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觀影體：前世篇⑧:“叔叔，你們要試試我的準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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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觀影體：前世篇⑧:“叔叔，你們要試試我的準頭嗎？”
世界上少了一個張嘴說話的森鷗外，就像魚離開了四條腿，自行車長出了鰓一樣，大家就會得到一個很清凈的影廳。
秋沢櫟歪著腦袋蹭了蹭幸村精市的臉，勾著他環著自己腰的手指晃了晃，低聲道：“放心，都結束了，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該死的，有本事那個藏在電影幕後的家夥一輩子也別在他面前露面，不然他一定會把人掛在森鷗外隔壁當跳樓機，讓他也體驗一下什麽叫突然升空又突然落地！
而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冷冰冰的殺氣，藏在暗處的人有些心虛，按下了快進鍵，將電影內容飛速地往前進著，略過了一系列成年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將最終會議的結果放在了大家面前。
果然如秋沢櫟所說，這次會議在各方勢力無聲的妥協和推動下，終於塵埃落定。
六歲的秋沢櫟將帶著那本除了太宰治外無人能見、無人能觸碰的“書”，跨過那條由無數異能者與規則刻下的禁制，告別中原中也等人，獨身一人離開橫濱。
時隔六年之後，他重新回到了東京。
秋沢櫟這邊剛剛離開，森鷗外立刻就像扔掉一個燙手山芋一樣的把監護權從中原中也的名下轉移回了東京。
拜拜了您嘞！不要再回來了！
至於他的監護權？誰愛要誰要，反正他不要。
而東京那邊，按理說接手他的高層應該想辦法將這個監護權掛在他母親的名下，但礙於自身的臥底任務和極其覆雜的心緒以及考量，無論出於是理性還是感情，她都拒絕接受自己孩子的監護權。
最終，在經過多方權衡考察之後，公安以孤兒的名義，將秋沢櫟的監護權掛在了他們秘密處理特殊戶籍的一處孤兒院名下，人則是拒絕了他們安排的保姆，選擇獨自在東京生活。
這時，降谷零再一次在屏幕中看見了不再那麽年輕氣盛的、已經頗具的自己。
倒也是，畢竟已經過去六年了。
這六年裏，他們畢業、離校，伊達班長進入搜查一科，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進入了爆炸物處理班，雖然險些被人坑害死，但最後關頭還是活了下來。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則是在進入公安之後沒多久，就追隨著老師的腳步，潛入那個黑暗的組織進行臥底。
而在得知老師唯一的孩子從那個陌生的城市橫濱回到了東京之後，他們決定以執行任務的名義假裝路過，去暗中探望一下。
“……這算是偽裝嗎？”
松田陣平倚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裏背著吉他包，欲蓋彌彰地帶著帽子和口罩的諸伏景光，以及一身黑色皮衣，臉上掛著一副誇張的眼鏡的降谷零，嘴角抽了抽：“我說，你們倆這種裝扮走到路上也會被認為是恐怖分子吧……”
是那種路過回頭率百分之百，一旦做出任何可疑操作就會立刻被逮捕歸案的人設啊！
降谷零壓了壓眉心，試圖為自己解釋：“不，其實還挺有用的……”
最起碼組織裏臉盲的gin就認不出來，他可是連鈴木園子染個頭發都會發出“啊～雪莉～”的聲音的人。
真雪莉：“……”
不要再說了，好惡心。
但不管怎麽說，這一身確實稍微有一點點的引人註目，至少當他們站在房門外，擡手準備按響門鈴時，危機會悄無聲息地降臨
“讓開！”
“什麽？！”
一道泛著冷意的寒光毫無征兆地從側面疾速揮來，速度極快，角度刁鉆，直逼站在門前的降谷零的頸部！
他瞳孔猛地一縮，在諸伏景光一聲厲喝中，憑借著驚人的反應速度，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什麽人？！”
“我才要問這一句吧。”
下一瞬，一個矮小的白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們面前，諸伏景光一垂頭，就能看見他手裏握著的正是襲擊降谷零的兇器。
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一頭柔軟的白發，面容也精致乖巧，看起來像是爺爺奶奶很喜歡的那種漂亮孩子。
但他那一雙熟悉的、與他們老師完全相同的灰藍色的眼睛裏卻沒有任何一丁點這個年紀應有的天真爛漫，註視著他們時只有全然的冰冷、警惕和殺意。
是的，殺意，是純然的、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因為他完全完全沒有想要給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解釋什麽的機會，而是握著那個小巧的匕首，再度如閃電一般欺身而上，招招淩厲，式式狠絕，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指向人體最脆弱的要害
