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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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VIP】
直哉沒有和好友們一起回去, 早川宮野說來接他。
原本以為是會被拒絕的，畢竟早川是一個連院門都很少出去的人。
電話裏早川先是停頓了幾秒，隨後輕嘆一聲, 沒有任何的不耐和煩躁, 幾乎是以一種寵溺的語氣說：“可以呀，把地址發給我好啰。”
她的語氣太溫柔了, 溫柔到直哉都有一秒的失神, 懷疑對方是不是早川宮野。
好友和他打著招呼陸續離場, 直哉坐在雅室的椅子上, 心情十分不錯的勾著腳尖，大腦還在回味剛才早川的話。
很短的只有一句, 但是明顯能感受到早川放緩的語氣，還用上了“呀”和“啰”的語氣詞。周圍的聲音很安靜, 大概是在房間或是室內。
打電話的時間也很湊巧, 直哉平時起床的時間大約也是九點左右的樣子，而今天這個時間打過來更像是特意掐準了他起床的時間, 專門打過來的。
或者說是真的一夜沒睡, 只是為了等他消息？
為了早一點見到他，都不惜特意出門只是為了陪他回家。
直哉腳尖點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嘴角上揚的弧度也伴隨著思緒逐漸加深。
大約半個小時後，早川過來了。
她還穿著昨天的那件衣服，像是早上聽見要來接他，慌亂中隨手套上的。早川被侍女領著進了房間, 簡單的環顧一圈後才看見他坐在榻榻米上。
“嗨，直哉君。”
早川揚起大大的笑容, 舉起右手晃了晃提在手裏的袋子：“我給你帶了小蛋糕哦，你沒吃早餐吧？”
直哉無聲的哈了一聲, 舌尖舔了舔牙床。
他可是一眼就看見了，早川宮野剛才進來第一幾秒就是勘察四周。在看什麽，擔心現場有沒有別的女人嗎？
還給他帶了蛋糕什麽的.....為了哄他高興也是費盡心思了。
“過來。”
直哉擡了擡下顎，目光聚集在早川提的袋子上：“誰大早上要吃甜的東西了？”
“只有這個了，別的還沒有做好呢。”
早川宮野跪坐在榻榻米上，她低頭打開蛋糕盒。直哉註意到早川似乎真的像是一夜沒怎麽睡的模樣，衣服沒換就算了，領口的位置還蹭到了些什麽臟東西，白色的領口一點灰。
她拿出蛋糕，露出像以前還在私塾時和他打招呼的微笑：“當當~芒果千層，我專門去買的。”
直哉沒註意她手裏的蛋糕，只是細細的在觀察早川宮野的臉。
眼下有幾絲烏青，耳邊的碎發也落在臉頰兩側，雖然稱不上憔悴，但看得出來睡眠的確不是很好。
至少沒有早川一覺睡到中午那樣好。
“芒果？”
禪院直哉皺起眉，垂眸掃了一眼：“你是笨蛋嗎？和我在一起了這麽久不知道我不吃這個？”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但是只有這個了。”
“你的意思是，整個蛋糕店只有這麽一個蛋糕，並且恰巧還是你喜歡的芒果味的？”
早川宮野認真點頭：“嗯。”
“你要是不吃的話，那我就吃掉啰？”
禪院直哉揮揮手，本身他也沒有多餓，讓給早川也無所謂。
比起吃什麽，他更想知道早川宮野昨天是怎麽過的。
沒有他在身邊，一定輾轉反側到夜不能寐吧？
“你這麽早就醒了？”
直哉問道：“平時不是睡到中午都不願意醒麽。”
“欸....也沒有那麽嚴重吧，只是昨天沒怎麽睡，早上又睡不著，所以醒的比較早了。”
禪院直哉已經彎起嘴角了，在聽見早川親口承認她昨天晚上的確沒怎麽睡的時候。
“那你晚上在幹什麽，畫畫麽，還是在玩？”
“玩吧。”
問再多的話此刻都已經不需要了，答案已經非常顯而易見了。
早川宮野因為他一夜未回，只能依靠打游戲來緩解，在短暫的睡了幾個小時後，醒來發現身旁人依然不在，慌亂之間終於忍不住，撥打了他的電話。想要快些來見他，強撐著只睡了幾個小時的睡眠，也要來接他。還給他買了蛋糕。
禪院直哉撐著臉頰，早川宮野吃的很認真，原本小兔子外形的蛋糕已經被她掏空，還剩半個耳朵露在外面。
她低著頭，睫毛下垂著投射出一片陰影，唇邊沾染些奶油，看上去有些滑稽。
直哉伸手，指尖擦在她的嘴唇：“嘖...真蠢，吃東西也能吃到外面。”
上，像一個白色的小山丘。
他張開一點點口，殷紅的舌尖舔過腔裏化開，舌尖也染上甜味。
直哉若無其事放下手，擡眸準備說些什麽，卻看見早川宮野停下勺子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好色。”
早川宮野認真道，帶上了幾分感慨的意味：“直哉君，好色。”
冒犯的眼神，直白的話語，但直哉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像是被誇讚了一樣，內心有什麽泡沫一樣的東西，被熱水煮沸著咕嚕咕嚕起來，連嘴角都揚起。
他看著眼前的早川，褐色的瞳孔亮晶晶的，這種起來，突。
，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兔子一樣。
禪院直哉突然起身，手心撫過她的臉頰。他低下頭，自下而上的側過頭，含住她的嘴唇。
