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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青選集訓 “但我想要早點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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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青選集訓 “但我想要早點見到你。”……

名單宣讀完畢, 場下議論紛紛,尤其是青學那邊,目光基本上都聚焦在低氣壓的越前龍馬身上。

但立海大那邊, 秋沢櫟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他嘀咕了一句,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輕松。比起留在這裏和一群心思各異的人待在一起訓練,他更想立刻插上翅膀飛回到神奈川。

半個月了, 他已經要半個月沒見到幸村精市了,誰懂他的感受!早知道這段日子這麽煎熬,一開始抽簽的時候就用異能做個弊了。

但是沒關系,馬上就要結束這漫長的“異地”生活了。

宣布解散之後,秋沢櫟立刻回宿舍收拾行李,速度之迅速, 動作之麻利, 甚至在將最後一件疊好的T恤塞進行李箱裏時, 連拉上拉鏈的動作都帶著愉快。

然後,他看向還在手忙腳亂一股腦往包裏狂塞游戲機、零食和衣服的切原赤也, 挑了挑眉:“赤也, 我在樓下等你。”

“好哦好哦!”切原赤也頭也不擡地應著,還在跟他那背包的拉鏈較勁:“可惡,明明帶來的時候就是這些東西啊,又沒有多什麽, 怎麽現在塞不回去了?!”

明明他的媽媽在幫忙整理背包的時候這些東西都很聽話的啊, 怎麽輪到他上手了就完全——完全不一樣了?!

切原赤也不知道, 有一種魔法叫媽媽覺得你的背包裏還能再裝一點東西。

秋沢櫟不管他的小夥伴正在艱難和行李做鬥爭,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集訓營的宿舍樓下站著三三兩兩的選手, 要麽正在和朋友告別,要麽正在等待接送的車輛。

他走出大門,目光習慣性地掃過人群,然而,下一秒,他猛地頓在原地。

夕陽的餘暉柔和地灑落,將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少年抱著手臂,姿態閑適地靠在一棵樹的樹幹旁,微風拂過他的發絲,美得像一幅畫。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那人擡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望過來時,瞬間彎成了溫柔的月牙兒。

四目相對,秋沢櫟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精市!”

他走到幸村面前,灰藍色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驚喜:“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

幸村精市直起身,笑容加深,此刻像是盛滿了夕陽的暖意:“怎麽樣,想我了嗎?”

這個問題……

秋沢櫟的心跳瞬間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猛烈地鼓動起來,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湧上臉頰和耳根,但在幸村精市愈發燦爛和狡黠的笑意裏,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嗯。”

“想你了。”

似乎是沒想到會聽到這麽果決的回答,這下輪到幸村精市楞了一下。

藍紫發的少年眨了眨眼,而後非常自然地揉了揉他柔軟的白發,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那太好了。”

“現在我們是心有靈犀了。”

看著秋沢櫟一雙彎起來的眼睛,他這才慢悠悠地補充:“好啦,其實我是來東京交一份美術比賽的參賽稿的,本來郵寄到主辦方那裏也可以——”

“但我想要見你,哪怕只是一點點,我也想要早點見到你。”

所以我來了。

他這話說的坦蕩且自然,一記直球直接打得秋沢櫟有些措手不及,少年挪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嗯……現在是不是有點晚了?那我們今晚還回神奈川嗎?柳前輩他們……”

“不著急。”幸村精市語氣輕松:“參賽稿已經交過了,目前沒什麽事,如果你不想立刻回去的話,我們可以在東京稍微逛逛?至於弦一郎他們……讓他們自己回去就好。”

三個人呢,不至於跑丟的。

秋沢櫟立刻點頭:“好,那晚上直接住我那邊吧。”

事情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二人聊天期間,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也拎著行李從樓裏走了出來,看到門口並肩而立的兩人,柳蓮二的腳步微頓,隨即露出了然的笑意。

真田弦一郎則是一臉詫異地看向幸村精市:“幸村?你怎麽……”

“我來東京交一份美術比賽的參賽稿。”幸村精市簡單解釋了一下:“順路就過來了。”

柳蓮二沈默了一下。

為了不打擾到周邊鄰居的正常生活,網協選定的青選集訓營的地址極其偏僻,說一句荒郊野嶺都不足為過。

順路?那這順的路有點偏啊。

看來真是愛能克服萬難。

幸村精市眨眨眼,目光轉向柳蓮二,和他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而後說道:“我準備和阿櫟在東京逛逛,你們先回去吧,赤也呢?”

柳蓮二有些無奈:“還在收拾行李……不知道他那麽多東西到底是怎麽裝進那麽小一個背包的。”

秋沢櫟:“魔法。”

真田弦一郎:“……”

想吐槽,但是算了。

幸村精市無奈:“看來他還要一會……那我們先走了?”