諸伏景光：“等等，我們不是……”
降谷零：“蘇格蘭，這樣不行！”
兩個身經百戰的公安臥底立刻意識到，面前這個看著不大的孩子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
他的體術極其優秀，出手時也帶著一種完全不顧及自身安危的狠厲勁頭，即使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無論如何只求能斃敵，而且，他現在完全聽不進去他們的解釋。
那就沒辦法了/必須要讓他冷靜下來！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從防守和避讓轉為攻勢，默契地欺身而上，聯手壓制他。
松田陣平啪一下拍在萩原研二的大腿上，嘲笑道：“餵，你們兩個怎麽一起欺負一個小孩子啊？！”丟不丟人啊！
切原赤也大聲道：“就是！丟不丟人啊！”
怎麽兩個人打我們阿櫟一個？一點也不害臊！
幸村精市將秋沢櫟往後攬了攬，腦袋壓在他的肩膀上，也緊緊皺著眉：“這樣會受傷的。”
坐在一邊的降谷零早就已經練就了完全沒有波瀾的撲克臉，抱著胳膊白了松田陣平一眼。
那咋了，這種情況下當然是兩個人一起上更快啊。
確實。
盡管秋沢櫟的體術遠超同齡人不知道幾條街，甚至比一些經過訓練的成年人還要強得多，但他面對的是兩位身經百戰、默契十足的公安警察。
如果這還能輸，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也不用參加什麽臥底任務了，直接可以退回警校重上了。
果然，不過幾個回合之後，秋沢櫟就被降谷零一個巧勁反剪了雙手壓制在地，泛著寒光的匕首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但即使是被這樣制服、壓倒在地，他仍然沒有露出任何恐懼、不安的神色，像一頭落入陷阱的幼獸，目光兇狠地瞪著兩人，聲音冰冷：“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抱歉抱歉，不過，現在能好好聽我們說話了嗎？”
諸伏景光蹲下身，放緩了語氣，笑瞇瞇地試圖讓自己顯得溫和無害，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對二打一的愧疚，伸手戳了戳孩子緊繃的臉頰：“稍微冷靜一下吧，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秋沢櫟嗤笑一聲：“信你個鬼！”
穿的這麽招搖過市形跡可疑的，誰知道是不是森鷗外不死心派來的來暗殺他的？
“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們，但至少現在，你應該懂什麽叫審時度勢吧。”
降谷零屈膝壓制著他的雙手，聲音冷淡，擡眼環顧了一下靜悄悄地四周，說道：“在這裏說話不方便，先帶我們進去。”
秋沢櫟別過頭：“呵。”
垃圾！
見他一副“有本事你就把我做掉”和“我就不配合你能怎麽的我”的態度，降谷零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一邊保持著壓制他的姿勢，一邊湊近秋沢櫟耳邊，用極低的氣音快速吐出了一個名字。
也就是這一個(LEVp)名字，讓秋沢櫟猛地一頓。
他狐疑地、仔細著審視了幾秒兩個不速之客的表情，似乎在判斷真偽。
片刻後，得到了答案的孩子眼中的兇狠和戒備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的、摻雜著失望和了然的神色。
“我知道了。”
他不情不願地別開目光，重新恢覆到一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低聲道：“放開我。”
降谷零依言松開了手，站直身，恢覆了自由的秋沢櫟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和頭發上沾上的灰塵，一言不發地掏出鑰匙，哢嚓一聲，門打開了。
“進來吧。”
丸井文太想了想，彎身湊到秋沢櫟面前，小聲問道：“阿櫟，他們說什麽了？”
明明好像是很短的一句話，但秋沢櫟的態度卻突然轉變了不少。
秋沢櫟沈默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而後他低聲回答道：“是我母親的名字，在她成為臥底之後，這個名字就被徹底封鎖了起來。”
句子很短，因為確實只有一個名字。
但在那個時候，在那個他剛剛返回東京、孑然一身面對不可知的未來的時候，這兩個帶著她真名的人出現，足以讓那時候的他壓下所有的殺意和戒備，換取一次談話的機會。
但也只有這一次。
電影繼續播放著。
