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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下雨 “雨下得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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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下雨 “雨下得真大啊。”

時隔數天之後, 分離的少年們再度重聚,七七八八的聚在一堆,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時也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吵鬧的小鳥。

久別重逢, 教練組甚至還很貼心地給大家放了半天假, 給他們回去休整的時間。

因為提前得知了真相,所以在分離時立海大感受到的悲傷氛圍是最小的,然而在再度相遇時, 他們的高興卻分毫不比其他學校少一分,邊走邊聊著這段時間的趣事。

比如切原赤也被鷹啄屁股比如仁王雅治幻影成三船教練過比如真田弦一郎越來越嘮叨……之類的。

幸村精市和秋沢櫟走在一起,微笑著看切原赤也嘟囔真田副部長最近的話越來越多了,然後被真田弦一郎咣嘰來了一下,柳蓮二在一旁熟視無睹,向他們補充了一些關於後山的情報。

而後, 幸村精市突然像想起來了什麽, 打開了手機, 看了一眼日期,說道:“大家如果最近有什麽想買的東西的話, 最好盡快了, 天氣預報說過兩天臺風過境,可能會有大暴雨。”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確——U-17的建址選靠在山上,如果真的會有暴雨的話, 那麽首要影響的一定是交通。

皆時, 很多東西都運不進集訓營中。

秋沢櫟手頓了一下, 立刻從兜裏拎出來了自己的手機,他知道幸村精市從不無的放矢,或者說, 他知道可以“預言”未來的少年特意提醒出口的,一定不是什麽虛言。

這場暴雨如果真的降臨的話,一定是影響到了交通,再往差一點的方向想,說不定還會與外界斷開聯系之類的,比如上次合宿時發生的暴風雪山莊案件。

當然,說到暴風雪山莊,大家不得不提的是……

站在一旁的仁王雅治接收到了大家的訊號,臉色微僵:“都一年多了,這個問題怎麽還在追我?”

我真的不是什麽烏鴉嘴啊!!!

秋沢櫟:這個不重要。

仁王雅治:我覺得這個很重要。

秋沢櫟理直氣壯地挪開了視線。

幸村精市好笑地搖了搖頭,說道:“就是這樣,如果真的有暴雨的話,肯定會帶來一些不方便的,大家稍微註意一下就好。”

“好——”

*

幸村精市的“預言”很少出錯。

果然,兩天之後的一個夜晚,原本還晴空萬裏的天突然被陰雲籠罩起來,下一秒,雨就嘩啦一聲落下,瞬間將所有在外游蕩、訓練、散步的少年驅趕回了宿舍,窗外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

“雨下的好大啊……”

原本就在宿舍打游戲的秋沢櫟幸免於難,聽見了聲音之後放下游戲機,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伸出手去,豆大的雨點劈裏啪拉地打在他的手心,像被什麽東西抽了一樣,濕漉漉地又生疼生疼。

幸村精市站在桌前侍弄著自己的花草,擺了擺雛菊的花苞,頭也不擡地說道:“嗯,這場雨會下好幾天,直到臺風離開。”

“山上的暴雨無可避免地會造成泥石流,估計過了今夜,下山的路應該就無法通行了。”

況且……他記得這次暴雨,似乎還引發起了國中生群體裏迄今為止最大的一場戰爭來著?

總之,還挺有意思的。

秋沢櫟得寸進尺地將窗戶又拉大了一些,風和雨就一齊擁了進來,很快,他額前的白發就被染上濕意,涼嗖嗖的,居然還很舒服。

“唔,好涼快啊。”

幸村精市整理完了自己的花花草草,剛擡起眼就看見了這一幕,眉頭一蹙,直接走過去將窗戶關上:“你是想感冒嗎?秋沢櫟。”

對著風吹雨淋,真不怕寒氣入體。

被喊了全名的秋沢櫟後脖頸一涼,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任由幸村精市拿了毛巾過來給他擦擦頭發,轉移話題:“還好加急讓人把東西送上山了……”

前天敗者組回歸之後,秋沢櫟就加急下單了一批一批又一批的甜食之類的東西,緊趕慢趕地終於在下雨之前把它們收進了行李箱。

幸村精市雙手拿著毛巾糊在秋沢櫟腦袋上,一邊擦著他帶著濕意的白發,順手捧著他兩側的臉頰揉了揉,說道:“不過,雨下這麽大,室外訓練場應該是用不了了……晚點去和弦一郎他們商量一下這兩天訓練的問題吧。”

室外訓練場無法啟用,就代表他們只能使用本身就不大的室內訓練場了,雖然這場集訓是將所有學校塞到一起大雜燴,而後根據球場進行劃分,但人和人之間肯定會有親疏遠近,現在可不講究什麽球場了。

秋沢櫟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麽,門突然被“咣當”“咣當”地敲了好幾下,而後被打開了一條縫。

人未至聲先到,切原赤也那標志性的聲音咋咋呼呼地從門外鉆了進來,大聲道:“阿櫟!部長!柳前輩說讓我來喊你們!”

