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3觀影體:前世篇①:“來看一場電影吧?”

關燈
133觀影體:前世篇①:“來看一場電影吧?”

“……出了點意外呢。”

“嗯,出了億點意外呢。”

“……”

“不對吧?!這真的是一句意外能解決的問題嗎?!”

渾身臟兮兮的中島敦絕望地捂住臉,發出了無助的聲音:“太宰先生,雖然很高興看見你沒事……但是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芥川龍之介冷哼一聲:“人虎就是不穩重,太宰先生可是無所不能的!”

那可是太宰先生!

無所不能的太宰治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青年一身純白色的囚服,手指拂過身側的扶手,指腹傳來的觸感柔軟,一摸就是上好的布料。

嗯……

他環視了一圈站在各處此刻正茫然失措的人群,又看了看周身所處的、應該明顯是電影院的環境,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椅背然後果斷地放棄了思考:“哎呀,敦,不要緊張啦。”

中島敦:“怎麽可能不緊張啊!!”

本來應該被關在默爾索監獄的太宰治坐在椅子上,傷亡慘重的夥伴們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就連港口黑手黨的一群人也向他們露出了笑臉……

不,這已經不是意外的範疇了吧,什麽異能力能做到這種地步啊?!

鬼故事嗎!!

太宰治不靠譜,他立刻扭頭去看偵探社裏另外一個外置大腦。

剛想開口問什麽,卻見江戶川亂步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自顧自地找了一個舒適的沙發躺下,捏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大大咧咧地說道:“太宰說的沒錯啦。”

“只是出了一點意外被卷進來了而已,況且,這個空間的主人對我們沒什麽惡意。”

不過,他還是挺好奇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真真正正地完成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呢?

泉鏡花點點頭,她相信江戶川亂步的判斷:“別緊張,敦。”

反正這裏這麽多人呢,真打起來又不是打不過。

森鷗外雙手交疊,即使站在這樣詭異的一副場景中,他臉上的表情仍然沒什麽變化,笑瞇瞇地:“是的,敦君,不要緊張,如你所見,現在不止你們,就連我們也是什麽都做不了。”

中島敦瞥了他一眼,噎了又噎,最終還是發出了扁平的吐槽聲:“……其實,我覺得現在最應該擔心的好像是您。”

畢竟不管待會會遇到什麽,最起碼現在他們都是好端端地站在柔軟的地毯上,不但行動沒有受到絲毫牽制,還有柔軟的座椅、甜美的水果和零食吃,但森鷗外……

他雙腳離地,正被吊在半空上,像坐秋千一樣晃啊晃啊晃,轉啊轉啊轉。

森鷗外臉上假笑不變:“……哈哈,沒關系的。”

哈哈,到底誰在整他。

他現在正在思考,他到底什麽時候招惹了異能強大到可以將包括“人間失格”在內的太宰治,一起關進這個空間的人。

但他沒想出來,因為他得罪的人稍微有億點點多。

就連他手底下的武力值巔峰中原中也在下面跳了好一會,也沒能將首領從繩子上拯救下來。

自打莫名其妙進入這個詭異的電影院開始,他們好像就失去了各自的異能。

這種能力,聞所未聞。

在底下跳了半天都沒夠到掛在天花板正中央的森鷗外的橘發青年不耐煩了,走過去一腳踹在太宰治的椅子上,惡狠狠道:“太宰!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本來被這青花魚糊弄去裝吸血鬼就已經夠倒黴了,現在怎麽還莫名其妙地被關進了這裏啊?

