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順序 “白菜被拱了?”

關燈
第31章 順序 “白菜被拱了?”

路遇美人部長拼盡全力無法抵抗。

並非全力, 但確實無法抵抗的秋沢櫟默默地咽下了沒說完的話,於是房間裏陷入了一時的靜寂。

幸村精市那雙漂亮的、宛若寶石一樣的眼睛緩緩瞇起,其中醞釀著翻騰的風暴, 他的理智在解析秋沢櫟隨口說出來的話, 將其中最重要的兩個字提煉出來咀嚼了一遍:“因果……”

對當了二十多年普通人的他來說,那些異能側的問題還是太超前了,雖然他可以用精神力的方式理解異能的存在與形式, 但二者到底是有區別的,比如打網球不會喪命……哦,不,想想他參與過的那些世界賽事,網球比賽也可能會喪命的。

不過,無論怎麽說, 因果這兩個字對幸村精市來說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他能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但無法確認這兩個字作用於秋沢櫟身上會是怎樣一種表現形式。

解鈴還須系鈴人,問題還要問專業的。

他看向少年那雙灰藍色的眼。

秋沢櫟試圖逃避, 但他的臉還在幸村精市手裏當面團, 被人連搓帶揉的,一直牢牢固定在原地,被迫與幸村精市面對面,只有心虛的小眼神伴著謹慎而迅速的思考在這個房間裏亂飛。

逃是逃不過了, 幸村精市的態度很明確:在他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之前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但說也是不可能全說的, 他的異能是他最大的底牌——或者說, 他使用異能會付出的代價才是他真正給所有人編織出的最大的謊言。

打個比方,人的命運是早有定數的,壽命就像一根長長的引線, 能活多久全看這根引線的長度。這根線自打人從出生的那天起開始燃燒,一直到最後燒盡,這一生也就結束了。

而秋沢櫟因為異能的緣故,他的那根“引線”是從頭開始燃燒,但是從尾部開始消耗的。

每使用一次超過限制的異能,他的那根引線就會被剪斷一截,直到與正在燃燒的路段碰撞到一起,屬於這個時間線的他的命運就會到此為止。

這是一個連自以為將一切都摸透了的森鷗外都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該怎麽在幸村精市再度向他發問之前,想出一個能平衡隱瞞與坦誠的辦法,是他現在正在急劇思考的問題。

死腦,快轉啊!!!

欸!於是一個燈泡在他的腦袋上亮起來了!

秋沢櫟理直氣壯地轉回了視線,聲音因為臉頰被擠成一團的緣故所以聽著含含糊糊的:“……因果,就是很正常的因果啊,我的異能是因果系的,所以代價自然也是因果系的。”

沒問題,他說得是實話,雖然也是廢話。

幸村精市問他:“代價是什麽?”

秋沢櫟:“我不知道,不過你也看得出來,我的身體除了虛弱一點沒有任何問題,大概是會變得倒黴一類的東西吧。”

他確實不知道使用異能會被倒扣多少年的命,這個是實話,醫生確實檢查不出來他身體的問題,這個也是實話。

至於會不會變得倒黴……你看,他剛剛用了異能,現在就被幸村精市掐著臉,那還不夠倒黴嗎?!

都是實話,毫無虛言。

這都多虧了仁王雅治推薦的那本“語言的藝術”啊,不愧是藝術,有用,回去就給五星好評。

遠在神奈川的仁王雅治:阿嚏!

幸村精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一寸一寸的探過他的臉,像是安了一個放大版的探照燈:“你沒騙我吧。”

秋沢櫟面不改色:“絕對沒有。”

當然沒有,他說的哪一句話有假?

幸村精市註視著他良久,沒在少年身上看見一點撒謊的影子才將信將疑地放開手。秋沢櫟揉了揉臉,臉頰紅紅的一片。

“所以……”他眨巴眨巴眼,目光充斥著可憐兮兮的殷切:“關東大賽……”

“不可能。”/“當然不可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疊加在一起。秋沢櫟身體僵了僵,目光落到再度被推開的病房門上,旁邊站著兩個身著立海大校服的少年。

幸村精市一挑眉,看來關東大賽的抽簽結束了。

“你的傷勢在關東大賽結束之前能完全康覆的可能性為16.1%,阿櫟,我、我們會讓你出場的概率是……”

妹妹頭的少年踱步走來,他瞇著眼,筆記本攏在手裏,語氣裏是不容拒絕的篤定:“是0。”

秋沢櫟:……

討厭你們。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投來了一個嚴肅且認真的眼神:“我和柳都聽幸村說了,秋沢櫟!!你真是太松懈了!在那種情況下第一時間不保證自己的安全,擅自……”

突然被許多文字攻擊了的秋沢櫟:……

原來赤也每天面對的都是這種說道嗎?那他本來就不聰明的腦袋瓜變得更笨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真田弦一郎的碎碎念像是一個又一個破碎的字符灌入精密的程序裏,憑借著量多且沒用的代碼,成功將秋沢櫟的大腦幹宕機了。

他眼睛發直的靠在床頭的護欄上,深深嘆出了一口氣,一個小小的靈魂就這樣飄呀飄,飄到太平洋……

“真是的。”幸村精市一眼就看出來秋沢櫟已經陷入了一種懸而又懸的境界,好笑地捏了一把他的臉,轉而看向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順勢打斷了自家幼馴染的碎碎念:“怎麽樣?關東大賽的比賽順序出了嗎?”