上身的傾斜，早川宮野不可控力的向後倒去。意向中的疼痛並沒有來，禪院直哉的手包著她的後腦，落地時，腦袋後面軟軟的。
禪院直哉撐在她身上，蛋糕落在榻榻米上，眼前的燈光被直哉的金色發絲照的有些晃眼，早川宮野楞了幾秒，欸了一聲。
“你染頭發了？”
禪院直哉前一秒還快了幾秒的心跳被早川這句話瞬間弄的氣氛都沒有了。他瞇起瞳孔：“我上周就染了。”
“咦....”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是嘛...為什麽突然染頭發，在外面染的嗎？”
直哉啊了一聲，眼神游離了一秒：“突然想染的，我做什麽還需要向你說明？”
早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直哉大抵是被盯的有些煩了，嘖了一聲開口：“那天在公關店，你左邊摟著的是一個黃毛......明明那小子長的那麽普通，你品味也是爛死了。”
說到最後，直哉停頓了幾秒，視線也沒有再看她。發色和他的眼睛很搭，像一只琥珀色瞳孔的小狐貍，發尾保留了一點黑發。
“你是因為我喜歡金發才去染的嗎？”早川宮野笑了一聲：“是想讓我再多喜歡你一點嗎？”
“沒有。”
禪院直哉瞬間不悅，眼皮都耷拉下來。他伸手捂住早川宮野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你已經很喜歡我了吧，我可不要那種愛我愛的要死的女人啊，蠢死了。”
他低頭看著她褐色的瞳孔，喉結動了動：“你不要再問問題了....我要親你了。”
直哉稍稍移開些手，手臂重新撐在早川的兩側，她的身軀完全被他所覆蓋住，像一只巨大的影子。
他十分緩慢的低了低頭，琥珀色的瞳孔註視著她的唇，小巧，還落了些面包屑。直哉張開口，含住她的唇瓣。
明明他和早川已經接吻過很多次了，可是依然每一次，他劇烈的心跳還是會在這一刻響起。
他吻的很慢，舌尖掃過她的唇，卻沒有撬開，只是像剛才舔舐奶油一樣，伸出舌尖把上面的面包屑卷入口中。
手掌貼上她的臉頰，直哉的身體也低了低。
一吻結束後，禪院直哉睜開眼，對上早川宮野褐色的瞳孔——她沒有閉眼，但是意外的聽話，沒有任何的反抗和不耐。
直哉拉開一些距離，揚了揚眼尾：“你今天很乖啊。”
過來的時候很聽話的就過來了，接吻的時候也緩慢的附和著，沒有惡劣的逗弄他。
“嗯...”
早川宮野的視線游離了一下，露出甜美的微笑：“我一直都很乖的啦~”
直哉笑而不語，攏著袖口站起身看著她。能m早川嘴裏聽見這種話，也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回去的路上，直哉一直在追問早川昨天晚上怎麽過的，在聽見對方十分無聊的行程後，每一句話都讓他的心情十分愉悅。
這種情緒一直延續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直哉的錯覺，這段時間的早川的確意外的乖巧，不管是親親還是抱，基本都不會抗拒。雖然除了做，早川還是提不起什麽興致，但看在平時對他不錯的份上，直哉倒也沒牽強。
京都已經逐漸步入深冬，早川在冬天也穿的很少，像是完全不怕冷一樣，光著腳坐在椅子上畫畫。
她正把寫字板放在腿上，低著頭，目不轉睛。身後突然什麽東西落在她腿上，蓋住她的平板上。
“蓋著。”
直哉說道，m她面前走過。這段時間他和早川的確和諧，和諧到他甚至有時都會想，這個樣子倒也還不錯。
“你還要畫嗎？”直哉站在窗前看著她：“我要出去買些東西。”
我要出去買東西的意思就是，你陪我一起出去。
早川宮野停了筆，點點頭：“可以。”
“你畫完了？”
“還沒有。不過可以回來再畫。”
早川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吧。”
“你就準備穿這麽點出去？”
直哉皺起眉，一個羊毛外套，裏面一件襯衫。雖然早川不怕冷，但現在可是深冬。
“不行，再多穿幾件。”直哉不等早川開口，已經擅自走進她的房間，打開衣櫃。
“這件，這件，褲子也多穿一條，圍巾也是。”
他翻出好幾件外套，羽絨服，一齊丟在床上。早川宮野磨磨蹭蹭的走過來，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換下了。
“穿太多了會很麻煩的，很重。”
“我可不想大冬天感冒了還得給你餵藥。”
“欸……那次明明是直哉君自己想親我，所以才假借餵藥的吧，超狡猾的哦……”
禪院直哉沒搭話，只是皺著眉看著她裸露在外面的大腿。
“怎麽穿的裙子？”
“日本的女孩子都是這麽穿的啦。”
“換掉。”
他冷冷開口，見早川不動，拿著褲子就準備過來抓她的手腕。
“欸欸——我換，我換總可以了吧。”
早川宮野一邊拿過褲子，一邊脫下面的裙子。
“真是的，直哉像老媽子一樣欸，超煩人的。”
“宰了你啊。”
等早川宮野已經全副武裝到不留一絲縫了，禪院直哉才沒再說什麽，走出了房間。
早川也不知道直哉要買什麽，只是跟著他走。車停在高島屋門口。
人不多，可能是到了冬天的緣故。
路上有一些積雪，早川穿的太厚了，下車時差點滑一跤，幸好手疾眼快抓住了直哉。
“嚇死了……”
早川拍拍胸口：“差點摔死。”
