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VIP】

關燈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VIP】

直哉一連好幾天心情都不太好。

出乎意外的, 他甚至最近都很少打開手機了,更多的時間是一個人在房間裏,不知道在做什麽。

侍女們很少再進出他的房間, 倒是藤原最近來的頻繁了些, 每一次都會拿著很多文件過來。

“這是早川大人上班的地點,一家咖啡廳。這是最近接觸的人員, 大多都是前來消費的客人。”

已經被捆綁成冊的文件放在他的面前, 藤原繼續從懷中拿出:“這是最近的通話記錄, 只有最近三天的。”

“只有三天的?”

直哉擡眸:“為什麽只有最近三天的?”

藤原停頓:“東京離我們這裏還是有些遠了, 數據查找和調度都很……有些麻煩。”

直哉輕微咂舌,沒再說什麽。

他轉過身, 雙手攏著袖口:“沒有拍到什麽?和誰關系比較近,和甚爾君有沒有購買一些奇怪的東西?”

藤原有些不解:“奇怪的東西是指……避孕產品之類的嗎?”

“你是蠢貨嗎?”

直哉蹙眉:“他們兩個都住在一起了。之前就暧昧不清藕斷絲連, 早川偏偏還最喜歡男人的身體。”

藤原不解:“所以……?抱歉, 我還是不太理解您的話。”

直哉閉了閉眼,臉色煩躁:“她有沒有去商場買一些母嬰用品。”

“啊——”

藤原拉長了音調, 恍然大悟:“這個倒是沒有。直哉君, 您居然已經在擔心這種事情的發生了嗎?”

好友若有所思:“您比我想象的能接受快很多啊。如果直的和甚爾大人有了一個孩子,您其實也會主動提出做繼父的吧?”

直哉瞥眸, 掃了好友一眼:“藤原,你最近說話很放肆啊。”

“咳,抱歉。我只是覺得這種情況不太可能,感覺早川大人不是會喜歡孩子的類型。”

“呵……她最好是。”

禪院直哉扯出一個譏笑, 琥珀色的瞳孔卻沒有一絲笑意:“他們最好每次都戴好套——”

藤原沒說話,他已經學會每當在這種時刻, 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了。

自從早川離開後,直哉君像是已經接受了某種屬性了一樣, 越來越朝敗犬的角色上接近。

嗯,沒有說直哉君之前不敗犬的意思,早川沒離開禪院那段時間也挺敗犬的。

只不過現在有些發展為NTR敗犬了。

“您和三島小姐相處的怎麽樣了?”

直哉蹙眉:“誰。”

藤原無奈,嘆息一聲:“您準備要娶的妾室,那位粉色衣服的小姐,三島家的長女,三島千紗。”

預備妾室也被稱為預妾。

一些不好的記憶充斥著直哉的大腦,自那天早上的事情後,那名預妾沒再有那樣的舉動。

直哉還是不喜歡被女人觸碰,所以沒再給兩個人獨處的時間。

預妾也只是偶遇他時,會朝他微微屈身,露出甜美柔和的微笑。

這一點直哉還是稍稍滿意的,沒有糾纏也沒有鬧,的確很符合禪院裏女人的特征。

“就那樣。”

直哉顯然沒有那個心思談論之外的人,他立刻轉移回話題,交代正事。

“你在三月初申請去東京辦一場夏日祭。”

“啊?”

藤原微楞:“又是我?”

直哉冷眸,語氣已然有些不悅:“上次你不就辦了麽?這次也一樣,地點就在早川附近環內游行。”

“可是……東京的流程和手續非常的覆雜和麻煩啊,還不一定能批下來。”

“拿錢去解決。”

“……”

好友最終欲言又止,沒說什麽後就離開了。

房間裏,陽光的殘影照射在他的桌面上。三大厚本A4的紙張固定在一起,上面清楚的記錄著每一條通話記錄和時長。

直哉伸手,指尖劃過封面,眸光被眼簾遮住。

三月初距離現在也就不到一周的時間。

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將在一周後,再次遇見早川宮野。

讓早川親眼看著自己和身邊妾室的場景嗎?光是想想就很不錯的程度。

直哉走到鏡前,雙手攏起袖口。

他先是對著鏡子擡了擡下巴,又側過臉,點了點下顎。像是在模擬著,下一次見到早川時應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先假裝不經意的偶遇好了,隨後漫不經心的移開眼。讓那個預妾抱著自己的胳膊,假裝全程沒看見早川 。

最後再假意落單,這個時候早川一定會跑過去詢問他究竟怎麽回事。

“你什麽意思?”