他們兩個是抽完了簽之後才根據幸村精市發來的地址匆匆趕來的,柳蓮二的筆記本上記錄著本次比賽的對手名單。

柳蓮二無聲的瞥了他一眼,在心裏將監督秋沢櫟的任務平分給了所有隊友們,畢竟來日方長嘛。

而後他朝幸村精市點了點頭,將筆記本遞了過去:“出來了,和去年一樣,關東大賽分為了上下半場。”

幸村精市剛打開筆記本,一個毛絨絨的白色腦袋就伸了過來,一雙灰藍的眼睛眨巴眨巴,“關東大賽”四個字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一下子將他發呆到天際的神智拉了回來。

幸村精市搖了搖頭,將筆記本歪了歪,確保秋沢櫟能看得清上面的內容才開始閱讀:“聖魯道夫、山吹……果然。”

這次抽簽結果和他記憶裏分毫不差,全是熟悉的對手。

“這麽看的話,決賽的對手大概還是跡部帶領的冰帝。”

如果不出現什麽差錯的話,老對手跡部景吾帶領的冰帝學院在今年也會繼續和立海大爭奪關東大賽冠軍,那支同樣由一二年級組成的隊伍和他們一樣,也是以一副強勢的姿態,在主流的三年級隊伍裏狠狠咬下一塊肉。

如果不是在第三年碰見了開掛一樣的青學,冰帝的成績應該會更好才對。

……不過,他倒是記得,在u-17訓練營的時候,有人稱呼冰帝和他們被奪了關東大賽冠軍與全國大賽冠軍的立海大為難兄難弟來著。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的摩挲著手裏的筆記本,思緒落到了跡部景吾身上。實際上,在未來,他與這位king的私人關系還不錯,曾經他想飛國外參加美術展,飛機延誤時,還是跡部景吾壕無人性的出動了私人飛機幫了個大忙呢。

……冰帝。

希望是一場有趣的比賽吧。

幸村精市將手裏的筆記本合上,重新還給柳蓮二,秋沢櫟便順勢收回了視線,唉聲嘆氣。

唉。

幸村精市壓了壓他明顯頹廢了很多的腦袋,好笑道:“行了,好好休息。”

他熟練地畫大餅:“到時候看恢覆情況,會讓你上場比賽的。”

騙誰呢!

秋沢櫟癟了癟嘴,老老實實地垂下腦袋。

好吧,騙我的。

這餅真香(嚼嚼)。

*

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告別離開了,接下了幸村精市的拜托回去看顧網球部,順便留下了隊友們的慰問,譬如丸井文太的蛋糕(為了保證不隔夜、新鮮出爐特地早起了很久做出來的)、柳生比呂士的小說(他最近最鐘愛的一本推理小說,給病患打發時間用的)、切原赤也的游戲機(真田弦一郎沒收的,在海帶頭少年汪汪的眼淚裏忍痛托付給了秋沢櫟)……等等等等,堆了一袋子。

於是,等接到了消息匆匆趕來的降谷零推開病房之後,就看見原本應該躺在病床上好好修養的病人正一只手拿著游戲機在打游戲,膝蓋上放著一本顯然已經閱讀完了的小說,坐在一旁陪護的幸村精市將蛋糕盒拆開,體貼而妥當的挖了一勺蛋糕塞進他嘴裏。

少年嗷嗚一聲,眼睛幸福的瞇了起來,看著像只饜足的貓,與他記憶裏那個冷漠到陰郁的少年相差甚遠。

降谷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對嗎?

對的對的。

對嗎?

降谷零面無表情的退出病房,擡頭看了一眼房間號,才再度敲開了 門。

叼著蛋糕勺的少年已經將游戲機放下了,目光從幸村精市身上挪到他身上時,眼裏的溫度唰的一下掉了下去,像是從春暖花開的春天裏驟然落進寒冬臘月的冬天。

降谷零登時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覺:啊,還是這種眼神,果然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少年……嘶,不對不對。

他在心裏唾棄了一聲自己,而後掛起了一副熟悉的笑容:“怎麽樣?還好嗎?”

“沒什麽問題。”秋沢櫟將膝蓋上的書合上放好,歪了歪腦袋:“零哥,你怎麽有時間來看我了?”

這些警察不都很忙嗎,他還記得降谷零還是安室透的時候創下的同時打五份工的傳奇。

降谷零倚著門框,眉一挑:“無論怎麽說,來探望病人的時間總要有的吧。”

秋沢櫟註視著他。

將工作推了一部分給風見裕也和諸伏景光、導致二人現在還被成堆的工作粘在原地的降谷零面不改色。

幸村精市瞇了瞇眼,他剛剛得知了秋沢櫟與降谷零他們之間的那股詭異氛圍的來源,護短護的毫不掩飾的神之子雙手交叉,露出了一個笑容:“降谷先生有什麽事嗎?”

有事就說,沒事快走。

“沒什麽事,來看望一下他而已。”

降谷零抱著胳膊,瞥了一眼幸村精市,昨天在咖啡廳見面時還不覺得,現在有了空閑打量他時,總覺得此人長著一副會勾引他家大白菜的樣子。

“如你所見,阿櫟的狀態還不錯。”

“哈哈,作為長輩,多少要……”

確實被勾引到了的白菜叼著勺子,趁幸村精市和降谷零對峙期間又挖了一勺丸井文太特制的小蛋糕。幸村精市背後好像長了眼一樣,一把拽住他偷吃的手:“不許再吃了,吃太多對身體不好。”

白菜老老實實的放下了勺子,似乎把叛逆兩個字從字典裏扣出去了。

降谷零:……

他家白菜被拱了的既視感更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