直哉挑眉看著她，袖口被她抓的亂亂的，皺在一起。她抓的很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領口有些被拽偏了。
“蠢貨”
直哉橫了她一眼，m她手中扯開袖子：“你好歹看著點路吧。”
“都怪直哉非要我穿那麽多好不好！我平時哪裏有穿那麽多啊，搞的我平衡感都不好了。”
是真的平衡感不好起來了，高領毛衣勒的又有些悶，外面又是一件羽絨服，感覺呼吸都稀薄了。
禪院直哉上下掃視了一圈她，唇邊帶著幾分譏諷的笑意：“早川宮野，你現在像一個巨大的球。”
早川：“……”
早川宮野緩緩舉起中指，正準備邁開腳，直哉突然漫不經心的嘖了一聲。
早川疑惑，回頭看他。
“過來牽我啊，還等著再摔一跤麽。”
他站在原地，抱著雙臂。早川宮野用力左右左右蛄蛹著擠進去，動作有些粗暴和大力了，指尖戳到他的手背，有些發痛。
她沒有牽他，而是手繞過他的胳膊，挽著他。
挽手的好處就是，兩個人雖然沒有肢體接觸，但距離隔的更近了。
早川宮野會讓他手臂擡起來架著她的手。是一種直哉沒接觸過的情侶牽手方式，但並不抗拒。
早川問：“你要買什麽？”
“隨便轉轉。”
早川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其實直哉也不知道買什麽，只不過和早川很久沒出去了，所以隨意的找了一個借口罷了。
迎面的風吹的有些刺骨，路上的行人紛紛加快了步伐。
早川宮野雖然穿的多，但被風吹的手還是有些冷，她向下擠進直哉的手心中，似乎還是覺得冷，便鉆進了他的袖口。
早川沒看見直哉前一秒稍稍揚起的嘴角猛得落下，在她把手鉆進他的袖口時，那張臉終於黑了。
早川宮野毫無察覺，只是手不斷向上攀爬，周圍都暖烘烘的，最終貼在他袖子裏的手臂上。
手涼的直哉抖動了一下，低下頭不悅的看著她。
早川宮野洋裝沒看見，繼續看著前面，而袖子裏的手已經像面包一樣左右翻轉的貼著他的炙熱。
禪院直哉手臂上的肌肉和甚爾的有些不一樣，甚爾的是非常硬邦邦的，像小沙包一樣。直哉的也很硬，但沒有那麽明顯的硬，稍微會帶著些柔軟。
像睡覺時玉米穗做的枕頭一樣，摸上去很硬，但當頭枕在上面的時候又會因為柔軟陷下去。
早川宮野左顧右盼著街邊的商鋪，手裏卻不老實的捏著他的肌肉。
在大庭廣眾下看見女友的手m自己的袖口鉆出來是一件非常不文雅的事情，直哉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等到了沒人的地方，一定狠狠的把早川的手拽出來。
前面是一個才開業的咖啡廳，一些戴著貓耳和尾巴的少女在跳舞。人群很多，早川宮野也站在後面看。
“走了。”
“看一下再走。”
直哉只好站在原地陪早川看這些無聊的東西，一開始人還沒有很多，不知道什麽時候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連他們後面都站滿了人。
直哉不喜歡這種摩擦接踵的感覺，尤其早川的手還在他的袖口。他必須和早川貼的很近，擋住縫隙才可以避免被別人發現。
早川宮野目不轉睛，直哉滿臉不耐正準備拉著早川離開，袖子裏的手突然上移 。
在那樣人多的地方，周圍全部視線的地方。
禪院直哉幾乎渾身都僵硬了，下意識的連臀部都用上了力。
“哇……好可愛耶～”
早川宮野看著前面的貓耳少女，感嘆著，衣服裏卻繼續。
人很多，手背摩擦著，手心也揉捏著。
“好厲害……臉頰紅紅的像小狗一樣欸，跳舞果然很累呢。”
指甲輕刮著，時不時按壓一下，感受著又緩緩彈起。
“感覺軟軟的呢……咦？是跳舞太累了嗎，女孩子貓耳什麽的果然最可愛了。”
不適感自下而上，再加上外界的刺激，每一下都讓他難以忍耐。
早川還準備玩的惡劣一點，直哉突然伸手摟住她，還沒反應過來，把她轉了個圈，正面抱在懷裏。
“抱歉出去，讓一下。”
早川的視線被擋住，像只是尋常情侶之間的擁抱一樣，直哉的身體貼著她，在人群中不著痕跡的退開邊緣之外。
她被直哉推著進了一條小巷子。
他表現的有些急躁，剛進了巷口，就摸索著她的臉頰，指尖纏著她耳側的發絲，低下頭吻住她。
手掌胡亂的揉搓著她的耳際，舌頭撬開她的牙關，也胡亂的攪動著。
早川宮野附和著，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安撫性的一點一點順著他的頭發。等到直哉胡亂的差不多了，才按照她自己的節奏一點點勾著，側了側頭換了一個方向吻。
剛剛呼吸急躁緩和一些的直哉，呼吸又急促起來，早川宮野總是這樣，每一次接吻都很長，偏偏不教給他換氣，一直到差不多了才松開他。
“生氣了？”
她笑道，呼吸有條不紊：“好嘛，我開玩笑的，不用這麽迫切吧。”
“……誰迫切了。”
他移開眼，沒有看她。嘴唇卻因為吮吸而有些紅腫。
早川宮野笑瞇瞇，重新握住他的手，拉著直哉出了巷子。
漫無目的的閑逛後，禪院直哉給早川買了幾條圍巾和一雙襪子，結束了今日的出行計劃。
“不是給自己買的嗎，怎麽給我買了。”
圍巾就算了，可以當披風，買襪子是幹什麽，還是歐洲的那種紅色大絨襪。
“順路就買了。”
他說道，把購物袋遞給司機：“你還要買什麽嗎？”
“沒有吧”，她想了一下：“買幾根彩鉛吧。”
“可以。”
他伸出手，手指動了動：“手機給我。”
“啊？”