屏幕中，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跟著秋沢櫟的腳步，跨進院子，跨過花園，推開客廳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裏面漆黑一片，光明完全被拉起的窗簾遮擋在外，一點也沒有透進來。
秋沢櫟往前走了兩步，熟門熟路地摸上墻，啪嗒一聲打開燈。
在這之後，他們兩個才看清了屋內景象。
似乎是因為才剛剛開始整理，房間裏顯得格外的空蕩，許多還沒拆封的紙箱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雜物堆在原先應該是客廳的地方，高高低低地包圍著一張孤零零的小小的折疊床，顯然是臨時湊合用的。
而相比起這裏，其他地方更是落了厚厚一層灰，廚房空空蕩蕩，冰箱上甚至還裹著一層沒拆封的紙板，似乎回到東京幾天了，秋沢櫟的生活範圍只有這一點的距離。
諸伏景光環視了一圈，神情覆雜，用手肘碰了碰身旁同樣沈默的降谷零：“你看……”
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嘆了口氣。
這處住所在迎來秋沢櫟之前，曾經是老師居住的家，過去還在警校時，他們五個人也經常來拜訪。
那時候整棟房子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窗臺上的花瓶裏每天都會放著新鮮采摘的花，一幅一幅畫和相冊掛滿了墻壁，盡是老師和她伴侶的照片，顯得溫馨而明亮。
但現在，這裏卻空蕩得像個被臨時租用出來的倉庫，曾經所有熟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只剩下一個孩子在此處生活。
秋沢櫟沒在意他們的覆雜神色，或者說，他猜到了但懶得管，所以他將門重新關好，直接問道：“你們到底是誰？來幹什麽？”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默契地掏出一個古怪的儀器，開始謹慎地在屋內掃描檢查。
秋沢櫟看著他們的動作，擰了擰眉，似乎覺得無法理解又覺得無比麻煩，擡起小手，啪嘰一下按下了電燈開關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按鈕。
一陣極其細微的電流聲掠過整個房間之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手中的機器的指示燈瞬間熄滅了。
頂著二人有些驚訝的目光，做出了這一切的秋沢櫟一臉平靜，鄙夷道：“這樣不就好了？你們的科技也太原始了吧？”
他三歲的時候就不用這種低效率的方式解決竊聽監視裝置了。
手握當今公安最先進、最精密的裝置的兩個臥底精英公安警察：……
感覺被鄙視了。
不過這個不重要。
諸伏景光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尷尬，決定揭過這一茬，他半蹲下身，與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灰藍色眼睛平視之後，鄭重地開口道：“你好，秋沢櫟是嗎？我、我們……是代替你母親來看看你的。”
只是代替或者說，他的母親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秋沢櫟的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失望，但只有一瞬便被習以為常給替代，又再次恢覆了那種超乎年齡的淡漠。
他哦了一聲，就對面前的這兩個人徹底失去了興趣，轉身把自己那張小小的折疊床往雜物堆裏挪了挪，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那你們看完了吧，該走了，就不怕在我這待久了，暴露你們的臥底身份嗎？”
“……”
聞言，他們二人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他們的臥底身份是絕密，一旦洩露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但面前這個孩子……
降谷零神色嚴肅：“你在說什麽？”
秋沢櫟不耐煩地打斷他：“別藏來藏去了，你們的身份太明顯了，只有笨蛋才猜不到。”
笨蛋一號：“……”
笨蛋二號假笑一聲。
秋沢櫟懶得理他們，坐在自己小小的折疊床上頭也不回：“這樣就可以了。”
“既然她不願意見我，你們這些當學生的倒也不用假惺惺地來憐憫我，畢竟我和你們、和她、和所有人都毫無關系。”
諸伏景光沈默了一下，與降谷零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裏看見了覆雜和嘆息。
他們能在畢業不久就被公安選中執行臥底任務，並在組織裏與那些犯罪分子周旋並站穩腳跟，甚至在前段時間還洗脫了蘇格蘭的臥底嫌疑，自然能力出眾。
但面對這個明顯油鹽不進、聰明得過分的孩子時，逼問不合適，關心又被拒之門外，他們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沒有選擇勸說或者硬來，而是換了個方式：“這些我們來幫你收拾吧，你一個人不知道要弄到什麽時候。”
