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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處理 “希望人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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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處理 “希望人沒事。”

“你們青學, 是準備直接被禁賽嗎?”

嵌入鐵絲網的黃色小球顫動了一下,而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秋沢櫟的話像淬了冰的針, 一根根紮進在場每個人的耳膜裏, 一時間,整個球場上居然只有網球咕嚕咕嚕滾走的聲音。

“你在說什麽?!”荒井被這直指核心的指控刺激得一張臉漲紅,額頭上青筋鼓起, 羞惱交加地跳腳:“明明是你們立海大的人先跑過來挑釁我們的,到底講不講道理啊?!”

“哦。”

面對荒井的指責,秋沢櫟的目光甚至沒有分給他一絲,依舊落在手冢國光這個實際意義的掌權人身上,灰藍色的眼裏沈澱著冰冷的審視,只是微微歪了歪腦袋, 聲音平淡無波:“所以呢?”

少年反問, 語氣裏滿是居高臨下的尖銳:“我相信我們家赤也只是說話稍微直白了一些, 絕對沒有對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動手——但我看見了你,拿著球拍和球, 在沒有任何正當理由情況下, 朝著毫無防備的他打去。”

“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嗎?”

他手指點了點荒井,點了點那顆咕嚕咕嚕滾走的球,又看了一眼手冢國光的手臂位置,而後嗤笑一聲:“還是說, 你們青學一脈相承的特色, 就是愛用暴力解決問題嗎?”

這番話說得在場的人臉色難看極了, 誰不知道手冢國光的手臂是被他們三年級的前輩給傷到的,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的挑釁,但他們卻沒法找到任何一個理由能反駁他。

真弱。

秋沢櫟哼了一聲, 目光繼續看著面色嚴肅的手冢國光,語氣中帶了更重的分量:“手冢部長,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青學是想在關東大賽開賽之前,就因為‘惡意傷害別校正選隊員’而背上禁賽的處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還是說,你們青學,是因為沒有拿到關東大賽的入賽資格已經徹底擺爛了,或者是因為覺得今年沖擊冠軍無望,所以惱羞成怒?”

性格沖動一點的桃城武瞬間怒不可遏:“你——!!!!!”

他身旁的海堂薰一把拉住他:“別沖動,笨蛋!”

本來形式就已經夠亂了,再添下去真的能變成一鍋粥趁熱喝了。

不過,雖然阻攔了桃城武,海堂薰本身的臉色也很難看,這番話邏輯清晰,字字誅心,瞬間將青學推到了極其被動且難堪的境地,每一個字都無疑是精準地踩在了他們的命脈上。

從手冢國光入學以來的三年,青學都沒有在都大賽、關東大賽乃至全國大賽中取得多麽好的成績。

但今年不一樣,由徹底掌控了網球部的手冢國光帶領,拔出部員裏面最具天賦和實力的人,再加上天賦卓絕的一年級生越前龍馬,今年的是他們最有可能沖擊冠軍的一次,如果真的因為這種事被禁賽的話……

球場內的氛圍降至冰點。

不二周助那雙總是彎著的眼睛此刻徹底睜開,露出一點冰藍色的銳芒:“這話說得是不是有些言重了,秋沢君。”

秋沢櫟雙手插兜,語氣不鹹不淡:“是不是言重,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大石秀一郎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冷汗。

他聽得出來秋沢櫟目前油鹽不進的態度,同時也明白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真的被上報到網協的話,荒井的行為絕對夠得上“故意傷害他校選手”的指控,禁賽處罰並非不可能,這對整個青學網球部都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焦急地看向手冢:“手冢……”

手冢國光的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清晰地看見了秋沢櫟眼中毫不掩飾的冷意——如果青學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那麽這位立海大的二年級王牌絕對有能力將事情捅上去。

他上前一步,越過情緒激動的隊友們:“抱歉,這次是我們管教不嚴……荒井,立刻向切原君道歉!然後繞操場一百圈,結束後交上五千字深刻檢討,並在全體成員面前宣讀!!”

“我、我……”

已經察覺到了事情嚴重性的荒井咽了咽口水,在手冢國光嚴厲到了極點的聲音中腿一軟,連一絲異議也不敢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到切原赤也面前:“對、對不起,切原君,是我沖動了,是我太混蛋!抱歉!!”

切原赤也撓了撓腦袋,沒興趣地應了一聲:“哦。”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手冢國光再次轉向秋沢櫟,神情嚴肅無比:“抱歉,秋沢君,我們一定會就此事件進行徹底反省,加強對部員的管理,絕對杜絕此次惡性事件的再度發生。我代表青學網球部表示深切的歉意,同時歡迎任何學校在正式賽場上,和我們進行公平的交流和切磋。”

真是堪稱教科書一般的處理。

秋沢櫟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看荒井道完歉又連滾帶爬地離開球場之後,才慢吞吞地收斂了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微微頷首,語氣雖然冷淡,但回轉了好多:“手冢部長的處理方式令人敬佩,不過,希望下次不會出現需要你處理這種事的情況。”

“另外,赤也的莽撞幹擾到了貴部訓練,我代他向手冢君及各位道歉。”

這句話純粹是出於禮節。

“告辭。”

說完,他一只手拽著還在看熱鬧的切原赤也的衣領,像拎一只不聽話的貓一樣,輕輕松松,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嗚哇!阿櫟!輕點輕點,要喘不上氣了!”

切原赤也還沈浸在“立海大果然最強連吵架都不會輸”的沾沾自喜和自家小夥伴毫不猶豫護短的感動中,結果猝不及防地被拽了一個踉蹌。

他狼狽地追上秋沢櫟的步伐,一邊手忙腳亂地拯救自己的衣領一邊小聲抗議:“松開松開,阿櫟,這樣很丟人的!!”