早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突然要手機是……？和彩鉛有關系嗎？”
“沒什麽關系”，他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例行查崗。”
早川宮野的疑惑完全顯露在了臉上。
太突然了，實在是太突然了。明明前一秒還氣氛很好的談論購物的事，下一秒突然一臉嚴肅的要查她的手機。
這已經不能用破壞氛圍來形容了。
“快點”，直哉面露不耐：“拿出來。”
一股無端的窒息感油然而起，連同剛才短暫的甜蜜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早川緩緩吐了一口氣，拿出手機。
自m牛郎店出來後，直哉查手機的次數就變多了。
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卻偏偏每一次都要查。
直哉拿著她的手機，不斷切換著後臺，早川站在車前，環抱著雙臂靠在車前。
他點開了line、相冊、瀏覽器、錄音等一系列設備，以及地圖的搜索記錄和打車軟件的定位。
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和奇怪的目的地後，直哉把手機還給她。
“算你識相，沒偷著摸著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次我叫你拿出來要第一時間拿出來知道嗎？……餵，你在看什麽。”
早川宮野回過頭，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噢了一聲後指了指不遠處的便利店。
“我想過去抽個煙。”
直哉不喜歡早川抽煙，但最近早川宮野總是會用上“我想”“我能不能”之類，請求的話語。
言語上的乖巧等候請求這一方面，直哉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得到直哉的點頭後，早川宮野離開了。
便利店的門開了又關，早川沒有進便利店，而是轉身去了一旁的街口。
另一條巷子，巷內很窄，屋檐上還堆積著落雪，地上有積水的痕跡。
光線並不好，只能斜斜的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站在那裏，正低著頭，手裏拿著一根煙。
早川宮野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甚爾君。”
她開口，拿出剛才他塞進她口袋裏的煙：“你怎麽在這裏啊——”
禪院甚爾咬著煙，墨綠色的瞳孔也佯裝露出幾分驚訝的神情，但更多的是嘴角戲謔笑意，他抑揚頓挫起來：“啊……是宮野啊，好巧。”
在這裏遇到好友還真是別有一番驚悚，尤其是直哉正在查她手機的時候。
她那天和甚爾分別後就沒再見面了，還以為對方已經離開了京都。
打火機迸發出火苗，在昏暗的巷口異常明亮，像點綴著的鬼火。甚爾低頭接火，早川宮野也湊過去。
火苗在兩個人中間晃動了一下，他們靠的極近，清晰可見早川下垂的睫毛，像雪。
接完火後，兩個人彼此分開，靠在兩邊的墻上。
早川緩緩吐出，手指夾著煙：“一點都不巧好嗎，酒店還沒有到退房的時間吧？這裏離酒店還挺遠的，甚爾君你怎麽過來的啊。”
“酒店嚒，好像吧，好幾天沒回去了，忘記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點了點下巴：“和直哉一起？他染頭發了啊，差點以為是你什麽別的情人。”
早川笑了一聲：“哈……情人什麽的，我還以為是你。”
“做情人嗎，我做情人也太虧了吧。”
煙霧飄散在兩個人中間，彼此口中吐出的氣息融合在一起，像那個夜晚一樣，不斷交織、融合、分錯。
早川宮野吸完煙，揮了揮空氣的煙。
“你穿的像一個球。”甚爾說。
“我也不想，是直哉非要讓我穿的。”
“嗯”，甚爾點了一下頭，叼著煙含糊不清：“小孩就該穿這個。”
“餵……”
早川沒有馬上走，而是等甚爾抽完後她才m墻上起身。
“我走了，謝謝你的煙，味道有些澀。”
“你有手機麽。”
甚爾突然開口，早川宮野點點頭，拿出手機。
“加個好友。”
又是非常突然的話題。
“我們？”
“嗯。”
滴的一聲，早川宮野低頭看著手機下端的小紅點，已經添加上了。
早川：“......”
前十分鐘直哉還在查她的手機，後十分鐘已經加上其他男人的聯系方式了。
“不通過麽？”
“嘶，我只是...算了，只是好友聊天對吧。”
“不然？”甚爾輕笑一聲：“你想要聊些別的也可以。”
“——不過那是另外的價格。”
早川比了個中指，走了。
晚上，早川宮野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把甚爾設置成了免打擾和首頁隱藏。
洗漱完後兩個人躺在床上，直哉枕在早川的腿上，側躺著看漫畫。早川則靠在枕頭上，刷著手機，另一只手放在直哉的頭上，指尖有意無意輕撫著發絲。
金色的發絲硬硬的，還有些紮手，但是在燈光的照射下很漂亮。
她正看著論壇，突然後臺line彈出來消息提示。
【甚爾：（圖片）】
“.......”
