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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天晴 “二十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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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天晴 “二十個名額。”

乾貞治痛擊隊友計劃大成功。

他的毒藥在這場“沒打開的堀尾魔袋中到底是什麽”而引發起的“枕頭大戰”中, 讓大廳中本來就混亂的場景更加混亂。

畢竟,這群人雖然因為遠山金太郎巨大的威力折損了一部分,但更多一部分是折在了乾貞治那敵我不分的毒藥……營養飲料上。

不管是青學的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冰帝的向日岳人、四天寶寺的石田銀、一氏裕次……都沒能逃過, 真切實意地上演了一出乾汁之下眾生平等, 誰也逃不過誰的宿命。

柳蓮二和幸村精市、秋沢櫟三人站在遠離戰場的地方,抱著胳膊觀賞這一出飯後好戲。

看著看著,柳蓮二突然提起了一個問題。

“聽說, 一軍似乎要回來了?”

聞言,幸村精市微微一挑眉:“嗯?”

雖然這確實是事實,在他的記憶裏,這場持續了很久的暴風雨停下之後的次日,飛機起飛,平等院就會帶領著海外遠征隊的no.1-20回歸。

但是, 這一切應該都是要等明天才會揭開帷幕。

柳蓮二面不改色:“之前我和貞治在跟蹤木手和堀尾的時候, 路過聽見了教練們的談話。”

“他們提到了飛機明天清晨就能起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架飛機上應該是遠征回來的一軍。”

幸村精市不可置否:“對, 是他們。”

“這場集訓, 馬上就要進入高潮部分了。”

也即將要結束了。

秋沢櫟整個人靠著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光。對他來說,遠征組回不回來, 接下來的賽事怎麽發展, 誰被選上誰被淘汰……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本來他就是為了幸村精市留在這裏, 後者去哪,他就跟著去哪。

比起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他現在更關註面前打得火熱朝天的一群人。

“他們是不打算睡覺了嗎?好困……”

跟著幸村精市住, 甚至近來都是睡在一張床上,他最近的作息規律了很多,按時睡覺起床,已經養成習慣了,現在這個點早已遠遠超過他平日裏睡覺的時間。

柳蓮二看了一眼在場中激戰的真田弦一郎、火力全開的切原赤也,沈默了兩秒:“看這個架勢,再打兩小時都有可能。”

真是有精力啊。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伸手用指腹搓了搓秋沢櫟的臉,說道:“那我們先……”

——“呼!”

“回去休息吧”這五個字還沒說出來,一個沈甸甸的枕頭帶著破風聲,目標明確的朝著站在一旁的柳蓮二三人打來。

秋沢櫟:?

搞偷襲啊?

少年立刻清醒,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抓,穩穩地抓住襲來的枕頭一角,風拂過他的發梢,拂動了幸村精市搭在肩膀的外套一角。

“嘖。”

秋沢櫟不耐煩地掂了掂枕頭,目光越過亂飛的枕頭和一片混亂的人群,怒吼聲,調侃聲,戲謔聲此起彼伏,最後鎖定在場地正中、明顯已經陷入狂暴的真田弦一郎身上。

此人帶領著由切原赤也、大石秀一郎和田仁志慧組成的肉類保衛組織,穿梭在大廳之中,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無差別痛擊所有人。

“剛剛那是弦一郎幹的吧?”

柳蓮二若有所思地抵了抵下巴:“他似乎很少有這種情緒波動極大的時候,看來吃不到肉對他的影響很大……好數據。”

好數據啊好數據,記一下。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場地正中的幼馴染,搖了搖頭:“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啊,弦一郎。”

真是太松懈了呢。

秋沢櫟輕哼了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向上拋了拋柔軟但有分量的枕頭,目光鎖死在了真田弦一郎身上。

“明明都沒吃晚飯,這群人到底哪來這麽大精力……”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用力,那個飛來的枕頭就被他毫不留情地、精準地按照原路拋回——

“我來幫真田前輩醒醒神吧!”

雖然他知道不可能,但是萬一砸到精市了怎麽辦,太松懈了啊真田前輩!

“砰!”

柔軟的枕頭略過無數障礙物,直楞楞地砸在了真田弦一郎臉上,砸的他有點懵,但是茫然過後,取代而之的是火上澆油的憤怒。

誰?!誰暗算他?!!!

誰阻擋在了他吃肉的道路上?不可饒恕!

風林火陰山雷肉——枕頭出擊!!!!

“砰!”

“哎呦!”

枕頭痛擊切原赤也一個。

“砰!”