“不……等等。”
坐在雜物堆裏的秋沢櫟剛想拒絕，但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又改變了主意，點了點頭：“可以。”
而後，他指了指墻邊兩個尚未開封的大紙箱，朝他們眨了眨眼：“那麻煩兩個叔叔了，能幫我組裝一下裏面的零件嗎？”
降谷零一臉狐疑：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有禮貌了？打什麽壞主意呢？
不過，諸伏景光倒沒想這麽多，他看著面前這孩子突然變得“和聲細語”還“頗有禮貌”，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
雖然這麽說著，但他心裏卻不以為意，小孩子要組裝的東西，無非是玩具或者簡易家具之類的吧，應該不會很難。
他笑著彎下了腰，在降谷零欲勸又止的目光裏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然後，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諸伏景光沈默地合上箱子。
諸伏景光不信邪地再次打開。
諸伏景光再次合上。
如此反覆兩次後，他再度擡起頭，臉上笑瞇瞇地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覆雜的、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的聲音幹澀：“……我說，你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但秋沢櫟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彎腰拆開面前那個小小的箱子，利落地掏出兩把黑色的手槍，一手一把，黑漆漆的槍口穩穩地指向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我當然知道啊。”
在二人驟然變化的臉色中，白發孩子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天真無邪的笑意，語氣輕快又柔軟：“如你所見，是槍呀。”
“叔叔，你們要試試我的準頭嗎？”
電影屏幕之外的秋沢櫟痛苦地閉上了眼。
哦不，我的人設。
!!
阿櫟：雖然崩的差不多了但……布豪，我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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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沢櫟歪著腦袋蹭了蹭幸村精市的臉，勾著他環著自己腰的手指晃了晃，低聲道：“放心，都結束了，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該死的，有本事那個藏在電影幕後的家夥一輩子也別在他面前露面，不然他一定會把人掛在森鷗外隔壁當跳樓機，讓他也體驗一下什麽叫突然升空又突然落地！
而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冷冰冰的殺氣，藏在暗處的人有些心虛，按下了快進鍵，將電影內容飛速地往前進著，略過了一系列成年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將最終會議的結果放在了大家面前。
果然如秋沢櫟所說，這次會議在各方勢力無聲的妥協和推動下，終於塵埃落定。
六歲的秋沢櫟將帶著那本除了太宰治外無人能見、無人能觸碰的“書”，跨過那條由無數異能者與規則刻下的禁制，告別中原中也等人，獨身一人離開橫濱。
時隔六年之後，他重新回到了東京。
秋沢櫟這邊剛剛離開，森鷗外立刻就像扔掉一個燙手山芋一樣的把監護權從中原中也的名下轉移回了東京。
拜拜了您嘞！不要再回來了！
至於他的監護權？誰愛要誰要，反正他不要。
而東京那邊，按理說接手他的高層應該想辦法將這個監護權掛在他母親的名下，但礙於自身的臥底任務和極其覆雜的心緒以及考量，無論出於是理性還是感情，她都拒絕接受自己孩子的監護權。
最終，在經過多方權衡考察之後，公安以孤兒的名義，將秋沢櫟的監護權掛在了他們秘密處理特殊戶籍的一處孤兒院名下，人則是拒絕了他們安排的保姆，選擇獨自在東京生活。
這時，降谷零再一次在屏幕中看見了不再那麽年輕氣盛的、已經頗具的自己。
倒也是，畢竟已經過去六年了。
這六年裏，他們畢業、離校，伊達班長進入搜查一科，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進入了爆炸物處理班，雖然險些被人坑害死，但最後關頭還是活了下來。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則是在進入公安之後沒多久，就追隨著老師的腳步，潛入那個黑暗的組織進行臥底。
而在得知老師唯一的孩子從那個陌生的城市橫濱回到了東京之後，他們決定以執行任務的名義假裝路過，去暗中探望一下。