早川眉心一跳，停止了撫摸發絲的動作，單手點開。
一張照片，男人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灰色浴巾，上半身強壯有力，八塊腹肌肌理分明，人魚線若隱若現，肌肉橫張。他似乎是半躺在床上拍的，而剛好擋住的地方，是微微立起的酒店卡號。
【甚爾：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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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沒有和好友們一起回去, 早川宮野說來接他。
原本以為是會被拒絕的，畢竟早川是一個連院門都很少出去的人。
電話裏早川先是停頓了幾秒，隨後輕嘆一聲, 沒有任何的不耐和煩躁, 幾乎是以一種寵溺的語氣說：“可以呀，把地址發給我好啰。”
她的語氣太溫柔了, 溫柔到直哉都有一秒的失神, 懷疑對方是不是早川宮野。
好友和他打著招呼陸續離場, 直哉坐在雅室的椅子上, 心情十分不錯的勾著腳尖，大腦還在回味剛才早川的話。
很短的只有一句, 但是明顯能感受到早川放緩的語氣，還用上了“呀”和“啰”的語氣詞。周圍的聲音很安靜, 大概是在房間或是室內。
打電話的時間也很湊巧, 直哉平時起床的時間大約也是九點左右的樣子，而今天這個時間打過來更像是特意掐準了他起床的時間, 專門打過來的。
或者說是真的一夜沒睡, 只是為了等他消息？
為了早一點見到他，都不惜特意出門只是為了陪他回家。
直哉腳尖點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嘴角上揚的弧度也伴隨著思緒逐漸加深。
大約半個小時後，早川過來了。
她還穿著昨天的那件衣服，像是早上聽見要來接他，慌亂中隨手套上的。早川被侍女領著進了房間, 簡單的環顧一圈後才看見他坐在榻榻米上。
“嗨，直哉君。”
早川揚起大大的笑容, 舉起右手晃了晃提在手裏的袋子：“我給你帶了小蛋糕哦，你沒吃早餐吧？”
直哉無聲的哈了一聲, 舌尖舔了舔牙床。
他可是一眼就看見了，早川宮野剛才進來第一幾秒就是勘察四周。在看什麽，擔心現場有沒有別的女人嗎？
還給他帶了蛋糕什麽的.....為了哄他高興也是費盡心思了。
“過來。”
直哉擡了擡下顎，目光聚集在早川提的袋子上：“誰大早上要吃甜的東西了？”
“只有這個了，別的還沒有做好呢。”
早川宮野跪坐在榻榻米上，她低頭打開蛋糕盒。直哉註意到早川似乎真的像是一夜沒怎麽睡的模樣，衣服沒換就算了，領口的位置還蹭到了些什麽臟東西，白色的領口一點灰。
她拿出蛋糕，露出像以前還在私塾時和他打招呼的微笑：“當當~芒果千層，我專門去買的。”
直哉沒註意她手裏的蛋糕，只是細細的在觀察早川宮野的臉。
眼下有幾絲烏青，耳邊的碎發也落在臉頰兩側，雖然稱不上憔悴，但看得出來睡眠的確不是很好。
至少沒有早川一覺睡到中午那樣好。
“芒果？”
禪院直哉皺起眉，垂眸掃了一眼：“你是笨蛋嗎？和我在一起了這麽久不知道我不吃這個？”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但是只有這個了。”
“你的意思是，整個蛋糕店只有這麽一個蛋糕，並且恰巧還是你喜歡的芒果味的？”
早川宮野認真點頭：“嗯。”
“你要是不吃的話，那我就吃掉啰？”
禪院直哉揮揮手，本身他也沒有多餓，讓給早川也無所謂。
比起吃什麽，他更想知道早川宮野昨天是怎麽過的。
沒有他在身邊，一定輾轉反側到夜不能寐吧？
“你這麽早就醒了？”
直哉問道：“平時不是睡到中午都不願意醒麽。”
“欸....也沒有那麽嚴重吧，只是昨天沒怎麽睡，早上又睡不著，所以醒的比較早了。”
禪院直哉已經彎起嘴角了，在聽見早川親口承認她昨天晚上的確沒怎麽睡的時候。
“那你晚上在幹什麽，畫畫麽，還是在玩？”
“玩吧。”
問再多的話此刻都已經不需要了，答案已經非常顯而易見了。
早川宮野因為他一夜未回，只能依靠打游戲來緩解，在短暫的睡了幾個小時後，醒來發現身旁人依然不在，慌亂之間終於忍不住，撥打了他的電話。想要快些來見他，強撐著只睡了幾個小時的睡眠，也要來接他。還給他買了蛋糕。
禪院直哉撐著臉頰，早川宮野吃的很認真，原本小兔子外形的蛋糕已經被她掏空，還剩半個耳朵露在外面。
她低著頭，睫毛下垂著投射出一片陰影，唇邊沾染些奶油，看上去有些滑稽。
直哉伸手，指尖擦在她的嘴唇：“嘖...真蠢，吃東西也能吃到外面。”
上，像一個白色的小山丘。
他張開一點點口，殷紅的舌尖舔過腔裏化開，舌尖也染上甜味。
直哉若無其事放下手，擡眸準備說些什麽，卻看見早川宮野停下勺子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好色。”
早川宮野認真道，帶上了幾分感慨的意味：“直哉君，好色。”
冒犯的眼神，直白的話語，但直哉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像是被誇讚了一樣，內心有什麽泡沫一樣的東西，被熱水煮沸著咕嚕咕嚕起來，連嘴角都揚起。
他看著眼前的早川，褐色的瞳孔亮晶晶的，這種起來，突。
，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兔子一樣。