“嗚哇——!!”

枕頭痛擊鳳長太郎一個。

“砰!”

“……真田!”

枕頭痛擊跡部景吾一個。

一瞬間,集體暴動,無數枕頭被掄出了白色的殘影,不分敵我的痛擊任何人。

忍足侑士故作深沈地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場戰爭演變成這樣,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人可……嘶!”

一個飛來的枕頭啪一下砸在了場外解說的忍足侑士臉上,把他的眼鏡砸歪了一點點。

始作俑者遠山金太郎放肆地笑著:“大叔,你太吵啦!!!”

大大大大大叔???

忍足侑士身體僵住了,他明明正值青春年華,四天寶寺的這個一年級什麽意思?!!

忍足謙也發來嘲笑的聲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藍發的少年磨了磨牙,暗自拎起那個兇器,義無反顧地加入了戰鬥。

事到如今,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站在角落將一切連鎖反應盡收眼底的秋沢櫟:……

他默不作聲地往幸村精市背後挪了挪,理不直氣也不壯地說道:“不關我事。”

和我沒關系!

“當然。”

幸村精市失笑,擡手將他有些淩亂的白發往耳後捋了捋,指腹擦過臉頰時帶了點微癢的感覺,讓少年半瞇起了眼。

而後,他轉向看天看地研究天花板又研究研究地板的柳蓮二,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這裏太熱鬧了。”

他們這些年紀比較大的,不那麽幼稚的(重音)前輩要回去養精蓄銳了。

柳蓮二瞥了一眼場中好似年輕了十歲的“前輩們”,又看了一眼像找到了新玩具一樣瘋狂在場中補給點給大家投毒的乾貞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精市,阿櫟,晚安。”

怎麽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錯覺吧。

*

次日,晨光終於掙脫了連日的陰雨,從黑層中破開一縷天光,洋洋灑灑地落滿了大地,天終於放晴了。

秋沢櫟打開窗戶,晨風帶著濕漉漉的泥土與青草味拂來,吹在臉上極其的舒適。

幸村精市剛換好衣服,背好自己的球拍,站在門口喊了他一聲:“阿櫟,我們走吧。”

新一天的訓練要開始了。

秋沢櫟應了一聲,三兩步追上他的步伐,並肩向宿舍樓外走去。

走過長長的走廊,拐過一個拐角,不可避免的,他們路過了昨夜那場大戰的主戰場大廳。

秋沢櫟和幸村精市頓了一下,有些遲疑地看著面前稱得上慘烈的畫面。

白色的枕頭散落在地,裝枕頭的推車七零八落地散在一邊,參與了本次戰爭的國中生們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姿態各異。

有的抱著枕頭睡得昏天暗地(切原赤也),有的齜牙咧嘴,有的累癱在地上,雙目無視地望著天花板,生無可戀,仔細聽還能聽見幾句小聲的絮叨。

“我昨天為什麽要和他們做這種幼稚的事……”

“嘖,太不華麗了。”

“唉,糊塗啊糊塗啊……”

因為暴雨而帶來的降智體驗卡到期,他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秋沢櫟搖了搖頭,而後目光又更遲疑地落在了大廳中央那座由無數個人堆起來的人山,裏面摻雜了很多他很眼熟或者是非常眼熟的面容。

山頂中央,四天寶寺的遠山金太郎踩在一個不知名選手的背上張牙舞爪,精神奕奕:“哈哈哈,我贏了!章魚燒是我的了!!”

秋沢櫟:……

他默不作聲地掏出手機,哢嚓一聲,將這一幕永久地留在了他的手機裏。

太好了,是黑歷史。

“你們醒了?”

這時,柳蓮二從旁邊走了過來,他似乎也是一夜沒睡,但精神明顯就比其他人好太多了,還有心情朝他們打了個招呼,看起來沒有絲毫問題:“走吧,教練通知開始訓練了。”

秋沢櫟目光掃過他,卻又正好看見他背後那個死壯極其淒慘的乾貞治身上,頓了頓:“前輩,那個刺猬頭四眼……嗯,乾貞治,又是怎麽回事?”

哇,腦袋著地倒栽蔥,唇角還有點不可名狀的綠色液體……這是被人下毒了嗎?