秋沢櫟臉還在幸村精市手裏,被他連帶著毛巾一起搓成了柔軟的包子,沒法回應,幸村精市嘆了口氣,對自家小學弟完全沒什麽辦法,放開手之後無奈道:“知道了,赤也,先進來吧。”

得到了許可,切原赤也高高興興地探了個腦袋進來:“剛好,阿櫟,待會陪我打游戲吧!”

“這種天氣最適合玩游戲了!”

雨天!沒有訓練!洗完澡之後抱著游戲機!如果能再來一瓶冰鎮的飲料,那就可以稱得上是絕對完美的生活了!

秋沢櫟翻了個江戶川柯南同款的死魚眼:“我能拒絕嗎?”

切原赤也在後山那個又偏僻又簡陋沒網還沒電的地方呆了一段時間之後,似乎是悶壞了,一回來就開始s屬性大爆發,Switch啟動,沒事就拽著他玩玩這個打打那個,仿佛要把所有欠的時間都補回來。

切原赤也咧開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大白牙:“不行,阿櫟,這次我一定能打敗你!”

他切原赤也大人和秋沢櫟關於格鬥游戲的比賽迄今為止是16勝315負,為了擊敗這個一生之敵,他勢必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網球打不過就算了,游戲還能打不過嗎?!

秋沢櫟沈默了一下,覺得這樣不太行,尋思自己要給切原赤也找點事幹了。

這時候,他的目光掃過桌子上疊的整整齊齊的一摞課本和作業,那是幸村精市為了準備升學特意帶來的。

他恍然大悟,喊住了準備離開的切原赤也:“赤也,你作業做了嗎?”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身體一僵。

切原赤也頭也不回地跑了。

秋沢櫟遠望他跑遠的背影,說道:“赤也,還回來吃飯嗎?”

聞言,切原赤也跑得更快了,長腿derderder地邁出殘影,帶起了一陣風,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秋沢櫟滿意地收回手:這招有用,點讚。

幸村精市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將手裏的毛巾重新放好,說道:“我們走吧。”

“蓮二喊我們過去,估計也是訓練的問題。”

*

片刻之後,大家聚集在了宿舍樓內的休息室中,因為雨下的突然,這裏反倒完全沒人,他們理直氣壯地包了場。

正如幸村精市所猜,柳蓮二喊他們過去確實是因為後續幾天的訓練安排,但是,原因卻也不只是因為這個。

“一軍?”

秋沢櫟微微挑眉,和身旁的幸村精市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看見了一模一樣的默契,而後,他轉頭看向柳蓮二:“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柳蓮二手裏的筆點了點隨身攜帶的筆記,解釋道:“其實在後山 的時候,我就從高中生嘴裏聽過這一支隊伍,只是現在回到訓練營之後,獲取數據更方便了而已。”

“如果今年的世界賽強制要求國中生出賽,那麽,原本的一軍、或者說海外遠征隊會發生變化嗎?我們是單獨擁有名額,還是需要從高中生手裏搶下這個名額呢?”

這是他自打進入集訓營之後就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丸井文太若有所思地抵了抵下巴:“嗯,這也是個問題……現在距離今年的世界賽的召開似乎沒有很長時間了,但我們好像完全沒有聽教練說過有關於那支代表隊的信息。”

這個確實。

大家嚴肅地陷入思考。

這時,獨苗苗切原赤也茫然地撓了撓腦袋,誠懇地發問:“一軍是什麽?”