禪院直哉突然起身，手心撫過她的臉頰。他低下頭，自下而上的側過頭，含住她的嘴唇。
上身的傾斜，早川宮野不可控力的向後倒去。意向中的疼痛並沒有來，禪院直哉的手包著她的後腦，落地時，腦袋後面軟軟的。
禪院直哉撐在她身上，蛋糕落在榻榻米上，眼前的燈光被直哉的金色發絲照的有些晃眼，早川宮野楞了幾秒，欸了一聲。
“你染頭發了？”
禪院直哉前一秒還快了幾秒的心跳被早川這句話瞬間弄的氣氛都沒有了。他瞇起瞳孔：“我上周就染了。”
“咦....”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是嘛...為什麽突然染頭發，在外面染的嗎？”
直哉啊了一聲，眼神游離了一秒：“突然想染的，我做什麽還需要向你說明？”
早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直哉大抵是被盯的有些煩了，嘖了一聲開口：“那天在公關店，你左邊摟著的是一個黃毛......明明那小子長的那麽普通，你品味也是爛死了。”
說到最後，直哉停頓了幾秒，視線也沒有再看她。發色和他的眼睛很搭，像一只琥珀色瞳孔的小狐貍，發尾保留了一點黑發。
“你是因為我喜歡金發才去染的嗎？”早川宮野笑了一聲：“是想讓我再多喜歡你一點嗎？”
“沒有。”
禪院直哉瞬間不悅，眼皮都耷拉下來。他伸手捂住早川宮野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你已經很喜歡我了吧，我可不要那種愛我愛的要死的女人啊，蠢死了。”
他低頭看著她褐色的瞳孔，喉結動了動：“你不要再問問題了....我要親你了。”
直哉稍稍移開些手，手臂重新撐在早川的兩側，她的身軀完全被他所覆蓋住，像一只巨大的影子。
他十分緩慢的低了低頭，琥珀色的瞳孔註視著她的唇，小巧，還落了些面包屑。直哉張開口，含住她的唇瓣。
明明他和早川已經接吻過很多次了，可是依然每一次，他劇烈的心跳還是會在這一刻響起。
他吻的很慢，舌尖掃過她的唇，卻沒有撬開，只是像剛才舔舐奶油一樣，伸出舌尖把上面的面包屑卷入口中。
手掌貼上她的臉頰，直哉的身體也低了低。
一吻結束後，禪院直哉睜開眼，對上早川宮野褐色的瞳孔——她沒有閉眼，但是意外的聽話，沒有任何的反抗和不耐。
直哉拉開一些距離，揚了揚眼尾：“你今天很乖啊。”
過來的時候很聽話的就過來了，接吻的時候也緩慢的附和著，沒有惡劣的逗弄他。
“嗯...”
早川宮野的視線游離了一下，露出甜美的微笑：“我一直都很乖的啦~”
直哉笑而不語，攏著袖口站起身看著她。能m早川嘴裏聽見這種話，也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回去的路上，直哉一直在追問早川昨天晚上怎麽過的，在聽見對方十分無聊的行程後，每一句話都讓他的心情十分愉悅。
這種情緒一直延續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直哉的錯覺，這段時間的早川的確意外的乖巧，不管是親親還是抱，基本都不會抗拒。雖然除了做，早川還是提不起什麽興致，但看在平時對他不錯的份上，直哉倒也沒牽強。
京都已經逐漸步入深冬，早川在冬天也穿的很少，像是完全不怕冷一樣，光著腳坐在椅子上畫畫。
她正把寫字板放在腿上，低著頭，目不轉睛。身後突然什麽東西落在她腿上，蓋住她的平板上。
“蓋著。”
直哉說道，m她面前走過。這段時間他和早川的確和諧，和諧到他甚至有時都會想，這個樣子倒也還不錯。
“你還要畫嗎？”直哉站在窗前看著她：“我要出去買些東西。”
我要出去買東西的意思就是，你陪我一起出去。
早川宮野停了筆，點點頭：“可以。”
“你畫完了？”
“還沒有。不過可以回來再畫。”
早川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吧。”
“你就準備穿這麽點出去？”
直哉皺起眉，一個羊毛外套，裏面一件襯衫。雖然早川不怕冷，但現在可是深冬。
“不行，再多穿幾件。”直哉不等早川開口，已經擅自走進她的房間，打開衣櫃。
“這件，這件，褲子也多穿一條，圍巾也是。”
他翻出好幾件外套，羽絨服，一齊丟在床上。早川宮野磨磨蹭蹭的走過來，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換下了。
“穿太多了會很麻煩的，很重。”
“我可不想大冬天感冒了還得給你餵藥。”
“欸……那次明明是直哉君自己想親我，所以才假借餵藥的吧，超狡猾的哦……”
禪院直哉沒搭話，只是皺著眉看著她裸露在外面的大腿。
“怎麽穿的裙子？”
“日本的女孩子都是這麽穿的啦。”
“換掉。”
他冷冷開口，見早川不動，拿著褲子就準備過來抓她的手腕。
“欸欸——我換，我換總可以了吧。”
早川宮野一邊拿過褲子，一邊脫下面的裙子。
“真是的，直哉像老媽子一樣欸，超煩人的。”
“宰了你啊。”
等早川宮野已經全副武裝到不留一絲縫了，禪院直哉才沒再說什麽，走出了房間。
早川也不知道直哉要買什麽，只是跟著他走。車停在高島屋門口。
人不多，可能是到了冬天的緣故。
路上有一些積雪，早川穿的太厚了，下車時差點滑一跤，幸好手疾眼快抓住了直哉。
“嚇死了……”
早川拍拍胸口：“差點摔死。”
直哉挑眉看著她，袖口被她抓的亂亂的，皺在一起。她抓的很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領口有些被拽偏了。