“你還知道丟人?”

秋沢櫟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冷哼一聲:“切原赤也,我待會會把這件事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十分詳細地告訴精市他們的。”

切原赤也手一僵,腦袋裏閃過立海大的三大酷刑,瞬間發出絕望的哀嚎:“不要啊——阿櫟!!你救救我啊!!我真的會被副部長罰到死吧!!”

不對,自家小夥伴怎麽變成殺人兇手了???

秋沢櫟面無表情:“你該長長記性了,赤也,萬一今天那球真的砸到你了怎麽辦?居然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就這樣擅自跑到別人的地盤上,你就沒想過萬一他們真不講武德,上趕著群毆你,你能跑掉嗎?”

切原赤也試圖狡辯:“哪有這麽容易砸中嘛,他們青學的人太菜了,就算你沒擋我也可以接住的!況且這不是法治社會嗎?哪有這麽……我知道錯了,阿櫟阿櫟,你幫我求求情嘛……”

“想得美,你完蛋了,切原赤也。”

“……”

二人的聲音越飄越遠,只留下青學眾人覆雜難言的目光。菊丸英二拍了拍胸脯,嘟囔道:“好險……這個人說話好難聽啊喵。”

桃城武深吸一口氣,面色難看:“這家夥,完全沒覺得切原赤也進來挑釁的行為有什麽問題……”

通篇都在針對他自己(重音)跑進別人地盤的危險性。

這麽囂張嗎?!!!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倒是不覺得意外:“立海大本來就比較護短,把他們的選手當成寶貝苗子一樣看著,去年與獅子樂的比賽、前年和牧之藤的比賽……都能證明這一點。”

與前兩年的青學完全不一樣。

離開了他們前輩的傘才發現外面沒下雨。

大石秀一郎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嘆了口氣:“還好還好……還好還有商量的餘地。”

不然真一個舉報下來,他們萬一真被禁賽了那不就真完蛋了嗎?

乾貞治欲言又止。

他怎麽覺得秋沢櫟高高提起低低放下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想在正式比賽的賽場上遇到他們,然後再算賬呢?

*

實際上,乾貞治的猜測確實是對的。

秋沢櫟默默在小本本上記下了青學的名字,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編輯之後放到了幸村精市的手機上,得到了後者的回覆後才沒在和切原赤也討論他後續的“安危”問題。

畢竟術業有專攻,這種事還是交給前輩們來比較合適。

所以,他只是帶著切原赤也稍稍繞了一下路,去先前常去的甜品店裏打包好了兩大袋甜品,才坐新幹線返回神奈川。

等到他們終於抵達立海大網球部時,已經到了下午,晨訓已經結束了很久,非正選們做完訓練之後想回家的回家,想留下繼續訓練的部員正在自行加訓。

而接到了秋沢櫟發來的消息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蓮二猶如三尊門神一樣,早已提前等候在入口,丸井文太疊在仁王雅治身上,偷偷從一旁探出腦袋,傑克桑原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柳生比呂士站在他們身後,默默地為切原赤也點了一根蠟燭。

祝他好運。

等秋沢櫟一只手拎著袋子,一只手拽著一副英勇就義表情的切原赤也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裏時,七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他們身上。

丸井文太搖了搖頭:“赤也啊。”

仁王雅治搖了搖頭:“完蛋了。”

傑克桑原搖了搖頭:“希望人沒事。”

柳生比呂士搖……他推了推眼鏡,維持住了自己的風度:“估計會被罰很慘吧。”

果不其然。

“切原赤也!!!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的怒吼猶如平地驚雷,將切原赤也嚇了一大跳,後者顫顫巍巍地地下了腦袋,欲哭無淚:“啊啊啊對不起真田副部長!!”

柳蓮二皺著眉,表情是罕見的難看:“赤也,這次真的很危險,如果不是阿櫟趕到及時,你知道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嗎?”

萬一真的被群毆了,他跑都跑不掉!

切原赤也嗚嗚兩聲:“柳前輩……”

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圍著切原赤也進行一番說教,幸村精市走過去,順手接過秋沢櫟左手裏的打包袋,聲音柔和:“辛苦了,阿櫟,青學那邊沒為難你們吧?”

“沒有。”秋沢櫟搖了搖頭,語氣略微上挑,帶著一些得意:“當然沒有,我可是很厲害的。”

幸村精市幻視出了一只得意的貓,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總之,辛苦你了,先進去休息吧……這些都是給大家帶的嗎?”

“嗯。”

秋沢櫟無視了切原赤也挨訓的背景音,應了一聲,然後從袋子裏拎出來了一個更為精致的紙袋,遞到他手上:“這個是你的,剩下的……”

他看了一眼暫時沒空理他的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又看了一眼很明顯也要找切原赤也算賬的幸村精市,從善如流地改口:“剩下的我先帶進去,給丸井前輩他們分一分,你的也暫時放在我這吧。”

不能耽誤他家部長對孩子進行愛的教育嘛。

幸村精市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微微一笑:“好,那你先進去休息吧,等這邊結束了,我去陪你吃午飯。”

折騰了這麽大半天,他家阿櫟連午飯都沒吃呢。

秋沢櫟轉身看了一眼已經失去了色彩的切原赤也,感覺他像是看見了自己未來一周暗無天日的生活,臉色一片灰白,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切原赤也立刻幽怨地盯了過來。

秋沢櫟輕咳一聲:抱歉。

希望人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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