“不知道啊,你就當他是個鬼故事吧。”

太宰治的椅背被他大力踹了一腳,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抱怨道:“真是暴力的小矮……”子,完全不會用腦子思考問題。

但他話沒說完就停住了,怔怔地看著面前,像看到了什麽很恐怖的東西一樣,連瞳孔都有些顫抖。

中原中也沒聽他說完自己本來就不想聽的話,見狀,頗有興趣的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能嚇到青花魚的東西?他多少要嘗嘗鹹淡

只見場地正中,突兀地出現了六道身影。

五道小小的和一道大大的正抱在一起,煙灰和霧氣散開之後,皆是迷茫地擡起頭四處張望。

這下,連中原中也也楞住了。

他知道,或者說……他見過。

明明港口黑手黨最底層的成員,卻和太宰治關系很不錯的……

太宰治的聲音有些空茫:“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已經死去了很多年的人。

織田作之助擡起頭,朝太宰治眨了眨眼:“嗯?太宰?你怎麽在這裏?”

“我之前說要帶孩子去游樂場的時候,你不是拒絕了嗎?”

游樂場,那已經是好多年之前的事了。

太宰治神色難得迷茫,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不自信,中原中也沈默了一下,默默收回了自己準備踹他的腳。

哈哈,你看這事鬧的,他怎麽看見死人了,原來真是鬼故事啊,太宰治沒誆騙他啊。

但出現的“鬼”遠不止於此,隨著“啪”“砰”“嘩啦”聲,一個又一個的身影陸續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一個又一個茫然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這裏是……?”

“零?!”

“等等,景光?松田?萩原????”

“我,咋回事?我不是被炸死了嗎?”

“小陣平,你……”

“降谷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姐、姐姐??”

……

中島敦幹巴巴地咽了下口水,灰白的靈魂從他的嘴裏吐出來,像煙霧一樣飄啊飄啊飄……

媽、媽媽,真是見鬼了啊。

好想嘎嘣一聲暈過去。

經過一片混亂之後,相遇、重逢、再會的人群們交流完了感言,該擦淚的擦淚,該沈默的沈默,在這片擾亂了時間和空間的存在中,紛紛撿起了自己暫時丟掉的智商,開始探索這裏。

當然,他們也發現了完全不認識彼此的另一堆人,警惕地看著完完全全不像好人的對方,又猶猶豫豫地在經過一番“友好交流”之後,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這裏似乎是存在於‘不存在’的維度上,但作用未知,也不知道把我們送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重塑了三觀又迅速接受了現實的江戶川柯南摸了摸下巴,沈思道:“將各個不同的時間、不同世界、不同生死的人聚集在一起……話說,這真的是科學能辦得到的嗎??”

“科學做不到,但他們可以。”

灰原哀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目光挪向江戶川亂步等人:“……你們的判斷呢?”

這些不存在的、橫濱的異能者,或許知道這些跳脫於科學之外的能力。

“原本在你們抵達這裏之前,我的判斷是有人用‘書’做了什麽事。”

江戶川亂步手裏繞著一根棒棒糖,這是他從一旁的托盤上取的,棒棒糖的口味是他比較偏愛的一款:“但是現在看來,應該不只是這樣。”

如果出現在這裏的只有他們,那麽大概率是‘書’出了什麽意外,他們被卷了進來,再結合太宰治的判斷,只需要在這裏等待一段時間,等到書產生的動蕩消平之後,就能順利出去了。

但是……

“但是,在這裏,遠不止一個世界的人。”

降谷零聲音冷靜,見到覆活的摯友的顫動已經被這片未知的地方磨平,他邊回應著,視線卻不自覺地往旁邊看去

那裏,有一處被單向透明玻璃隔開的區域。

裏面的設施豪華,不只是舒適的座椅,可口的零食飲料,還有柔軟的沙發、新款的游戲機、滿櫃子的推理小說和資料書,一應俱全。

隔著單向的玻璃,七個少年完全看不見他們也聽不見任何聲音,正松弛地或坐或躺或歪,嘰嘰喳喳地隨口聊著天。

“阿櫟說要請我們看電影?要看什麽啊?”

“不知道,據說是什麽新作……不過,沒想到學校附近居然還有這麽豪華的電影院欸。”

“嗚哇!這不是我特別想買的那款游戲嗎?阿櫟真好!”

“話說,部長他們倆呢?”