“蠢貨”
直哉橫了她一眼，m她手中扯開袖子：“你好歹看著點路吧。”
“都怪直哉非要我穿那麽多好不好！我平時哪裏有穿那麽多啊，搞的我平衡感都不好了。”
是真的平衡感不好起來了，高領毛衣勒的又有些悶，外面又是一件羽絨服，感覺呼吸都稀薄了。
禪院直哉上下掃視了一圈她，唇邊帶著幾分譏諷的笑意：“早川宮野，你現在像一個巨大的球。”
早川：“……”
早川宮野緩緩舉起中指，正準備邁開腳，直哉突然漫不經心的嘖了一聲。
早川疑惑，回頭看他。
“過來牽我啊，還等著再摔一跤麽。”
他站在原地，抱著雙臂。早川宮野用力左右左右蛄蛹著擠進去，動作有些粗暴和大力了，指尖戳到他的手背，有些發痛。
她沒有牽他，而是手繞過他的胳膊，挽著他。
挽手的好處就是，兩個人雖然沒有肢體接觸，但距離隔的更近了。
早川宮野會讓他手臂擡起來架著她的手。是一種直哉沒接觸過的情侶牽手方式，但並不抗拒。
早川問：“你要買什麽？”
“隨便轉轉。”
早川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其實直哉也不知道買什麽，只不過和早川很久沒出去了，所以隨意的找了一個借口罷了。
迎面的風吹的有些刺骨，路上的行人紛紛加快了步伐。
早川宮野雖然穿的多，但被風吹的手還是有些冷，她向下擠進直哉的手心中，似乎還是覺得冷，便鉆進了他的袖口。
早川沒看見直哉前一秒稍稍揚起的嘴角猛得落下，在她把手鉆進他的袖口時，那張臉終於黑了。
早川宮野毫無察覺，只是手不斷向上攀爬，周圍都暖烘烘的，最終貼在他袖子裏的手臂上。
手涼的直哉抖動了一下，低下頭不悅的看著她。
早川宮野洋裝沒看見，繼續看著前面，而袖子裏的手已經像面包一樣左右翻轉的貼著他的炙熱。
禪院直哉手臂上的肌肉和甚爾的有些不一樣，甚爾的是非常硬邦邦的，像小沙包一樣。直哉的也很硬，但沒有那麽明顯的硬，稍微會帶著些柔軟。
像睡覺時玉米穗做的枕頭一樣，摸上去很硬，但當頭枕在上面的時候又會因為柔軟陷下去。
早川宮野左顧右盼著街邊的商鋪，手裏卻不老實的捏著他的肌肉。
在大庭廣眾下看見女友的手m自己的袖口鉆出來是一件非常不文雅的事情，直哉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等到了沒人的地方，一定狠狠的把早川的手拽出來。
前面是一個才開業的咖啡廳，一些戴著貓耳和尾巴的少女在跳舞。人群很多，早川宮野也站在後面看。
“走了。”
“看一下再走。”
直哉只好站在原地陪早川看這些無聊的東西，一開始人還沒有很多，不知道什麽時候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連他們後面都站滿了人。
直哉不喜歡這種摩擦接踵的感覺，尤其早川的手還在他的袖口。他必須和早川貼的很近，擋住縫隙才可以避免被別人發現。
早川宮野目不轉睛，直哉滿臉不耐正準備拉著早川離開，袖子裏的手突然上移 。
在那樣人多的地方，周圍全部視線的地方。
禪院直哉幾乎渾身都僵硬了，下意識的連臀部都用上了力。
“哇……好可愛耶～”
早川宮野看著前面的貓耳少女，感嘆著，衣服裏卻繼續。
人很多，手背摩擦著，手心也揉捏著。
“好厲害……臉頰紅紅的像小狗一樣欸，跳舞果然很累呢。”
指甲輕刮著，時不時按壓一下，感受著又緩緩彈起。
“感覺軟軟的呢……咦？是跳舞太累了嗎，女孩子貓耳什麽的果然最可愛了。”
不適感自下而上，再加上外界的刺激，每一下都讓他難以忍耐。
早川還準備玩的惡劣一點，直哉突然伸手摟住她，還沒反應過來，把她轉了個圈，正面抱在懷裏。
“抱歉出去，讓一下。”
早川的視線被擋住，像只是尋常情侶之間的擁抱一樣，直哉的身體貼著她，在人群中不著痕跡的退開邊緣之外。
她被直哉推著進了一條小巷子。
他表現的有些急躁，剛進了巷口，就摸索著她的臉頰，指尖纏著她耳側的發絲，低下頭吻住她。
手掌胡亂的揉搓著她的耳際，舌頭撬開她的牙關，也胡亂的攪動著。
早川宮野附和著，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安撫性的一點一點順著他的頭發。等到直哉胡亂的差不多了，才按照她自己的節奏一點點勾著，側了側頭換了一個方向吻。
剛剛呼吸急躁緩和一些的直哉，呼吸又急促起來，早川宮野總是這樣，每一次接吻都很長，偏偏不教給他換氣，一直到差不多了才松開他。
“生氣了？”
她笑道，呼吸有條不紊：“好嘛，我開玩笑的，不用這麽迫切吧。”
“……誰迫切了。”
他移開眼，沒有看她。嘴唇卻因為吮吸而有些紅腫。
早川宮野笑瞇瞇，重新握住他的手，拉著直哉出了巷子。
漫無目的的閑逛後，禪院直哉給早川買了幾條圍巾和一雙襪子，結束了今日的出行計劃。
“不是給自己買的嗎，怎麽給我買了。”
圍巾就算了，可以當披風，買襪子是幹什麽，還是歐洲的那種紅色大絨襪。
“順路就買了。”
他說道，把購物袋遞給司機：“你還要買什麽嗎？”
“沒有吧”，她想了一下：“買幾根彩鉛吧。”
“可以。”
他伸出手，手指動了動：“手機給我。”
“啊？”
早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突然要手機是……？和彩鉛有關系嗎？”
“沒什麽關系”，他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例行查崗。”
早川宮野的疑惑完全顯露在了臉上。