秋沢櫟:“拜拜,前輩。”

柳蓮二:“路上小心。”

真田弦一郎:“嗯。註意安全。”

因為合宿地點偏僻,所以二人直接打車回了秋沢櫟在東京的住處,先把有些礙事的行李放下。

雖然他回來的次數不多,但隔壁的宮野明美一直有在定期幫忙打掃,所以並不臟。

秋沢櫟將行李放下,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跟在幸村精市的背後拐出了門,直奔之前經常去的美食街而去。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面前琳瑯滿目的小吃,問道:“想吃什麽?”

秋沢櫟立刻許願:“天降可麗餅到我手裏。”

幸村精市掏出錢包付錢,從攤主手裏接過裹著厚厚奶油和新鮮草莓的可麗餅,用紙和塑料袋裹嚴實下面的部分防止他燙到手之後,才穩穩當當的放在秋沢櫟捧起的手心裏。

“好了,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秋沢櫟得寸進尺:“我可以再許一個願嗎?”

幸村精市笑容溫柔:“許願機也是有冷卻時間的哦。”

秋沢櫟:“……哦。”

雖然被變相阻止了掃蕩甜食的願望,但能吃到一種也是很了不起的事了,他咬了一口奶油最多的那塊,甜膩的幸福感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幸村精市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眼神溫柔:“慢點吃。”

秋沢櫟:已閱。

兩人並肩走在與訓練營的氛圍完全不同的街道上,一直前行卻沒有目的,只是邊走邊聊著一些這段時間發生的趣事。

不知不覺,他們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前面傳來網球擊拍的清脆聲響和隱約的喧嘩。

隨即,一個街頭網球場出現在視野裏。

幸村精市饒有興致地望過去:“嗯?有比賽?”

秋沢櫟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場內的幾個人影讓他挑了挑眉:“居然還是熟人。”

場內,前不久還見著的青學的手冢國光、越前龍馬、河村隆站在一旁,一個兇神惡煞的白毛與一個陌生的金發少年站在場中正在對峙著什麽,氣氛劍拔弩張。

“山吹大亞久津仁?他對面那個金發是……”幸村精市微微皺了皺眉,想起來了報紙上那個囂張的剪影,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是西海岸代表隊的凱文·史密斯吧?”

“嗯?”

秋沢櫟啃了一口他的可麗餅,聞言順著幸村的視線望去:“奧……那個踢館的嗎?”

他沒有看報紙,對凱文的所有印象全部止步於那日晚飯時的隨口一提。

幸村精市瞇了瞇眼,再次確認了:“嗯,是他。”

秋沢櫟:“踢館踢到街頭網球場了?真是執著。”

幸村精市:“不,應該沒這麽簡單。“

目前球場上的局勢很微妙,站在球網一段的凱文,無論是打法、動作……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與熟悉感。

抽擊球、外旋發球……那些原本屬於越前龍馬的招式,被這個金發的少年盡數用出。

幸村精市看了一會,輕聲點評:“他似乎是在覆刻一場比賽……我記得,先前青學似乎和山吹打過比賽,估計就是那一場。”

秋沢櫟語氣平平,面無表情:“哇,有深櫃。”

把人家的習慣、弱點、強項、甚至連每一場與別人的比賽都能研究模仿到這種程度,誰見了不說一聲哇塞狂熱粉絲。

反正也沒事,他們幹脆停在了原地看了一會,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表演”。

不得不說,凱文確實將越前龍馬的一招一式都模仿了個九成九,在與亞久津仁對決時,這已經不是球技上的較量了,更像是心理戰術的刻意打擊。

幸村精市:“看來,為了‘覆仇’,他的功課做得相當足。”

然而就在這時,場中變故突發。

一聲悶響伴隨著壓抑的痛呼,亞久津仁被凱文一記力度加大的球狠狠擊中了額頭,直接向後栽倒。

“亞久津!”河村隆立刻驚慌地想要沖上去。

凱文站在對面,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不屑:“就這種程度?你的技術也不怎麽樣嘛!”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似乎終於按捺不住,走進了場中。

凱文見到來人,立刻變幻了一副嘴臉:“越前龍馬!你終於出現了!”

“哇哦。”

秋沢櫟又咬了一口可麗餅,挑了挑眉:“事情要有趣起來了。”

“不過,那個小不點似乎因為沒入選,受了不小的打擊。”

幸村精市看著這一幕,唇角的笑意若有似無,帶著一絲看透的淡然:“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天之驕子,幾乎沒輸過吧。”

“天才有點天才的驕傲很正常。”

說著說著,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微妙,“不過,最終名單上估計還是會有他的名字,除去八個正式隊員之外,還有一個備選名額。”

“據我所知,這個名額一開始就是給那個小不點的。”

前世就是這樣。

他家小學弟受了傷之後,上場的替補就是這個小武士。

秋沢櫟想了想:“但是之前並沒有提到過這件事……特意壓下去了?”