柳蓮二面不改色地說道:“做實驗投放乾汁被發現了,引起眾憤了。”

投放那種連青學的不二周助那種味覺奇怪的人和比嘉國中的田仁志慧那種不挑食物味道的人都撐不住的東西,被人報覆也是很正常的吧。

秋沢櫟幹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哦,真可憐。”

活該。

柳蓮二搖了搖頭,語氣裏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地惋惜:“是啊,真是遺憾啊,貞治。”

感覺不像是在遺憾乾貞治……黑泥要跑出來了呢,蓮二。

幸村精市笑容微僵:“……我們走吧,該訓練了。”

這場戰爭中唯三存活的少年不再停留,朝著緊急清理積水、準備投入使用的室外球場走去。

哎呀,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

“砰——!”

“咚。”

簡單清理一下積水,訓練營中的日常訓練就正常的展開了,球場上很快恢覆了此起彼伏地擊球聲。

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三號球場上目前還只有秋沢櫟和幸村精市兩個國中生,領頭人鬼十次郎抱著胳膊站在觀眾席的上段,眉毛擰緊。

“其他人呢?”

“還在收拾吧。”

秋沢櫟頭也沒回,手中球拍微抖,將一個淩厲的擊球重新打回:“估計還要一會。”

把狼狽的自己從地上拉起來整理幹凈,然後去餐廳填飽肚子,再然後出現在訓練場……估計還要一會。

聞言,鬼十次郎眉毛擰得更緊了,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神情由不耐轉為凝重。

“秋沢。”

被喊到名字的秋沢櫟頭也沒回:“說。”

“一軍要回來了,平等院昨天聯系我,說讓你選一個自己喜歡的數字。”

“砰!”

“啊?”

白發少年楞了一下,球從他的球拍尖尖邊溜走砸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到了一邊。

幸村精市也擡起了頭,微微瞇起了眼。

他知道阿櫟是通過特殊渠道,用最優解的方式拿到了重新回歸訓練營的資格,但是……

秋沢櫟:“這是什麽意思?”

“數字是一軍——就是正式代表隊的二十名成員的編號,從no.1到no.20。”

鬼十次郎解釋到了一半就沈默了,欲言又止止欲又言,最後還是說:“而他的原話是……‘小鬼,老子可以給你一點特殊的選擇——你喜歡哪個號碼,就讓那個號碼的原持有人回來之後直接和你比賽!能不能拿到這個名額全看你自己了!’”

就像是殺雞,點到哪個哪個洗幹凈脖子等著……

誇張了。

其實就是平等院鳳凰給一個勇氣可嘉的小鬼特別提供的菜單,雖然哪怕他不主動提出,衣櫃裏還放著一件黑紅色外套的秋沢櫟也同樣有能拿到徽章的辦法。

秋沢櫟擡起頭和幸村精市對視了一眼,在他眼底看見了一點微弱的笑意之後,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聯系他的。”

這個也行。

他要挑一個和精市挨著的。

鬼十次郎心事重重地走了。

這個解決了,還有另一個呢。

唉,德川。

秋沢櫟和幸村精市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們又等了一會,國中生們才陸陸續續地抵達球場,昨天一整夜沒睡打了一晚上的仗,今天很明顯有些精力不足。

不過幸好,他們今天的訓練並不是很重,因為時間剛剛轉過半圈之後,廣場上的喇叭刺啦一聲就響了起來,要求全體國中生和高中生們在主球場上集合。

“現在嗎?”

“集合要幹什麽?”

“總覺得有什麽陰謀在醞釀……”

大家嘀嘀咕咕竊竊私語著聚集在了一起,以場中的白線為分界線,高中生和國中生分站兩邊,涇渭分明,互不打擾。

黑部由紀夫站在頂樓,看著一邊稚嫩的、初出茅廬的、對即將發生的事絲毫不知情的面容,又看了一眼明顯另一邊已經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麽、極其嚴肅的面容,調整了一下面前的喇叭。

實話說,從接到通知、宣布新一年的U-17破例允許國中生加入開始,直到這場集訓即將迎來尾聲為止,他和齋藤至、拓植龍二三個教練是完全沒想過這群國中生們能走到目前這一步的。

少年尚且青澀,身體機能發育不全,該怎麽在比他們多出三年經驗和鍛煉的高中生手中拿到勝利呢?難道今年,他們也要被早早淘汰、與冠軍失之交臂嗎?

但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他們向所有人交出了一份極其完美的答卷。

所以——

“……就是這樣。”

“明天我們會宣布二十名入選強化選拔的陣容,這二十個人將會在獨立的球場進行訓練……以及,在海外遠征的一軍即將回到集訓營。”

“解散。”

他的聲音冷淡,看著因為這句話而瞬間陷入了激動和好奇之中的少年們,站直了身子。

所以,希望你們能掀起一番革命的風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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