跑的有些狼狽,但目前暫時是安全下來了。

“你要擦擦嗎?”

一張A4紙遞過來,七海看向她。

“我沒有帶餐巾紙的習慣。”

早川伸手:“只有畫紙。”

“不用了。”

七海靠著石洞重新垂下頭。通信設備被幹擾,發送不出去任務消息。灰原情況不容樂觀,他也體力有些透支……

他擡起頭,看著一旁坐在地上拿著畫紙的早川宮野。

……或許一線生機,可以掩護早川跑出去。

註意到他的視線,早川宮野擡眸。

“你不舒服嗎七海同學。”

她揮了揮畫紙:“要看我畫畫嗎?”

七海沒說話,每一次的呼吸都撕扯著疼痛,盡管他現在依然面不改色。

早川宮野走過來,挨著他坐下。灰原在剛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後背一片血。

七海註意到她拿著筆的手。筆是很普通的鉛筆,尾部的橡皮看上去像被使用過很多次一樣,紅色的橢圓形橡皮擦有一半已經呈灰色,明顯被使用過的痕跡,並且只有一邊被使用,另一邊呈現完好。似乎很喜歡用左邊的橡皮。

早川宮野手並不像男性那樣大,左邊的手心有一道口子,大概是剛才逃脫時被石壁上的硬石刮傷的。血液已經幹涸,泥土和溢出來的血塊堵在傷口,似乎刮的很深。

“你流血了。”

七海說道:“手。”

“嗯…?”早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手裏的畫紙放在腿上:“沒事,剛才找洞劃傷的。已經差不多被灰給堵住了。”

她擡起頭,視線聚焦在他的額頭上,又摸到自己的脖頸,什麽像布料一樣的東西貼在他的額頭上。

傷口的不適讓他皺眉,向後躲了一下,對方卻已經撩開被血粘在一起的發絲。

“只是創可貼而已。”

早川解釋道:“剛好早上才換的,應該還有一些藥效。”

“根本只是在杯水車薪而已吧。”

七海擡眸看了她一眼,他想說沒必要做這種徒勞無功的事。

“充當一下心理作用也好啰。”

早川重新坐下身,她還在畫下午教室裏沒畫完的式神,一個接著一個的兔子。

“你擔心嗎?”

七海不解:“什麽。”

“擔心會死在這裏。”

“……”

七海側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好友:“我不知道。”

“別惆悵了,七海同學。”

早川宮野站起身,手裏拿著畫板:“悟和傑他們說不定已經在和蚯蚓怪決鬥了。或許你想來一張自畫像,紀念一下死裏逃生?”

“……”

他和早川宮野之前並不熟,勉強只能談得上“同學”的關系。

“別站在那裏。”

七海開口,頭靠在石壁上:“洞口很危險。”

“那你可以喊我一聲學姐大人嗎?”

“……回來坐著。”

早川嘆息,對著七海在畫紙上勾了最後一筆,舉起畫板:“看。”

一個三七分發型的小人,和他現在的姿勢一樣,但看上去很迷你,像小玩偶一樣。

“三七分的左右反了。”

七海糾正道:“是左邊,不是右邊。”

“咦?這樣嗎。”

早川繼續塗塗改改,重新舉起:“好啦,現在是不是1:1特別……”

“噗呲——”

什麽東西被刺破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伴隨著骨骼哢哢的聲響,血液的攪動。

紅褐色的蚯蚓尾部緩緩抽出,如同被抽去了空氣一般,渾身的血液像是漏了一樣,大量傾斜而出。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縱然是二階咒術師的七海顯然也瞳孔放大的楞在原地。

早川宮野低頭,胸腔帶著鉤子的尾部貫穿她整個胸膛,刺破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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