幸村精市:“誰知道呢。”

秋沢櫟:“無所謂,反正有他沒他,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他們對別人的恩恩怨怨沒什麽興趣,準備繼續觀望,然而,場中的事態發展有些超乎預料。

一直站在場外的手冢國光快步走進場中,嚴厲地對著情緒失控的越前龍馬低聲說了幾句,似乎是讓他立刻下場,不要被情緒沖昏頭腦。

靠在一旁的亞久津仁添如亂,在手冢國光狂跳的神經上來回蹦迪,嘲諷的話語一句接一句。

而場中的越前龍馬因為沒入選和多方情緒的壓抑之下,現在顯然處於極度逆反的狀態中——

“啪!”

最後,一聲清響回蕩在所有人耳邊。

“……?!”

秋沢櫟還嚼著自己的可麗餅,見狀被嗆了一下,猛地嗆咳起來:“咳、咳咳……什麽情況??”

大庭廣眾之下打孩子了?!

幸村精市一邊趕忙給他順氣,一邊擰開水遞給他,聞言也忍不住嘴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這……”

饒是以他那波瀾不驚的心境,此刻眼中也滿是詫異和一絲難以理解。

大庭廣眾之下的,完全不給越前龍馬留一點面子嗎?

場中的空氣徹底凝固。

越前龍馬捂著臉,眼神裏的憤怒和倔強被一種茫然的震驚和受傷取代,手冢國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行為過激,擡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覆雜得難以形容。

被遺忘的凱文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以及一絲不屑。

就在這片死寂的僵持中,凱文的目光終於從場內轉開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終於發現這場鬧劇被其他人盡收眼底。

站在場邊的那兩位少年都很氣質出眾,即使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裏,也莫名給人一種難以忽視的氣場。

而且,他沒記得的話,其中那個紫頭發的,似乎就是越前龍馬在正式比賽裏唯一一場輸掉的比賽。

他眉頭一挑,帶著明顯的敵意和刻意放大的挑釁開口:“站在那邊看戲的兩位,看夠了嗎?覺得很好看?”

這一嗓子,瞬間把場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拉到了秋沢櫟和幸村精市身上。

秋沢櫟:……嘖。

他面無表情地將最後一口可麗餅全部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用力嚼嚼嚼,然後慢條斯理地將包裝紙團成一團攥在手心,理都沒理。

幸村精市朝著場內眾人露出了一個溫和得體的標準笑容,仿佛剛才在看戲的不是他們:“晚上好,各位。”

他目光掠過地上的亞久津,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潤,“我們只是路過,聽到了球聲,所以稍微駐足了幾分鐘。”

這下子熱鬧被看了個徹徹底底。

手冢國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情緒:“幸村君,秋沢君,你們沒回神奈川?”

“嗯,有點私事。”

幸村精市輕描淡寫地帶過,隨後,他的目光落在眼神裏情緒翻湧的越前龍馬身上,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覆雜:“……小不點,輸了再贏回去就好。”

不管是輸掉了比賽,還是輸掉了名額。

實話說,看著有點可憐,哪怕是經常被切原赤也撩撥的真田弦一郎,揍孩子的時候也是拳頭和腦袋殼進行親密接觸,絕對不會采用任何有損他面子的行為。

青學,真是不一般啊。

越前龍馬微微一楞,目光挪向幸村精市,他還記得關東大賽的決賽,記得那一場足以銘記一生的比賽,也記得這位名副其實的神之子。

但他沒有吭聲,只是垂下腦袋,似乎在想什麽。

幸村精市點到為止,收回目光,看向秋沢櫟說:“阿櫟,我們走吧。風有點大了。”

秋沢櫟把包裝紙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聞言點頭:“嗯。”

凱文見這兩人如此無視自己,眼神更加不善,擡高了聲音:“餵!問你們話呢!你們也是打網球的?你是不是就是打敗了越前龍馬的人?!”

秋沢櫟理都不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越前龍馬,手指輕輕點了點,愉快地選擇給手冢國光添堵:“小不點,青學待不下去的話,立海大隨時歡迎你。”

而後,在手冢國光驟然冷下去的眼神中,秋沢櫟和幸村精市轉身,並肩融入不遠處的人流中。

“餵!我在和你們說話!!!”

凱文碰了個徹底的軟釘子加冷釘子,在原地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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