“我們才分手了多久,了?”

或者是——

“我跟你回去,。”

鏡前的直哉笑出聲,光是的程度。他伸手理了理衣襟,推開門。

廳堂內沒有侍女,走廊外也很安靜。

這場戲最重要的部分不是讓早川出現在他的面前。早川那麽喜歡湊熱鬧的一個人,無論怎麽樣她都是會去的。

重點是妾室。

要讓早川看見妾室喜歡他的場景,對他很親昵,很體貼的場景。

這樣才能刺激到她。

那個名叫三島的妾室,壓根都不需要過多的交流。單是那天早上的場景,就已經能看得出來,對方已經對他無法自拔了吧。

不管是對他,還是因為他身後的禪院,本質上都沒差別。

——畢竟他可是未來毋庸置疑成為家主的男人啊。

直哉走出門,抓住一名侍女,問她預妾在哪。

侍女點了一個方向。

雖然是頭腦簡單、庸脂俗粉的女人。但為了那天能保證毫無紕漏、萬無一失。還是稍稍認識一下好了。

起碼他得知道預妾的名吧,只知道三島這個姓氏,很容易被早川看出端倪。

侍女指向的方向非常模糊,禪院很大,直哉彎彎繞繞了好幾個院口,都沒看見預妾的身影。

他不耐了一聲,逐漸有些煩躁。

和這種俗氣的女人相處,簡直是無聊透……

“哈?簡直是無聊死了,尤其是那個禪院直哉,純粹在浪費老娘時間啊!”

拐角處突然響起譏諷的笑聲,直哉頓住腳步。

“唔,千紗姐,別抽了,對孩子不好。”

“抽個煙而已啰,我的孩子哪有那麽廢物。”

三島千紗擡手,煙霧緩緩吐出:“直有那麽廢物,就不準備生出來了。”

原本嬌軟的聲音,在說一句話時就變得有些粗獷低沈起來,語氣盡顯不屑。

她擡手,胳膊戳了戳好友的小臂,竊竊道:“你有沒有看見那天,直哉大人選妾室的時。哇——那個裝樣,還在那個假模假樣的說‘過’‘下一個’這種話。我都快笑死了你知道嗎?”

“哎呀,可不是嘛。還好沒有選到我耶。”

三島笑出聲:“你知道為什麽那天我捂住嘴嗎,因為我直的憋不住笑了。我是直的笑出來了。”

女人們模仿著他的語氣仿佛笑樂了,緩了口氣,另一個女孩才感慨著開口。

“千紗,其實我直的挺佩服你的。如果被禪院的人發現,你是來給孩子找個爹的,估計已經是當場賜死的程度了……”

三島咂舌,擡手擦過好友的眼淚:“哭什麽,姐不還沒死嗎?不但沒死,還瞞天過海了。”

“要玩我就要玩把大的。不就是禦三家嗎?不就是禪院嗎?不就是那個什麽、所謂的禪院未來家主嗎?”

她湊近,額頭抵著好友的頭:“男人這種貨色,稍稍引誘一下就拿下了。這種腦子裏全是生殖器的東西,純和腦癱沒區別。”

好友懵懵懂懂,點點頭。

三島拉開一段距離,擡眸吸完最後一口煙:“很快就好了,很快就結束了……鶴子,咱們下輩子別再出生在底層家族裏了,我不喜歡用這種方式往上爬,我一直都不喜歡。”

好友點頭:“下輩子我想做男人。”

三島輕笑:“好啰,那我還是要做女人。”

“我現在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啊。女人太慘了,等我爬上了位,她就不會像我們這麽慘的。”

又是一陣沈默,煙頭丟在地上,滾到直哉的腳邊。

“所以,千紗。你現在的進度怎麽樣了?”