“……這算是偽裝嗎？”
松田陣平倚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裏背著吉他包，欲蓋彌彰地帶著帽子和口罩的諸伏景光，以及一身黑色皮衣，臉上掛著一副誇張的眼鏡的降谷零，嘴角抽了抽：“我說，你們倆這種裝扮走到路上也會被認為是恐怖分子吧……”
是那種路過回頭率百分之百，一旦做出任何可疑操作就會立刻被逮捕歸案的人設啊！
降谷零壓了壓眉心，試圖為自己解釋：“不，其實還挺有用的……”
最起碼組織裏臉盲的gin就認不出來，他可是連鈴木園子染個頭發都會發出“啊～雪莉～”的聲音的人。
真雪莉：“……”
不要再說了，好惡心。
但不管怎麽說，這一身確實稍微有一點點的引人註目，至少當他們站在房門外，擡手準備按響門鈴時，危機會悄無聲息地降臨
“讓開！”
“什麽？！”
一道泛著冷意的寒光毫無征兆地從側面疾速揮來，速度極快，角度刁鉆，直逼站在門前的降谷零的頸部！
他瞳孔猛地一縮，在諸伏景光一聲厲喝中，憑借著驚人的反應速度，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什麽人？！”
“我才要問這一句吧。”
下一瞬，一個矮小的白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們面前，諸伏景光一垂頭，就能看見他手裏握著的正是襲擊降谷零的兇器。
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一頭柔軟的白發，面容也精致乖巧，看起來像是爺爺奶奶很喜歡的那種漂亮孩子。
但他那一雙熟悉的、與他們老師完全相同的灰藍色的眼睛裏卻沒有任何一丁點這個年紀應有的天真爛漫，註視著他們時只有全然的冰冷、警惕和殺意。
是的，殺意，是純然的、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因為他完全完全沒有想要給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解釋什麽的機會，而是握著那個小巧的匕首，再度如閃電一般欺身而上，招招淩厲，式式狠絕，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指向人體最脆弱的要害
諸伏景光：“等等，我們不是……”
降谷零：“蘇格蘭，這樣不行！”
兩個身經百戰的公安臥底立刻意識到，面前這個看著不大的孩子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
他的體術極其優秀，出手時也帶著一種完全不顧及自身安危的狠厲勁頭，即使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無論如何只求能斃敵，而且，他現在完全聽不進去他們的解釋。
那就沒辦法了/必須要讓他冷靜下來！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從防守和避讓轉為攻勢，默契地欺身而上，聯手壓制他。
松田陣平啪一下拍在萩原研二的大腿上，嘲笑道：“餵，你們兩個怎麽一起欺負一個小孩子啊？！”丟不丟人啊！
切原赤也大聲道：“就是！丟不丟人啊！”
怎麽兩個人打我們阿櫟一個？一點也不害臊！
幸村精市將秋沢櫟往後攬了攬，腦袋壓在他的肩膀上，也緊緊皺著眉：“這樣會受傷的。”
坐在一邊的降谷零早就已經練就了完全沒有波瀾的撲克臉，抱著胳膊白了松田陣平一眼。
那咋了，這種情況下當然是兩個人一起上更快啊。
確實。
盡管秋沢櫟的體術遠超同齡人不知道幾條街，甚至比一些經過訓練的成年人還要強得多，但他面對的是兩位身經百戰、默契十足的公安警察。
如果這還能輸，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也不用參加什麽臥底任務了，直接可以退回警校重上了。
果然，不過幾個回合之後，秋沢櫟就被降谷零一個巧勁反剪了雙手壓制在地，泛著寒光的匕首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但即使是被這樣制服、壓倒在地，他仍然沒有露出任何恐懼、不安的神色，像一頭落入陷阱的幼獸，目光兇狠地瞪著兩人，聲音冰冷：“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抱歉抱歉，不過，現在能好好聽我們說話了嗎？”
諸伏景光蹲下身，放緩了語氣，笑瞇瞇地試圖讓自己顯得溫和無害，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對二打一的愧疚，伸手戳了戳孩子緊繃的臉頰：“稍微冷靜一下吧，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秋沢櫟嗤笑一聲：“信你個鬼！”
穿的這麽招搖過市形跡可疑的，誰知道是不是森鷗外不死心派來的來暗殺他的？
“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們，但至少現在，你應該懂什麽叫審時度勢吧。”
