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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二十四個小時的惡作劇(上):“如你所見,他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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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二十四個小時的惡作劇(上):“如你所見,他變小了。”

神奈川的午後靜寂,院子裏的花草隨風搖曳著,連同大門開啟的吱呀聲一同融入背景之中,歡迎著主人的離去又歸來。

剛從機場一路打車趕回來的幸村精市用鑰匙打開了家門,雖然臉上還帶著點長途跋涉之後的疲憊,但更多的卻是歸家的輕松。

一天前,他臨時接到了一項工作,不過事情簡單,再加上秋沢櫟近一段時間因為寫程序熬得比較晚,他就拒絕了後者強烈要求陪他一起去的打算,並加緊時間完成工作趕了回來。

青年換好了家居拖鞋,提著一袋先前秋沢櫟說過的想吃的水果走入客廳,習慣性地說了一句:“阿櫟,我回來了。”

但他預想中的拖鞋與地板發出的啪嗒啪嗒的聲音沒有響起,也沒有看見沙發上探出一個毛絨的腦袋,客廳中空無一人。

這有些反常。

往常這個時候秋沢櫟要麽是窩在沙發裏打游戲睡覺發呆,要麽就是躺在窗邊的搖椅上看書,然而今天房間裏居然靜悄悄的,空無一人,他甚至連根黑貓的貓毛都沒看見。

這一場景讓幸村精市有些意外,但他一時間也沒太在意,只是先帶回來的新鮮水果放在了玄關的櫃子上走進屋裏,在視線掃過客廳時意外發現了秋沢櫟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屏幕還暗著。

沒帶手機,看來沒走遠。

“是臨時出門買東西了嗎?”

看來今天暫時沒有歡迎吻了。

幸村精市微微嘆了口氣,心裏掠過一絲微小的失落,他拎起帶回來的水果走進廚房,仔細清洗幹凈後裝進果盤,再端到客廳的茶幾上,以便秋沢櫟一回來就能及時地嘗到這個念叨了很久的味道。

一想到他那雙平日裏沒什麽波動的眼睛裏會露出閃閃發亮的顏色……幸村精市一邊想著,一邊將水果擺了個盤。

而等他忙完這些之後,長途跋涉帶來的倦意襲來,他索性往柔軟的長沙發上一歪,毛絨絨的、帶著熟悉氣味的毯子被抱在懷裏。

稍微休息一下吧,扮演一會睡美人,等王子回來之後,自會偷偷摸摸地用真愛之吻喚醒他。

或許真的是一整天的奔波之後確實累了,幸村精市沒折騰多久,就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但他卻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等待王子喚醒他,而是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在那場夢裏,他看見了秋沢櫟獨自一人走在朦朧的霧中,卻始終背對著他。

青年臉上的表情被霧蒙地看不清,但任他如何呼喚都不回頭,只是不停地在往前走。

“阿櫟!等等!”

眼見怎麽喊都沒用,幸村精市心中頗為焦急,加快腳步奮力地追趕,終於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可當他將人拉著轉過身時,卻沒有看見那副熟悉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稚嫩的臉龐

那是一個尚且稚嫩的孩子,頂著一頭柔軟的白發,睜著一雙熟悉的灰藍色大眼睛,只是歪著頭好奇又陌生地看著他:“大哥哥,你是誰啊?”

幸村精市:“阿、阿櫟……?”

他猛地從夢中驚醒,心臟怦怦直跳著,幾乎要從胸口中蹦出去。

“這是什麽詭異的夢……”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思緒從噩夢中拔出來,卻發現窗外天色漸晚,屋內昏暗又冷情,完全沒有另一個人的身影。

幸村精市揉了揉額角,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發現客廳中依舊空蕩蕩的,安靜得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不對勁。

阿櫟呢?這麽久了,還沒回來嗎?

沒有王子,睡美人自己從夢中驚醒,摸起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上空空蕩蕩,沒有一條新消息。

這不對勁,秋沢櫟不會連手機都不帶就出去這麽久,更不會不告而別這麽長時間。

意識到這點後,一股不安感迅速攫住了幸村精市,他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機就準備打電話報警,但就在這時,卻又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打了進來。

原本在這種情況下,他是完全沒有接聽電話的想法的,只有滿腔的焦急,但想他掛斷電話時,手指卻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鍵。

“……是幸村君嗎?”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他的語氣帶著慣來的輕佻,但現在卻也夾雜著一絲苦惱的聲音。

是太宰治。

橫濱方的人極少、甚至可以說完全不會主動聯系幸村精市,一是無論如何他都是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屬於他們規範中的“要保護的對象”,二是秋沢櫟護犢子一樣將人護的死死的,誰還敢不長眼的打擾。

所以,如果這通電話達到了他手裏,那就意味著……

幸村精市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太宰先生?是我,找我有什麽事嗎?”

“嗯……這個要怎麽說呢?”

太宰治的聲音聽起來帶了點無奈:“幸村君,你現在方便來橫濱一趟嗎?”

幸村精市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攥緊了手機,直接問道:“阿櫟在你們那裏?”

