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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二十四個小時的惡作劇(下):“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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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二十四個小時的惡作劇(下):“幸福!”

次日清晨,幸村精市是被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的陽光晃醒的。

他們昨夜回來得匆忙,都沒註意到臥室的窗簾沒有完全拉嚴實,現在被陽光用自己的方式給喚醒了。

青年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沒挪動,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一個小小的身體緊緊抱著。

小家夥整個人幾乎都縮在被窩裏,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一頭如同綢緞般柔順的白發,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睡得十分香甜安詳。

幸村精市怔忡了片刻,捏了捏眉心,才恍然憶起昨天那場持續二十四小時的“意外”。

就在這時,懷裏的小家夥似乎也被光線打擾到了,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初醒時帶著朦朧的水汽,他看向近在咫尺的幸村精市,童音稚嫩,還帶著將醒未醒時的黏糊糊的鼻音,嘟囔道:“早……”

幸村精市立刻柔聲回應:“早安,阿櫟。”

可愛。

特別可愛。

二人起床之後,幸村精市簡單地準備了早餐,幾片面包,煎個雞蛋,再熱一杯牛奶就端上了餐桌。

桌子的另一邊,秋沢櫟小口抿著牛奶,雙腳在椅子邊緣輕輕晃蕩的小家夥,幸村精市將飯後水果放在他面前,笑瞇瞇地問道:“阿櫟,今天想做什麽呢?是想待在家裏玩,還是想一起出門逛逛?”

不過,雖然這麽問,但他心裏其實已經大致猜到了答案,畢竟無論怎麽變化,人的本性都是一樣的指的是無論幾歲,喜歡宅在家裏的人都不會很喜歡出門玩的。

果然,小孩咬著勺子想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但不想去逛街。”

唯獨這個不要。

和他猜得分毫不差。

幸村精市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餐具,提出了另一個建議:“那……你要不要陪我去打球呢?”

仔細算來,他們好像確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一起站在球場上了,最初在幸村精市剛剛踏入職業網壇的時候,秋沢櫟其實還兼任著他的專屬陪練。

畢竟,兩人的實力雖然不能說是完全相當,但比起其他人,秋沢櫟的水平絕對稱得上是強勁了,再加上他格外了解幸村精市,所以由他來當陪練是最有效、最方便的選擇。

但隨著幸村精市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實力越來越強,賽事越來越多之後,秋沢櫟便慢慢地放下了這項運動,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懶散了起來,除了陪著幸村精市滿世界亂飛、偶爾去警校帶射擊課、偶爾去弓道館玩弓之外,別說打球了,就連讓他跑個步都懶洋洋的推三阻四。

又因為在原則問題比如受傷、生病之類的事情之外,幸村精市對他幾乎是縱容甚至可以說是溺愛的,更別說只是不想運動這件小事了。

就算是四大滿貫得主,在面對愛人這種“能躺著絕不坐著”的行為也完全的無可奈何。

認真說起來,他們確實很久沒有像以前那樣一起打球了。

不過現在這個秋沢櫟暫時不是那個秋沢櫟,所以對於這個提議沒什麽意見,點了點頭:“都好,都好。”

他答應了,於是吃完飯之後,幸村精市便開始翻箱倒櫃。

托秋沢櫟那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囤積癖的習慣,他很順利地從那一堆被秋沢櫟稱為“漂亮但沒用的小垃圾”中,翻出了後者小時候練習用的兒童球拍。

雖然不算嶄新,但是絕對能用。

於是,小小的秋沢櫟抱著小小的球拍,和幸村精市一起站在了空曠的網球場上。

陽光灑在球場上的膠地,神奈川的海風攜來熟悉的氣息,空氣清新,年長的“神之子”蹲下身,與小家夥平視,笑瞇瞇地說:“我們隨便玩玩就好,阿櫟,不用緊張。”

秋沢櫟眨了眨圓滾滾的大眼睛,抱著對他來說剛剛合適的球拍,朝著幸(JYJo)村精市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卻無比純凈的笑容,與昨天晚上在武裝偵探社時那副兇狠警惕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嗯了一聲,而後點了點頭,聲音清脆:“好。”

面對年幼的孩子,幸村精市當然不會動真格的認真打,更多的是在引導和陪玩,一顆小小的網球澄黃澄黃的,慢悠悠地劃過白色的網線,在球場的兩端跳躍。

他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奮力躍起、揮拍,以絕對精準的角度壓在底線前一步的位置,突然就想起十二歲那年,在東京的JR大會上,那個一副全然信任的樣子,將包和手機全部押在他的手邊的少年。

不知不覺間,竟然也已經走出去這麽久了。

但是,又好像一切都沒有從來變過。

球網對面的孩子暫時沒管突然出神的幸村精市,他握著球拍,目光追逐著那顆黃色的小球,突然就理解了這項運動。

這是全然由他掌握的運動。

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裏,他就是唯一的掌舵者。

好玩!