降谷零屈膝壓制著他的雙手，聲音冷淡，擡眼環顧了一下靜悄悄地四周，說道：“在這裏說話不方便，先帶我們進去。”
秋沢櫟別過頭：“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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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一副“有本事你就把我做掉”和“我就不配合你能怎麽的我”的態度，降谷零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一邊保持著壓制他的姿勢，一邊湊近秋沢櫟耳邊，用極低的氣音快速吐出了一個名字。
也就是這一個(LEVp)名字，讓秋沢櫟猛地一頓。
他狐疑地、仔細著審視了幾秒兩個不速之客的表情，似乎在判斷真偽。
片刻後，得到了答案的孩子眼中的兇狠和戒備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的、摻雜著失望和了然的神色。
“我知道了。”
他不情不願地別開目光，重新恢覆到一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低聲道：“放開我。”
降谷零依言松開了手，站直身，恢覆了自由的秋沢櫟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和頭發上沾上的灰塵，一言不發地掏出鑰匙，哢嚓一聲，門打開了。
“進來吧。”
丸井文太想了想，彎身湊到秋沢櫟面前，小聲問道：“阿櫟，他們說什麽了？”
明明好像是很短的一句話，但秋沢櫟的態度卻突然轉變了不少。
秋沢櫟沈默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而後他低聲回答道：“是我母親的名字，在她成為臥底之後，這個名字就被徹底封鎖了起來。”
句子很短，因為確實只有一個名字。
但在那個時候，在那個他剛剛返回東京、孑然一身面對不可知的未來的時候，這兩個帶著她真名的人出現，足以讓那時候的他壓下所有的殺意和戒備，換取一次談話的機會。
但也只有這一次。
電影繼續播放著。
屏幕中，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跟著秋沢櫟的腳步，跨進院子，跨過花園，推開客廳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裏面漆黑一片，光明完全被拉起的窗簾遮擋在外，一點也沒有透進來。
秋沢櫟往前走了兩步，熟門熟路地摸上墻，啪嗒一聲打開燈。
在這之後，他們兩個才看清了屋內景象。
似乎是因為才剛剛開始整理，房間裏顯得格外的空蕩，許多還沒拆封的紙箱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雜物堆在原先應該是客廳的地方，高高低低地包圍著一張孤零零的小小的折疊床，顯然是臨時湊合用的。
而相比起這裏，其他地方更是落了厚厚一層灰，廚房空空蕩蕩，冰箱上甚至還裹著一層沒拆封的紙板，似乎回到東京幾天了，秋沢櫟的生活範圍只有這一點的距離。
諸伏景光環視了一圈，神情覆雜，用手肘碰了碰身旁同樣沈默的降谷零：“你看……”
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嘆了口氣。
這處住所在迎來秋沢櫟之前，曾經是老師居住的家，過去還在警校時，他們五個人也經常來拜訪。
那時候整棟房子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窗臺上的花瓶裏每天都會放著新鮮采摘的花，一幅一幅畫和相冊掛滿了墻壁，盡是老師和她伴侶的照片，顯得溫馨而明亮。
但現在，這裏卻空蕩得像個被臨時租用出來的倉庫，曾經所有熟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只剩下一個孩子在此處生活。
秋沢櫟沒在意他們的覆雜神色，或者說，他猜到了但懶得管，所以他將門重新關好，直接問道：“你們到底是誰？來幹什麽？”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默契地掏出一個古怪的儀器，開始謹慎地在屋內掃描檢查。
秋沢櫟看著他們的動作，擰了擰眉，似乎覺得無法理解又覺得無比麻煩，擡起小手，啪嘰一下按下了電燈開關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按鈕。
一陣極其細微的電流聲掠過整個房間之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手中的機器的指示燈瞬間熄滅了。
頂著二人有些驚訝的目光，做出了這一切的秋沢櫟一臉平靜，鄙夷道：“這樣不就好了？你們的科技也太原始了吧？”
他三歲的時候就不用這種低效率的方式解決竊聽監視裝置了。
手握當今公安最先進、最精密的裝置的兩個臥底精英公安警察：……
感覺被鄙視了。
不過這個不重要。