“說去買飲料了,反正不著急。”

很明顯,比起一無所知被莫名其妙抓來的他們,這群看著年紀不大、看著也稚嫩天真完全沒有經歷過社會磨礪的少年們要知道的更多。

將他們喊來這裏的人生怕引起他們的恐慌,不但找了合適的理由,還提供了放松的環境,貼心地準備了空調躺椅毛毯之類的東西。

至於太宰治他們……

誰管你,像抓娃娃一樣啪嘰啪嘰抓起來就往裏面一扔。

這偏心程度簡直可見一斑。

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阿櫟’……?”

聽見了這個陌生的名字,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對視了一眼,轉過頭看向降谷零等人。

“你們聽過這個名字嗎?”

降谷零等人對視了一眼,一齊搖了搖頭。

完全沒有,這個字本就偏僻,他們迄今為止打過交道的人裏完全任何沒有出現過有這個字的名字,但不排除是小名或者什麽稱呼的可能性。

好想把玻璃挖開去問問對面……

“那就很奇怪了。”

江戶川柯南緊蹙著眉頭:“如果在這裏的人都不認識他的話,那他將我們關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呢?”

這是最大的疑點。

太宰治輕輕叩著扶手,一下,一下,又一下,突然靈光一閃,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耳際卻刮過“刺啦”一道電流聲。

與此同時,江戶川亂步也擡起了頭,一雙翠綠的眼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不對。”

他說:“我們都不認識‘阿櫟’,但是……‘我們’都認識阿櫟。”

熒幕方向傳來了一聲輕笑。

“答對了,不愧是亂……江戶川亂步。”

“作為獎勵,我請你們看一場電影吧。”

電影。

這個詞他們也曾在那群少年們嘴裏聽見過。

中原中也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聲音低沈:“看來,我們能從即將開始的‘電影’裏得到答案了。”

不管是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他’到底想告訴他們什麽東西,都在接下來的故事裏了。

看電影,自然要找好自己的位置。

一群人老老實實地落坐,一個世界和一個世界坐在一起,一個勢力和一個勢力坐在一起,熟悉的人和熟悉的人坐在一起,森鷗外自己掛在天花板上。

森鷗外:……

松田陣平摸了摸下巴,問道:“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為什麽只有他是被吊著的?”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活該啦,像森先生這種愛剝削下屬的資本家,被吊天花板不是很正常的嗎?”

總之就是壞事做太多了,遭報應了。

萩原研二笑瞇瞇地:“哇哦,資本家嗎?”

真有意思。

織田作之助從一旁的托盤上取下來了零食之類的遞給孩子們,讓他們分著吃,目光瞥見好奇打量著‘鬼’的江戶川柯南之後,又伸出了手,遞過去了一塊餅幹:“給。”

這也是個孩子。

江戶川柯南:“不、不用了……”

他又不是真小孩,還不至於和小孩子們搶吃的。

織田作之助“哦”了一聲,把餅幹塞到了太宰治手裏。

太宰治:我就是小孩了嗎?

太宰治:我可以是。

他嚼吧嚼吧把餅幹咽下去了,鹹的,螃蟹味的。

就在二人無聲交互期間,他們頭頂上的燈“啪”地一下暗了下來,但面前一直沒什麽動響的熒幕卻驟然亮起,刺眼的白映亮了他們的面容。

有人問:“要開始了嗎?”

要開始了。(XaTx)

伴隨著一聲啼哭,電影正式拉開帷幕。

生命誕生的第一知是哭泣,初生的靈魂從羊水中脫胎,迎向朝露和晚霞,溫柔的女人搖晃著搖籃,目光慈愛地看看他,又看看窗外將落未落的紅楓。

“誕生在秋天,要叫你什麽呢?真是好難選擇啊……不過沒關系,孩子,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等爸爸回來之後再決定吧?”