兩個人一直玩到接近中午,玩到秋沢櫟的鼻尖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幸村精市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態,及時喊停,並從一旁拿過毛巾,溫柔地幫他擦拭臉頰和脖頸。

秋沢櫟被柔軟的毛巾搓揉著小臉,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仰起頭配合地笑著:“哥哥,這個好玩。”

他喜歡在這裏奔跑、揮拍、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幸村精市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神溫柔:“是嗎?那就太好了。”

你也喜歡,那就太好了。

小小的秋沢櫟畢竟還是小小的一只,體力儲配遠不如一個大大的大人,於是等到他們結束、簡單洗了個澡換掉衣服之後,他就已經開始眼皮打架了,一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兩只眼睛輪流放崗開始打瞌睡的迷糊樣子。

等幸村精市將他一抱起來,小家夥的腦袋就極其自然而然地枕在他的肩上,呼吸逐漸變得綿長,顯然是困極了。

“睡吧。”

今天確實折騰了很久。

青年抱著他離開俱樂部,拐了一個彎之後就抵達了那棟小樓,而就在幸村精市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放輕腳步準備往臥室走時,懷裏的孩子卻忽然動了一下,發出了一句帶著濃濃睡意的、模糊不清的嘀咕,讓他的腳步瞬間頓在了原地。

小小的秋沢櫟問,聲音輕得像夢囈:“哥哥,我們是要回家了嗎?回……我們的家?”

他好像什麽都記不得了。

不記得那些交織著痛苦與幸福的過往,不記得自己曾經付出什麽樣的努力才抵達這片觸手可及的溫暖淺灘,也不記得自己早已擁有了整個世界。

但他在恍惚間卻還記得“家”是一個很奢侈的東西,奢侈到他曾經以為自己或許一輩子都無法真正擁有,奢侈到他或許永遠只能看著。

因為“家”從來不是一個人能夠組成的。

可是現在,在被這個溫暖的懷抱擁著、聽著耳邊平穩的心跳時,他卻模模糊糊地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擁有了這個曾經以為永遠遙不可及、永遠觸碰不到的東西了。

回家。

我要回家。

幸村精市的心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泛起層層疊疊的酸軟漣漪,他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將懷裏的人更密實地擁住。

而後他低頭,用下頜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撫平一切不安的力量:“對。”

我們回家了。

最後,小小的秋沢櫟幾乎是一沾到床就自動歪倒了下去,將自己深深地埋進了一堆毛茸茸的玩偶中間,眼睫顫了顫,立刻就秒睡了過去。

其實他從小睡眠質量就很差,經常是半夜被夢魘纏住又驚醒,但身側的氣息太熟悉,被毛茸茸包裹著的感覺太安心,讓他不自覺地陷入了美夢之中。

夢到什麽了呢?這是一個小小的秘密。

幸村精站在床邊替他蓋好被子,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安靜的睡顏,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順便輕輕帶上了門。

確實是玩累了。

他走進廚房,將新買回來的水果仔細地清洗幹凈,然後耐心地擺成了一個漂亮的果盤昨天洗的那一碗已經被他們兩個當做飯後甜點給解決掉了,這一份是新買的。

因為算了一下時間,他尋思著二十四個小時也快要過去了,最起碼要保證自己一開始的目的達到秋沢櫟念叨著要吃水果,他帶回來。

然而,就在幸村精市不緊不慢地將最後一顆草莓擺好、準備轉身再去臥室看看情況時,一個溫熱的、屬於成年人的軀體卻毫無預兆地從身後覆了上來,結結實實地將他擁住。

青年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裏,柔軟順滑的白發像上好的綢緞,隨著他低頭的動作,輕柔地垂落在幸村精市的肩頸皮膚上,帶來一陣微癢。

“嗯?”

幸村精市先是一楞,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以便身後的人能有一個支撐點,完全接納了這份重量和親昵之後才輕聲問道:“睡醒了嗎?”

“嗯……”

身後的青年、或者說已經恢覆原狀的秋沢櫟用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慵懶又含糊的鼻音應了一聲,而後蹭了蹭他的側臉,低聲道:“醒了……精市,歡迎回家。”

“回來了怎麽不喊我起床……想你。”

雖然他們只分開了一天。

“不過……”

秋沢櫟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麽,而後帶著點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幸村精市側過頭,臉頰蹭了蹭他柔軟的發絲,氣息也逐步交融,順著他的話問:“哦?是什麽樣的夢呢?”

秋沢櫟努力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將臉更深地埋進幸村的頸窩,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和安心:“記不太清了……但是感覺應該是一場美夢。”

“因為夢裏始終都有你。”

“……”

真是的。

幸村精市的心因這句話而變得無比柔軟和滾燙,便也低低地笑出聲來。

而後他轉過身,雙手回抱住已經恢覆正常的戀人,在他微微泛著紅暈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好啦,”他的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先不說夢了,來吃水果嗎?剛買的,還很新鮮,是你之前說想吃的那一種。”

“是很甜很甜的那一款嗎?”

聞言,秋沢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綴滿了星星,毫不猶豫地應道:“要吃!”

睡醒就有好吃的。

幸福!

!!

好了,就這樣結束了!

後面可能還有一章關於兩個人日常生活中的小故事集……這個國慶再說狗頭叼玫瑰

下一本可能會開救世主那本,也可能會開升學,還不確定,再猶豫一下,如果沒遇到別的意外的話就十月中下旬開新文。

在這之前我要先給自己放幾天假,梳理劇情大綱和人設,我這次一定會寫大綱的(餵)

總之,謝謝你看到這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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