諸伏景光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尷尬，決定揭過這一茬，他半蹲下身，與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灰藍色眼睛平視之後，鄭重地開口道：“你好，秋沢櫟是嗎？我、我們……是代替你母親來看看你的。”
只是代替或者說，他的母親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秋沢櫟的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失望，但只有一瞬便被習以為常給替代，又再次恢覆了那種超乎年齡的淡漠。
他哦了一聲，就對面前的這兩個人徹底失去了興趣，轉身把自己那張小小的折疊床往雜物堆裏挪了挪，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那你們看完了吧，該走了，就不怕在我這待久了，暴露你們的臥底身份嗎？”
“……”
聞言，他們二人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他們的臥底身份是絕密，一旦洩露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但面前這個孩子……
降谷零神色嚴肅：“你在說什麽？”
秋沢櫟不耐煩地打斷他：“別藏來藏去了，你們的身份太明顯了，只有笨蛋才猜不到。”
笨蛋一號：“……”
笨蛋二號假笑一聲。
秋沢櫟懶得理他們，坐在自己小小的折疊床上頭也不回：“這樣就可以了。”
“既然她不願意見我，你們這些當學生的倒也不用假惺惺地來憐憫我，畢竟我和你們、和她、和所有人都毫無關系。”
諸伏景光沈默了一下，與降谷零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裏看見了覆雜和嘆息。
他們能在畢業不久就被公安選中執行臥底任務，並在組織裏與那些犯罪分子周旋並站穩腳跟，甚至在前段時間還洗脫了蘇格蘭的臥底嫌疑，自然能力出眾。
但面對這個明顯油鹽不進、聰明得過分的孩子時，逼問不合適，關心又被拒之門外，他們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沒有選擇勸說或者硬來，而是換了個方式：“這些我們來幫你收拾吧，你一個人不知道要弄到什麽時候。”
“不……等等。”
坐在雜物堆裏的秋沢櫟剛想拒絕，但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又改變了主意，點了點頭：“可以。”
而後，他指了指墻邊兩個尚未開封的大紙箱，朝他們眨了眨眼：“那麻煩兩個叔叔了，能幫我組裝一下裏面的零件嗎？”
降谷零一臉狐疑：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有禮貌了？打什麽壞主意呢？
不過，諸伏景光倒沒想這麽多，他看著面前這孩子突然變得“和聲細語”還“頗有禮貌”，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
雖然這麽說著，但他心裏卻不以為意，小孩子要組裝的東西，無非是玩具或者簡易家具之類的吧，應該不會很難。
他笑著彎下了腰，在降谷零欲勸又止的目光裏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然後，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諸伏景光沈默地合上箱子。
諸伏景光不信邪地再次打開。
諸伏景光再次合上。
如此反覆兩次後，他再度擡起頭，臉上笑瞇瞇地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覆雜的、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的聲音幹澀：“……我說，你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但秋沢櫟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彎腰拆開面前那個小小的箱子，利落地掏出兩把黑色的手槍，一手一把，黑漆漆的槍口穩穩地指向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我當然知道啊。”
在二人驟然變化的臉色中，白發孩子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天真無邪的笑意，語氣輕快又柔軟：“如你所見，是槍呀。”
“叔叔，你們要試試我的準頭嗎？”
電影屏幕之外的秋沢櫟痛苦地閉上了眼。
哦不，我的人設。
!!
阿櫟：雖然崩的差不多了但……布豪，我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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