“這個吧……”

三島突然沈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為什麽,好像還需要一點時間?”

“禪院直哉討厭你了嗎?”

“那倒沒有”,她開口:“總感覺不是很好拿下?我記得我哥的二房,她的一個很喜歡的朋友和她說過——明明很容易當時就拿下了的。”

“好像叫早……還是晚什麽的,晚川嗎?”

好友疑惑,歪了歪頭。

“害,我那天早上去試了一下。但是好像不太行。”

她揮手,示意好友過來,低聲道。

“我是說,禪院直哉好像——不太行。”

“天吶,直的嗎?”

“嗯,估計已經被玩壞了。煩啊,碰到這種男人。”

直哉聽見布料窣窣的聲音,好友握住了她的手。

“千紗,記得保護別得婦科病。”

“嘖,你直的是……我下次都要關燈了啊。”

女人們又說笑了什麽,相互鼓勵打氣後,好友率先撐起身,準備離開。

“怎麽了?”

三島看見好友的身子猛地一震,她站在拐角的地方,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三島大覺不妙,急忙去拉好友的手。

身體越過拐角,三島千紗看見一張幾近陰騭的臉。

禪院直哉站在原地,正垂眸註視著她們。

#

三島千紗這輩子最厭惡的三樣東西:男人、男人、以及男人。

家裏有一個哥哥,哥哥是禪院家少爺的好友,據說有幫直哉少爺出謀劃策過兩次,雖然都是有關感情經驗的。

三島有很多個妹妹,小家族的咒術師家族總是熱衷於生孩子。目的就是為了企圖生育出咒術高的孩子。

三島千紗認識哥哥的二房,也是一個妾室。

妾室很漂亮,三島叫她二嫂。

嫂嫂有一個很喜歡的大人,叫晚川,據說也是禪院裏的。

具體是叫什麽她不是很記得清楚了,反正有一個川字,姑且先叫晚川好了。

嫂嫂經常會一邊梳理著她的發絲,一邊柔聲對她說,晚川大人有多麽多麽的好。

嫂嫂說晚川大人雖然在禪院,但是和所有禪院的女人不一樣。她有自我的思想、告訴她女人要自強、要學會抓住手中僅有的資源,哪怕是爬,也要爬到最頂端。

壞的男人可以當做梯子,你只是在抓著梯子往上爬。

但是永遠不要憐惜他們。只有同性、女人與女人之間才會相互憐惜。

有路過被梯子纏住的女孩,伸手拉她們一把就好了。

三島覺得所有的男人都是壞男人。

就算在禪院只有百分之一可以存活的機會,她也會記住晚川大人的話。

不要去相信掌間紋路命運的走向,應該相信掌心握拳的力量。

不過當她直直切切地看見,這個讓整個禪院都忌憚的男人時。

她還是不可避免的顫抖了一下。

那股壓迫力太強大了,面無表情的面龐,幾近陰騭的瞳孔。

兩個沒有任何咒力的女人,在一個特別一級咒術師面前。宛如被蛇纏住雙翅的鳥。

“哈……”

她笑道,手心迅速握拳,穩住身形,不動聲色擋在好友面前,盡管聲音依然顫抖。

“這麽快嗎?我還以為要等個幾天再殺掉我。啊……看樣子難度系數還是比想象的要大啊。”

她也不裝了,什麽乖巧嬌柔。最厭惡的就是女人天生就該被帶上這種標簽。

禪院直哉依然居高臨下,像在觀看什麽螻蟻的自我表演一般。盡管臉上和瞳孔沒有笑意,但三島還是感受到了極大的冒犯。

她咬了咬牙,音量突然加大:“直哉大人在想該怎麽折磨我嗎?嘁……這該死的父系社會,永遠只有順從、地獄和臣服。我們每天都要做同樣的事、說同樣的話。僅僅只是為了被認可!得到一句誇讚!?我早他媽的受夠了,這該死的一切!”