她和她的愛人共同孕育了一個生命,她也相信,在往後的十年、二十年……一直到老去、死掉之前,他們都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

可這一等,就再也沒有回應。

大家沈默了下來,連隔壁玩鬧的少年們的目光也不由得駐足在面前的熒幕上。

“這句話的意思是……”

狂風驟雨從窗外吹來,楓葉輕飄飄地晃進屋裏,輕地像送達在她手中的死亡報告一樣,一吹,就這樣落在了地上。

有人說:“抱歉。”

孩子的父親死於組織在橫濱的一場火拼,其實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場沖突,小到早已習慣混亂的鐳體街居民都懶得擡頭去看。

但就是在這樣一場近乎玩鬧一樣的混亂中,野貓不知為何碰開了故障的實驗室大門,一顆子彈莫名其妙地穿了進去,正中他的胸膛,隨即,溫熱黏膩的血流了滿地,一擊斃命。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道:“這也太巧了吧?”

野貓莫名其妙地碰開了原本因為故障而緊緊關閉的大門,一顆亂飛的子彈就這樣取了一個人地性命或者說,意外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拿走了一位父親的生命。

“不。”

江戶川亂步懶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說:“這不是意外,這是既定的事實。”

“根據設備來看,他似乎在做什麽實驗,大概是被反噬了。”

“是書。”

原本靠在椅子上,目光一直黏在織田作之助身上的太宰治在這個時候擡起了頭:“他手下壓著的那個筆記本……是‘書’。”

橫濱存在著一個神奇的東西,是世界規則的具象化,能改寫現實,完成任何不可能的事。

如果這人是在研究書,那麽遭到反噬而死也不是什麽令人意外的事。

“問題在於,書為什麽會在他手上?”

這種東西即使是在座的這些人裏,也並不都清楚它的去向,更不知道它被保存在誰手裏,只有異能特務科最隱秘的保險箱裏放著書的一張殘頁,還被死屋之鼠奪走了。

但這是完整的一本書。

這邊大家沈下眼,正在思考這個問題,那邊的少年們津津有味地品著這場電影的開局,評價道:“哇,這個畫面拍的好棒,一點也不像演的。”

“你可以永遠相信阿櫟的審美……呃,相信阿櫟挑電影的審美。”

“下一幕會是什麽呢?”

噠、噠、噠。

下一幕,鞋底與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音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鏡頭逐漸拉伸,一個年輕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大家猛地擡起頭。

中島敦不可置信地掃了一眼身旁的太宰治,結結巴巴地問:“太、太宰先生,這是……?”

好眼熟,怎麽和他認識的太宰治長得一模一樣啊?

太宰治垂著眼,看不出什麽意味,畢竟別人認不出來,他自己還不知道這人是誰嗎?

這就是年輕時的他。

年輕的太宰治蹲在屍體身旁,完全不顧及自己那身昂貴的風衣會不會被灰塵和血跡弄臟,他的一只眼被繃帶遮住了,另一只眼裏是大家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什麽嘛,就這樣死掉了嗎?”

字幕:森先生的心腹大患就這樣死了?這也死的太輕易了吧。

羨慕。

眾人:……

這對嗎?

與謝野晶子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心腹大患嗎?有意思。

“不過,太宰君,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碰一下他吧。”

電影仍在繼續播放,下一個出場的人是面容沒什麽變化的森鷗外,一眼就被在座的各位認出來了這就是被掛在天花板上的那個。

電影裏的他落後太宰治一步,此刻也邁入了這個小小的實驗室,深深嘆了口氣,苦笑道:“哈哈……不止一次給我留下巨大麻煩的人,我可不相信他會死的這麽輕易。”

“麻煩?”

與謝野晶子眉毛一挑:“能讓森鷗外覺得麻煩的東西,我倒是挺好奇的。”

“當然,如果這個麻煩能再大一點就好了。”

還在天花板上吊著的森鷗外:……

那個,我聽見了的。

!!

觀影的時間線是秋沢櫟0241112一整條,從開始到結束。

沒有原著網王團是因為特殊性和唯一性,因為幸村精市是唯一的,所以按理來說有秋沢櫟存在的時間線裏只有這唯一的立海大。

因為文野和名柯團都是被世界拷打過的靠譜或者不靠譜的成年人,所以給他們隔開了。

人家還是孩子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