“嗯,是在這裏沒錯。”

太宰治承認得非常幹脆,但語氣有些微妙:“不過他的情況有點特殊……總之,你先過來吧。”

說完,不等幸村精市再繼續追問,電話就被掛斷了,只剩下忙碌的滴滴聲。

幸村精市聽著手機裏的忙音,心中的不安感更重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站起了身,捏著手機繼就沖出了家門,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太宰治那句“情況有點特殊”,甚至還閃過了剛才那個詭異的夢。

……阿櫟,千萬不要有事啊。

與此同時。

橫濱武裝偵探社內,一片雞飛狗跳。

(JBHw)

“餵!我說,你可以從剛整理好的檔案上下來了嗎?!”

早已練就一身沈穩的國木田獨步手裏捏著自己的筆記本,額角上的青筋暴起,盯著站在桌子上的身影,語氣頗為咬牙切齒。

而這時,似乎是在不滿他的語氣,幾張可憐的檔案紙立刻被踢得嘩啦啦散落一地,太宰治(被迫的)花了三個小時努力(摸魚)整理好的成果瞬間化為了烏有。

眼見自己的成功被破壞,太宰治卻完全沒什麽遺憾,只是靠在窗邊嘆了口氣,語氣涼涼地:“國木田君,你看他完全不想跟你說話呢。”

“你還說?!”

國木田獨步怒火直沖大腦:“太宰治!你倒是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啊?!!!”

太宰治一副完全看透了人生的滄桑樣子,不緊不慢地說道:“國木田君,原來你的視力已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嗎?很明顯,這是有人在偵探社裏進行無差別的搗亂行為啊。”

“太宰治!我當然知道是有人在搗亂!”

國木田獨步猛地轉頭,將視線挪到面前的桌子上:“我更好奇的是這是為什麽秋沢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孩子之前明明乖巧聽話又懂事(?)的,怎麽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武裝偵探社的辦公室內,太宰治那亂糟糟的辦公桌中央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頭柔軟的白發貼在臉側,一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此刻正瞪得圓圓的,裏面充滿了戒備和兇狠。

他像只被闖入領地的小獸,對著周圍的大人們齜著小白牙,大聲道:“你們這群壞蛋!綁架我到底是想幹什麽?快放我回家!”

靠在床邊的太宰治又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我說,你知道你家在哪嗎?”

“……”

聞言,他的氣勢一滯,眼神心虛地閃爍了一下,明顯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但立刻又理不直氣也壯地說:“不、不知道……是你們對我的記憶做了什麽手腳嗎?!”

“真是的……”

太宰治無奈地看向一旁完全不打算摻和的、優哉游哉吃著粗點心的江戶川亂步:“亂步先生,別看熱鬧了。”

江戶川亂步將最後一塊粗點心塞進嘴裏嚼吧嚼吧,滿足地瞇起眼,含糊不清地說:“別急,等該到的人到了再說。”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這時,武裝偵探社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根據太宰治發來的進入橫濱的辦法,幸村精市順利地抵達了這裏,連禮儀什麽的也不管了,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焦急:“阿櫟他……”

他的話沒說完,卻在看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那個小小的身影時戛然而止。

等等……?

一頭柔軟的白發,一雙漂亮的灰藍色的眼睛……雖然體型縮小了很多倍,但那熟悉的輪廓分明就是……

幸村精市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裏,青年眨了眨眼,甚至還以為自己還在那個詭異的夢裏沒醒過來。

他茫然地看向太宰治,聲音有些:“這是……?”

太宰治攤了攤手,一臉“如你所見”的表情:“就是這樣,他變小了。”

時間退回今天上午。

因為幸村精市離開了家所以感到頗為寂寞的武裝偵探社的掛名成員秋沢櫟先生,難得良心大發地來了一趟橫濱幫忙處理事務,順手幫太宰治整理了一下桌子上亂糟糟的檔案材料,又順手幫在家裏寫作的織田作處理了一下委托。

但在處理一封奇怪的委托信時,向來機敏的他卻突然就中了招。

那封信後來被太宰治他們檢查了一遍,上面就只寫了句‘愚人節快樂’一句話,但當時的秋沢櫟嘟囔著怎麽還有人惡作劇的時候卻聽見了砰地一聲,再等江戶川亂步他們查看時,青年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太宰治簡單解釋了一下原委,指了指那個一臉警惕的小豆丁,攤了攤手:“不止是身體變小了,更麻煩的是,他的記憶似乎也出了問題。”

“不記得所有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自己原本在家睡覺,一覺醒來就在這兒了。”

所以現在他們被當成了人販子。

幸村精市的心猛地一沈:“記憶沒了?那怎麽辦?能恢覆嗎?”

“我和亂步先生推測他的記憶本身應該沒出問題,只是被某種力量暫時‘遮掩’了,所以大概是暫且模模糊糊認不出人。”

太宰治補充道:“不過,好消息是,我的‘人間失格’對這效果無效,說明不是異能,更像是某種……惡作劇性質的魔法或者詛咒?”

“根據殘留的能量波動判斷,時效大概只有二十四小時。時間一到,應該就能自動恢覆原狀了。”

也就是說……

這確實是只維持一天的“惡作劇”。

!!

回來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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