她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可那一雙看似溫順的瞳孔,此時卻毫不畏懼的死死回望著他的瞳孔。

“我不會當妾室,我不會結婚,我也不會成為任何人的仆人。”

琥珀色的眼眸依然只是註視著她。

三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意思,只是將好友護在身後。

陽光斜斜的打在三個人的影子上,兩個交疊的影子,相互對峙著一個印在墻上偌大的黑色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哉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平靜來形容,說出的話語也淡淡的。

直哉掃了一眼被護在身後的女人,是之前在預選妾室時,介紹的第三個女人。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三島身上。直哉轉過身,向前走了幾步後回頭:“跟上。”

這是一間光線不錯的房子。

很顯然不是誰的房間,大約是辦公或留給客人時的空房。

禪院直哉站在窗臺的位置,三島千紗躊躇片刻,還是關上了門。

剛剛有好友的助氣,還可以稍稍穩住身形。現在單獨和這個男人共處一室,保不齊對方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來。

直哉不急不忙,像是一絲怒氣都沒有,反而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你是三島家的?名是什麽。”

“……我一人作事一人當,請…不要牽扯到我的家族。”

“回答我。”

三島深吸了一口氣:“三島千紗。”

直哉悠悠然然的嗯了一聲,心情似乎不錯:“你認識早川?”

“……”

千紗沒有回答,她不知道早川是誰。

直哉笑了一聲:“你們還直是……該說不愧是早川身邊的人麽?簡直和她的思想一個樣。”

“但是你比她蠢,早川可不會這麽莽撞的,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全都說出來。”

三島深深皺起眉,她根本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禪院直哉站起身,走到窗前:“既然都是各取所需,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可以給你400w日元,要求是——三月初的一場夏日祭,你要裝作我的妾室。”

三島千紗楞神,有些沒反應過來。

“您不準備娶我,卻還要給我錢?”

直哉輕笑:“我為什麽要娶你。我想娶的人不是你,你太蠢了。”

“……您也不準備殺我?”

三島緊緊擰著眉:“可是我剛才說了那麽多冒犯的話,還是說你有什麽別的目的?”

禪院直哉當然不悅。

在墻角的那一刻,他都已經想抽出匕首那兩個嘴碎的殺了。

但是他聽見了早川宮野的名字。

那一刻他非常無端地,想到了早川在甚爾家裏和他說的那些話。

如果殺了她被早川知道了……

嘖。

想想就很麻煩,他可沒準備剛和早川覆合就因為這種事又吵起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眼前這個女人該死,卻在聽見她說“我不會結婚”的時候,他莫名的松了口氣。

能用錢解決的事,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

既然彼此雙方都不想和對方接觸,那麽只是短暫的交易關系,各取所需而已。

禪院直哉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拿著茶杯,指尖輕輕轉動。

琥珀色的瞳孔上下掃視,最終停在她腹部的位置。

“你懷孕了?”

三島下意識警覺,雙手護住小腹。

像一只明明十分脆弱的羊,卻在這一刻作出預備進攻的狀態來。

直哉懶得搭理她那些小動作,比起這些,他更期待夏日祭的場景。

他隨意擡了擡下顎,眸光微掃:“坐。”

旁系子弟沒有和主家平坐的規矩。就算她在自己家裏,女人也不允許在男子面前單獨坐下。

小家族的女人,往往規矩會比大家族的更多。

三島左右環顧,最終試探性的坐在矮桌前的榻榻米上。

“合作結束後,藤原會把錢打到你卡上。”

“四百萬夠你在京都好好活一陣子了,別在你那個本家住了。你們三島一家都挺廢的,除了送女人就是送女人,我都拒絕的煩了。”

三島千紗:“……夏日祭需要我做什麽?”

禪院直哉拉長著詠嘆調啊了一聲,懶散開口:“好好挽著我就行,不要碰到我的皮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