“……”

大家面面相覷。

秋沢櫟抱著胳膊,整個人都窩在沙發裏,向後靠在椅背上,替他解答:“日本U-17代表隊主力,現在正代表日本在海外各國比賽,還沒回來。”

而後,他看向柳蓮二,眨了眨眼:“你想知道什麽?柳前輩,我這裏倒是有一點數據。”

比如那支代表隊實力如何,人員情報,這些是他親自去踢館摸出來的,再比如一軍的頭頭平等院鳳凰其實睡覺之前喜歡**,越智月光雖然看起來高冷但是**等一些從毛利前輩嘴裏撬出來的,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保證準確,童叟無欺。”

柳蓮二點著筆記本的筆一頓,笑了一下。

“願聞其詳。”

差點忘了,這裏有一個已經與他們打過交道的人了。

不用白不用。

*

不知道過了多久,記了好多頁、用掉了好多墨水、就差沒有鉆進秋沢櫟腦子裏自己翻情報的柳蓮二滿意地合上了手裏的筆記本,提出告辭。

得到了很有有意思的數據,他可要回去好好整理整理了。

他離開之後,秋沢櫟摸了摸有些發涼的後頸,吐槽道:“……這就是‘參謀’嗎?”

好恐怖。

丸井文太撐著臉,從兜裏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挑了挑眉:“知足吧,只是問了你幾個問題而已。”

“國一那年,我和傑克、仁王剛成為正選不久,真田可是一臉嚴肅地讓我們寫了一下午的調查問卷。”

柳蓮二一聲令下說要在一天之內收集齊xxxx的情報,於是在幸村精市的默許中,真田弦一郎就給全體正選發了一份比他們命都長的問卷,寫得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欸?”

切原赤也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秋沢櫟,說:“可是我和阿櫟就沒有填欸。”

丸井文太沈默了一下,默默挪開視線,心虛地說:“啊那大概是他進步了吧,不用這麽原始的手段了。”

仁王雅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假的,是因為切原赤也把一切都寫在臉上了,他一伸手,柳蓮二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下一秒是要幹什麽。

至於秋沢櫟……那純屬是因為他知道阿櫟不會配合,所以放棄了而已,更何況有幸村精市在,有什麽東西是他想知道但是問不到的嗎?

“好了,大家該回去休息了。”

一直沒吭聲、只有在關鍵地方補充了點信息的幸村精市站起身,語氣溫溫和和,內容卻一點也不溫和:“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明天按時在二號室內球場集合……不會有問題吧?”

仁王雅治懶洋洋地豎起三根手指:“絕對沒有!”

“那就走吧。”

時間確實也不早了,雨都已經下了好大一會,被淋濕之後沖完澡的其他選手無處可去,已經陸陸續續往休息室內聚合了,看見立海大的這群人聚在一起,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等到幸村精市和秋沢櫟回到宿舍之後,時針已經悄然劃過了他們平日裏休息的時間。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天氣,又看了他一眼背對著他的秋沢櫟:“阿櫟,該睡覺了。”

秋沢櫟點點頭,去收拾自己有些淩亂的桌子,將游戲機重新插上電:“對,該睡覺了。”

幸村精市:……

秋沢櫟:……

二人沈默了一會之後,幸村精市眨了眨眼,問道:“下這麽大雨,阿櫟晚上會害怕嗎?”

秋沢櫟沈浸式整理不知道為什麽又亂成了一團的耳機線和充電線,隨口道:“還好吧。”

他不怕雨,只是遇上雷雨天時會因為打雷的聲音而被拽入夢魘而已,到底過了這麽久,他也習慣了,小事而已。

不過,精市怎麽突然問……

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麽,扭過頭去,剛好看見幸村精市已經默默地將拼好的兩張單人床分開了一條縫。

秋沢櫟:“……”

秋沢櫟:“我現在改口可以嗎?”

他怕,非常怕,一到雷雨天就因為沒有幸村精市陪他睡覺又哭又鬧嗚嗚嗚好可憐,不要分開他們(的床)啊——

“想什麽呢。”

幸村精市好笑道:“調整一下位置而已,你不怕,我有點害怕呢。”

“所以,今晚願意陪我睡嗎?”

秋沢櫟怕不怕雷雨天他自有分辨,不管怎麽樣,今天這個床是肯定會拼在一起的。

秋沢櫟什麽話也沒有說,幫忙整理好了床鋪,而後很自覺地鉆進幸村精市的被窩,一腳把自己的被子踹到最邊邊上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精市,快來。”

陪睡,保證老老實實。

幸村精市對這個結果沒有絲毫意外,走到一邊把燈關上,啪地一聲,世界陷入黑暗。

而後,他掀開被子躺下,輕車熟路地將人撈進自己懷裏,滿意地將下巴抵在他的腦袋上蹭了蹭,秋沢櫟整個人下意識蜷縮起來,將腦袋窩在他的脖頸裏,連傳出來的聲音都悶悶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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