太突然了，實在是太突然了。明明前一秒還氣氛很好的談論購物的事，下一秒突然一臉嚴肅的要查她的手機。
這已經不能用破壞氛圍來形容了。
“快點”，直哉面露不耐：“拿出來。”
一股無端的窒息感油然而起，連同剛才短暫的甜蜜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早川緩緩吐了一口氣，拿出手機。
自m牛郎店出來後，直哉查手機的次數就變多了。
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卻偏偏每一次都要查。
直哉拿著她的手機，不斷切換著後臺，早川站在車前，環抱著雙臂靠在車前。
他點開了line、相冊、瀏覽器、錄音等一系列設備，以及地圖的搜索記錄和打車軟件的定位。
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和奇怪的目的地後，直哉把手機還給她。
“算你識相，沒偷著摸著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次我叫你拿出來要第一時間拿出來知道嗎？……餵，你在看什麽。”
早川宮野回過頭，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噢了一聲後指了指不遠處的便利店。
“我想過去抽個煙。”
直哉不喜歡早川抽煙，但最近早川宮野總是會用上“我想”“我能不能”之類，請求的話語。
言語上的乖巧等候請求這一方面，直哉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得到直哉的點頭後，早川宮野離開了。
便利店的門開了又關，早川沒有進便利店，而是轉身去了一旁的街口。
另一條巷子，巷內很窄，屋檐上還堆積著落雪，地上有積水的痕跡。
光線並不好，只能斜斜的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站在那裏，正低著頭，手裏拿著一根煙。
早川宮野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甚爾君。”
她開口，拿出剛才他塞進她口袋裏的煙：“你怎麽在這裏啊——”
禪院甚爾咬著煙，墨綠色的瞳孔也佯裝露出幾分驚訝的神情，但更多的是嘴角戲謔笑意，他抑揚頓挫起來：“啊……是宮野啊，好巧。”
在這裏遇到好友還真是別有一番驚悚，尤其是直哉正在查她手機的時候。
她那天和甚爾分別後就沒再見面了，還以為對方已經離開了京都。
打火機迸發出火苗，在昏暗的巷口異常明亮，像點綴著的鬼火。甚爾低頭接火，早川宮野也湊過去。
火苗在兩個人中間晃動了一下，他們靠的極近，清晰可見早川下垂的睫毛，像雪。
接完火後，兩個人彼此分開，靠在兩邊的墻上。
早川緩緩吐出，手指夾著煙：“一點都不巧好嗎，酒店還沒有到退房的時間吧？這裏離酒店還挺遠的，甚爾君你怎麽過來的啊。”
“酒店嚒，好像吧，好幾天沒回去了，忘記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點了點下巴：“和直哉一起？他染頭發了啊，差點以為是你什麽別的情人。”
早川笑了一聲：“哈……情人什麽的，我還以為是你。”
“做情人嗎，我做情人也太虧了吧。”
煙霧飄散在兩個人中間，彼此口中吐出的氣息融合在一起，像那個夜晚一樣，不斷交織、融合、分錯。
早川宮野吸完煙，揮了揮空氣的煙。
“你穿的像一個球。”甚爾說。
“我也不想，是直哉非要讓我穿的。”
“嗯”，甚爾點了一下頭，叼著煙含糊不清：“小孩就該穿這個。”
“餵……”
早川沒有馬上走，而是等甚爾抽完後她才m墻上起身。
“我走了，謝謝你的煙，味道有些澀。”
“你有手機麽。”
甚爾突然開口，早川宮野點點頭，拿出手機。
“加個好友。”
又是非常突然的話題。
“我們？”
“嗯。”
滴的一聲，早川宮野低頭看著手機下端的小紅點，已經添加上了。
早川：“......”
前十分鐘直哉還在查她的手機，後十分鐘已經加上其他男人的聯系方式了。
“不通過麽？”
“嘶，我只是...算了，只是好友聊天對吧。”
“不然？”甚爾輕笑一聲：“你想要聊些別的也可以。”
“——不過那是另外的價格。”
早川比了個中指，走了。
晚上，早川宮野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把甚爾設置成了免打擾和首頁隱藏。
洗漱完後兩個人躺在床上，直哉枕在早川的腿上，側躺著看漫畫。早川則靠在枕頭上，刷著手機，另一只手放在直哉的頭上，指尖有意無意輕撫著發絲。
金色的發絲硬硬的，還有些紮手，但是在燈光的照射下很漂亮。
她正看著論壇，突然後臺line彈出來消息提示。
【甚爾：（圖片）】
“.......”
早川眉心一跳，停止了撫摸發絲的動作，單手點開。
一張照片，男人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灰色浴巾，上半身強壯有力，八塊腹肌肌理分明，人魚線若隱若現，肌肉橫張。他似乎是半躺在床上拍的，而剛好擋住的地方，是微微立起的酒店卡號。
【甚爾：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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